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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張了張嘴，卻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臉上掠過一種極痛苦的表情，然後猛地搖頭：
“我不能說。我說了，我也會忘。”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打開了電視機。
雪花點的滋滋聲再次充滿小小的門衛室。
這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陸明遠和沈靜對視一眼，隻好離開。
走出郵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肯定知道內情。”沈靜說。
“但他不肯說。”陸明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現在怎麼辦？”
“跟蹤他。”沈靜說得很乾脆。
陸明遠愣了一下：“跟蹤？”
“你看他那樣子，心裡肯定藏著事。而且他提到‘燒了’那些信，我猜他可能自己就燒過什麼東西。我們晚上跟著他，看他去哪兒。”
陸明遠想了想，點頭：“行。”
3
晚上九點，兩人躲在郵局對麵的一家便利店門口。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門衛室的燈光還亮著。
周海的身影在窗戶後麵晃動。
九點半，周海關燈鎖門，騎上了一輛老式自行車。
陸明遠和沈靜趕緊攔了輛出租車。
“跟著前麵那輛自行車，彆跟太近。”沈靜對司機說。
司機是箇中年大叔，從後視鏡裡瞥了他們一眼，嘟囔了一句：
“搞啥呢，拍電影啊？”但還是跟了上去。
周海騎得不算快，但路線很明確。
他從市中心往外圍走，穿過幾條越來越冷清的街道，最後拐進了一片待拆遷的老城區。
這裡的房子大多都空了，窗戶黑洞洞的，牆上用紅漆畫著大大的“拆”字。
自行車在一個廢棄的街心公園門口停下。
周海下了車，從車筐裡拎出一個黑色塑料袋，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走進公園深處。
陸明遠和沈靜付了車錢，悄悄跟了進去。
公園裡荒草叢生，鏽蝕的蹺蹺板和滑梯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周海走到一處空地，蹲下來，從黑色塑料袋裡掏出一疊紙錢，又拿出打火機。
火苗竄起來，舔舐著黃色的紙錢。
周海把紙錢一張張扔進火堆，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清楚。
燒了大概十來分鐘，火堆漸漸熄滅。
周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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