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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幾天過去，宣無律依舊不吃不喝。
恨我入骨。
一有機會，他還是提起劍殺我。
可惜，力道軟綿綿的。
我有事下山一趟，便隨便甩了個結界困住他。
不料，小子惹事本領超乎我想象。
不過七日，我便發現我加在他身上的護身咒破了。
雲霄山頂仙霧繚繞，議事殿肅穆莊嚴。
仙門齊聚，議論四起。
殿中央跪著一個少年，勒入骨血的鎖鏈讓他麵色煞白。
宣無律緊閉著眼，咬死牙關準備硬抗所謂的「懲罰」。
下一瞬，狂風輕而易舉席捲所有。
我站到了他麵前。
衣袂翻飛，緩緩抬眼：
「我無執山的弟子什麼時候輪得到諸位教訓？」
宣無律身上血腥濃重。
因為我的出現，呼吸一滯。
四下寂靜。
我輕磨指尖，心情不虞：
「哪位給個解釋？」
雲霄宗主身旁一位長鬍子長老發了話：
「白仙師，眾人皆知你收了個魔族子弟為徒。」
嘩然一片。
這下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老東西一話三喘。
「若你能教他向善，這本是你無執山事宜，我們也不會多加議論。」
他話音一轉：
「但你卻收而不教，縱容魔子吸食精氣，草菅人命。」
長鬍子兜兜轉轉，終於把事情吐乾淨。
那日下山後不久，我便察覺宣無律掙脫了法陣。
橫豎他走不出無執山，我便隨他去了。
誰知他本事忒大，一路下山殺人吞食精魄補給虧空。
當週遭雲霄山弟子趕到時，親眼目睹無辜村鎮被屠戮殆儘。
隻有宣無律周身邪氣四溢，劍尖滴著血。
長鬍子萬分憤慨：
「此子喪儘天良，斷不可留！」
「宣無律，你認不認？」
為了保留證據，大殿角落還擺了幾具村民焦黑的屍體。
我轉身，宣無律猝不及防與我對視。
我居高臨下望著他：
「你乾的？」
他忽地表情一鬆，譏笑道：
「是啊，一群廢物殺了又如何，能為我所用是他們的榮幸。」
眾人氣憤不已：
「魔物就是魔物。」
「白仙師，你天賦卓然，何必收一個魔物自毀名聲？」
「當清理門戶，給眾人一個交代。」
我充耳不聞，隻盯著他：
「我再問一次，是不是你乾的？」
自從我毀他魔丹，他隻恨不能殺了我。
此刻少年隻撐著一口氣，從一而終地瘋狂：
「你與他們一樣，終有一天，不得好死......」
他眉心閃過紅痕，冇有內丹，竟也有走火入魔之兆。
眾人驚駭，七嘴八舌催促。
斷定此子不除，日後必有大患。
我埋下的禍根，必定由我親手扼殺。
我抬起手，掌心運起靈力。
鎖鏈清脆，宣無律從未向我低過頭。
明明揚起的脖頸脆弱至極，此刻也還是譏諷地盯著我。
逼人的靈氣近在眼前，他本能地閉眼。
卻冇有感受到疼痛，猛地一睜。
那靈力徑直射向一旁的屍身，將那屍身輕輕包裹。
我劃破掌心，血滴了一地，虛空凝陣。
眾人驚疑不斷：
「這是...」
「這是叩靈？！」
活人不說真話，那隻有請死人說上兩句。
宣無律難得怔然，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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