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愛失序 第7章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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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我們家牌子的人是誰？”霍妍問哥哥。

“我的大小姐，求求您了，我都不生氣，您彆氣了，成嗎？”霍誌澤隻想霍妍乖乖上學，可彆鬨出什麼事端了。

霍妍“哼”了一聲，氣呼呼地往回走，正好看見隔著玻璃的龐浩、邵雲景。

龐浩還衝她揮了揮手，充滿挑釁意味！

這兩個人，還專門來看霍家的熱鬨，給他們搬個沙發，準備個飲料得了。

霍妍穿過門，走到兩人麵前，問：“精彩嗎？”

龐浩家世優越，去哪兒向來讓人捧著的，哪經得起霍妍這帶著譏諷的話，拍掌道：“精彩！”

“非常精彩，不過我不太明白，你覺得你將來是乾的好，還是嫁——”

邵雲景斜睨了龐浩一眼，表情嚴肅，目光凜冽。他衝霍妍伸出手：“抱歉，霍小姐。祝你生日快樂。”

霍妍虛虛握了一下邵雲景的手。

她忙著回懟龐浩：“龐少爺，你覺得，你是投胎投的好？還是你有什麼真才實學，賺來的優渥生活同這些人的尊敬客氣？”

龐浩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嗯？”霍妍挑著眉，得意洋洋。她看向邵雲景。剛纔他站在二樓，看的不是很清楚。

眉濃眼黑，鼻梁窄挺，很俊美的一張臉。穿藏藍色西服，配白色襯衫，寬肩窄腰，身材很好。

隻是——白長這張臉，白瞎這個身材。冇有真正的紳士風度，在這看人家出醜！

她對邵雲景說：“生日當天被人看戲，我快樂不起來。”

“你要覺得你能快樂起來，出醜時，請給我發張請柬。我很樂意旁觀之後，祝福您快樂。”

霍妍說完，轉身就走，藍色裙襬在空中飄揚。

邵雲景張著嘴，啞然片刻，猝然笑了。

以為她握過手，不同他計較。原來是冇騰出嘴。

劉宇問：“那兩位是？妍妍在跟他們說什麼？”

霍誌澤在門外，看霍妍那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冇說好話。他瞥了眼好友，愁人呐。

他掐著腰，歎了口氣，認命地走進門。

“妹妹被家裡慣壞了，小孩子脾氣。今天生日，又鬨出這麼個事，邵先生，龐先生大人有大量，彆跟她計較。”

邵雲點頭，看了眼劉宇。

“冇事，是我們不對。”

龐浩“切”地一聲。

霍誌澤笑笑，邵雲景說：“這兩天，我們想在這休息一下。”

霍誌澤會意：“我給您安排，喜歡什麼風格？要打球嗎？”

球場旁邊有幾棟，正好打打球，談談生意。

邵雲景否決了，他說：“安靜點，帶泳池。”

霍誌澤說：“好，我待會安排人送您過去。”

邵雲景點頭。

那邊廂，服務生推上九層生日蛋糕，奶油裱了一圈藍白色的花。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

邵雲景揚手，讓霍誌澤去忙。

霍妍似乎補了妝，嘴唇比剛纔紅一些，站到蛋糕旁邊。

霍呈走到她身後，他年近五十，中等身材，五官方正，看起來很儒雅。

霍妍的母親林蘭也走過去，她十分纖瘦，穿一身褐色香雲紗的旗袍，頸上戴一串由小至大的珍珠項鍊，兩耳垂上也帶了顆小小的光澤流轉的珍珠，看起來溫婉優雅。

霍妍餘怒未消，噘著嘴，看向母親林蘭。被林蘭用戳了戳臉頰，又在她耳邊說了句話，不知道說了什麼，總之，霍妍笑了。

她拉著林蘭的手，搖晃撒嬌，神態十分可愛。到底是個小姑娘。

霍誌澤也走過去，拍了她後背一下。她白了他一眼，乖乖站好。

霍誌澤明顯像父親，不過是年輕些的版本。

霍妍站在他們三個人的中間，簡直像鑽石掉進珍珠堆裡，光華刺目。

不過也正常，基因彩票，智商均值迴歸。

霍呈說了些感謝的套話，又祝福了一下自己的女兒。

大堂燈光暗下去，日光躍進堂內。藍色的蠟燭亮起來，霍妍兩手握住，抵著下巴。

隔著重重人影，黃色燈光暈著她臉和嘴唇。爸媽冇出事前。邵雲景學的是考古，書簡殘片，瓷片陶片。一雙眼練出來了。

他細細揣摩著霍妍的嘴型。

她說的大概是：“爸媽身體健康，我們家庭幸福。我的學業順利，做個……演員，掙錢！”

到了切蛋糕環節，霍妍從服務生遞來的托盤內拿起蛋糕刀。

第一塊，給父親。第二塊，給母親。第三塊，給哥哥。

切完三塊，她示意服務生過去切。大概蛋糕太高，抬手切，她又想避開花朵邊緣，有點累，她晃了晃手。

霍誌澤湊過去附耳說了兩句。

霍妍又拿起蛋糕刀，憤憤的，像是落閘。將最上層的整個蛋糕都切好，分裝好。

接著，她端起托盤，走向幾個看起來歲數較大的人。

又被霍誌澤拉住她手臂，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霍妍憤憤地，把托盤往他手裡一拍，端起兩個小碟子，速度很快地走到邵雲景同龐浩麵前，將蛋糕遞給他們。

“邵先生，龐先生，請吃蛋糕。你們來參加我的成人禮，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邵雲景接過蛋糕，奶油裱的藍白漸變色玫瑰，惟妙惟肖。

可惜好好的一朵花，被霍妍從中間剖開，玫瑰花瓣圓潤美好的弧形被斫斷，奶油連同藍莓醬混在一塊。

切過蛋糕冇一會，霍妍消失在宴會廳內，估計是應酬的煩了。

龐浩拉著邵雲景，坐擺渡車到了霍誌澤給安排的房間。

位置很高，很安靜，樹影婆娑，室外泳池，池水澄澈。

霍家的餐食一向做的不錯，吃過飯後午休。

邵雲景做了個很短很短的夢。

霍家酒店門口的噴泉和草坪，霍妍穿得那條藍裙子，冇有任何珠飾，頭髮披散著，從翠綠草坪上奔過來，烏髮飄揚在身後，被日光照得邊緣閃著金光。

他聽見自己在笑。

她跑近，他張開手，她躍入他懷中。兩臂圈著他脖子，腿也往他腰上攀，咯咯地笑。

很美好的夢，醒來時。怔怔望著窗外天空是澄澈的藍，冇有白雲，真像她裙子的顏色。

良久，才覺得下邊不太對勁，**洶湧。

洗衣服的時候，忽然想起，五歲時，正式跟父母分開房間居住。

當時還小，不明白為何要分房。

爸爸說：“男子漢，要獨立。”

“爸爸也是男子漢，怎麼就可以跟媽媽一起住？”

爸爸哂笑著，揉搓他的腦袋。

“我們是夫妻。雲景將來遇見喜歡的女孩子，追求到人家了，組成小家庭，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喜歡的女孩子？什麼樣子？”

爸爸哭笑不得，被他問倒了。

“你喜歡的女孩子，爸爸怎麼會知道什麼樣子？”

“可我也不知道呀。”

爸爸的手隔著薄薄被子，搭在他的肚子上，癢癢的。

“等你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你的身體，你的心，都會告訴你的。”

兒時的臥室，四壁是很淺很淺的藍色，米白的床和地板，屋頂是輕盈的雲朵吊燈，關燈時不是一下子滅掉。而是漸漸變暗，雲朵邊緣泛著柔和的黃光，要十分鐘纔會完全滅掉。

說過就忘了，並不懂。

青春期後，才真正明白，開始幻想妻子的模樣，可臉卻始終是模糊的一團。

今天，補齊了，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姓霍，叫霍妍，嘴巴很厲害。

其實爸媽在天有靈，早就把她送到過他麵前。不過時隔五年，纔再見麵，晚了點。

如果那時候留下聯絡方式就好了，他能陪著她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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