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什麼時候的喬寧最耀眼,那一定是舞動著她。
比如此刻,每一個律動,輕鬆自如又恰到好處,彷彿連著髮絲都在跳舞,散發的魅力和氣場,任憑誰看了都不得不說一句,青春真好!
一舞畢,場內嚷嚷安可的聲音此起彼伏。
忽明忽暗的一角。
莫勳眸光落在舞台上的青春肆意的兩個身影,看不出什麼情緒,須臾後一語不發轉身。
“那是……安寧吧?冇想到她這麼會跳舞啊!”助理江陽眼睛都看直了,邊說邊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
隻是下一秒,他倏地擦了擦眼,人群中,他好似看到了一個了不得的身影。
應該不是吧,那人怎麼會來這裡?江陽心中自我否定,隨後目光移到了自家boss的臉上。
麵色看上去貌似不太好看的樣子,和前段時間的如沐春風的男人簡直派若兩人。
準確來說,這兩天的他一直板著張臉,可再往前的那段時間,明顯不是啊。
老闆心,海底針。江陽心裡嘀咕。
隻是讓他更加意外的是,一向以工作為先的男人,今天居然應酬到一半,就提早離開了。
至於去哪裡,和前段時間的中午一樣,無人得知……
後台。
“莫先生,Sky今天會打碟到十二點,至於和他一起表演的Anne,剛剛和一位男士離開了,剛走冇多久。”一位掛著經理胸牌的工作人員道。
莫勳的眸色明顯沉了沉,幾乎是在對方話落的一瞬間抬步就走。
車庫,一輛黑色林肯正巧駛過,莫勳幾乎是一眼攫取到後座上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孩。
這下本就算不得好看的麵色,似乎更沉了。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發動車子跟上。
一路上,沿路霓虹燈爍爍,開車的男人是肉眼可見的麵容冷肅,抓握方向盤的手,也是青筋儘顯。
直到黑色林肯駛入一條並不算陌生的小區,正是喬寧租住的那片動遷房,以及看到隨後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時,莫勳的麵色纔有了些許的舒展。
車上下來的是喬寧,還有,喬安。
喬安不知同喬寧說著什麼,喬寧垂頭踢著路邊的石子,許久後轉身鑽入樓道。
莫勳正猶豫是否需要過去打個招呼,喬安已經鑽回了車裡。
車子隨即發動,與他會車時,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看錯,車後座好似還坐著一個男人,喬震。
家中。
喬寧斜靠在沙發上,眼睛紅紅的。林貝貝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麵,捱過去坐下,“暴發戶又來招你了?”
“不是。”喬寧語氣蔫蔫的。
“那你這是怎麼了?”
喬寧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道:“我去跳舞賺錢,然後被我……一個熟人撞見了,訓斥了一通。”
“跳舞?賺錢?”林貝貝目光在喬寧身上逡巡了一圈,“你會跳舞?”
不過下一秒意識到重點歪了,但是另一個念頭讓她心裡一咯噔:“寧寧你不會是去夜店賺那種錢吧?”
喬寧無力掀了掀眼皮,低著聲音解釋:“不是,我和藍昊一起,就類似清吧裡的那種駐場表演,我和他組隊賺錢。”
“藍昊?”林貝貝麵露遺憾,“所以你不是在和藍昊談戀愛?”
“當然不是。”
“寧寧!”林貝貝擺正喬寧的身體,“你不會這個時候還想著那個暴發戶吧?我就問你,那人有什麼好?”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話鋒倏地一轉,“所以你今天遇到的熟人,是他?”
不提這人還好,一提喬寧更加難過了。
她起身往房間裡去,“不是,他不會再找我了。”
“不來最好!這個渣男,他要是再敢來找你,我非給他揍回去不可!”林貝貝咬牙切齒。
話剛落,門鈴倏地響起,林貝貝看眼時間,口中喃喃:“這個點,誰啊!”
她嘀咕著打開門,僵住。
“你好,我找安寧。”門口成熟英俊的男人開口。
林貝貝怔了好一會,突然猛地鞠躬,“莫總好!”
莫勳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林貝貝覺得自己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在…在莫盛實習。”
“你好。”莫勳聲音溫潤,重複,“我找安寧。”
“安寧?”林貝貝不認識什麼安寧,隻知道自己屋裡有一個叫喬寧的。
但是冇等她的話出口,喬寧晃了過來,看到來人,麵色一滯,下一秒扭頭就走。
“阿寧。”莫勳追上。
兩人前後腳進了房間,門房隨即掩上。留下入戶門前目瞪口呆僵若石化的林貝貝。
房內,喬寧情緒激動推著莫勳,“你還來這裡乾什麼!出去,你出去!”
莫勳摁住她飛舞的手,輕哄的語氣:“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喬寧偏頭,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委屈,固執地不看他。
莫勳也不逼她,兀自啟唇:“我那晚對你說的話,不是玩笑,放到現在也依舊冇變。我給你時間考慮,如果你要拒絕我,我可以接受,但是刪除微信以及拉黑電話,這樣的拒絕方式我不能接受。”
他一臉鄭重看她,“阿寧,如果你要拒絕我,我希望你是當麵跟我說,以及給我一個被判出局的理由。”
莫勳話裡話外都透著成熟男人的自持和冷靜,出口的聲音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我不喜歡你!可以嗎?!”
相比之下,喬寧的迴應就顯得有些孩子氣。
話雖說得硬氣,偏那雙眼睛卻噙著剔透晶瑩的水光,在眼眶裡瘋狂打轉,要掉不掉。
莫勳凝望她,“真的?”
喬寧貝齒咬唇,迎著他的目光:“是,我討厭你,就是討厭你!你就是個感情騙子!”
“感情騙子?”莫勳眉頭一蹙,“阿寧,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嗎?”
他靜靜等她回答。她咬唇置氣,緘默不語。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莫勳似妥協,鬆開輕攏著喬寧的手,同她拉開距離,隨後轉身。
喬寧不知道怎麼了,要掉不掉的眼淚,在看到莫勳打開門走出去的瞬間,突然就直往外湧,決堤了一樣怎麼都控製不住。
她低垂著腦袋,任憑眼淚砸向地麵。
隻是不多時,她又猛地抬頭,滿目愕然,以及藏都藏不住的驚喜。
莫勳回來了,隻是手裡多了一條溫熱的毛巾。
而下一秒,她被輕攏入懷,溫熱綿軟的毛巾輕拭在她的臉上,溫柔的聲音透著無奈,“再哭就成小花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