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莫鍇和喬安家。
喬安和一個二十出頭的清秀小姑娘收拾著餐桌。
“姍姍,你是客人,放著我來就行了。”喬安伸手去攔。
“安安姐,沒關係的。”小姑娘聲音不大,但是又乖又軟。
“喬安,你就讓呂姍做吧,這樣她反而會更自在。”呂亮端著餐盤出來,一身皓白的襯衫外,卻套著略微有些違和的圍裙。
喬安無奈:“哪有你們這樣的,來我家做客,一個爭著下廚一個搶著收拾的。”
莫鍇拿著紅酒走過來,“好了安安,你就彆阻攔了,在這裡都是自己人,怎麼舒適怎麼來。”
莫鍇將紅酒放下,看向呂亮,“再說,你怎麼知道某人不是樂在其中。”
說完還拍了拍呂亮的肩,問:“你說,是吧。”
呂亮眼尾微揚,“我覺得你不說話比較好。”
喬安看著這兩個男人,下一秒恍然大悟,“我說呢,今天的菜怎麼莫名和某人的口味那麼貼。明白了呂學長,廚房給你,今天你儘情發揮。”
一會這某人一會那某人的,一旁的呂姍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跟著輕笑。
呂亮勾了勾唇,全當聽不懂,隻道:“最後一道菜,馬上好。”隨後又鑽進了廚房。
莫鍇掃了眼桌上,一桌子呂亮親手做得美味佳肴,既有中式珍饈美饌,又有西式精緻餐品,怎麼看都是誠意十足和用心滿滿。
醉翁之意是什麼,不言而喻。
莫鍇抬腕看眼時間,“安安,你確定今天慕雪會來?”
“嗯,她說來就一定會來。”喬安自信滿滿,“應該也快到了。”
話剛落,門鈴就響起來了。
“你看,這不是來了!”喬安臉上漾起笑意,快步往門口去。
隻是門開的一瞬間,人怔住。
莫鍇見玄關處久久冇有動靜,跟著上前,繼而跟著瞳孔一縮。
是白慕雪來了冇錯,隻是來得……不止她一個。
她的身旁,並肩站立著一位傲然英俊的男性。
莫鍇倏地想起今天白天前台那裡見到的一幕,原本那句讓呂亮有點危機感的話隻是玩笑,萬萬冇想到還一語成讖了。
他眼睛不由眯了眯,為此刻廚房裡還渾然不知,忙得熱火朝天的好友喟歎一聲。
白慕雪和她帶來的這位還站在門口。此刻來者皆是客,冇有不讓人進門的道理。
莫鍇斂了情緒,含笑抬步,上前迎接,“歡迎,進來吧。”
莫鍇拉開微愣的喬安,給白慕雪和她帶來的這位朋友讓道。
看著兩人相攜而入的背影,喬安扯上莫鍇衣袖,壓低聲音急急問:“什麼情況?”
“如果你都不知道什麼情況,那我就更不知道了。”莫鍇如實答。
“我今天跟慕雪通電話的時候她還冇說會帶人來啊,還是江淮!我要是知道,也不會湊這什麼飯局了!”
喬安顯示是冇算到會出現這種局麵,倒豆子一樣在莫鍇的耳畔飛快嘀咕。
“弄巧成拙了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打趣!現在怎麼辦?”
喬安邊走邊往廚房那邊瞄,“老公,要不你想辦法把呂學長堵廚房吧,讓他彆出來!”喬安顯然是真急了。
莫鍇聳肩,“怕是晚了。”
目及之處,呂亮端著他的最後一道菜,定在了原地,顯然也是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到了。
但也隻是須臾,他臉上的愕然便已經不見,手中餐盤被放置到桌上。
呂亮解開身上圍裙,看向莫鍇,“菜齊了。”
莫鍇順勢接話,“都過去坐吧。”
一眾人聚集到餐桌。
白慕雪這一刻自然也注意到這個屋子裡還另有其人,臉色在一瞬間白了一個度。
場麵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莫鍇向來注重禮數,正欲張口介紹,誰知白慕雪先聲奪人,“莫鍇,這是我男朋友,江淮。”
現場空氣倏地又冷凝幾分。
喬安這個時候已經不太忍心去看呂亮的臉了,隻在心中懊惱不迭。
以及無比驚愕,白慕雪和江淮,什麼時候的事?
江淮的聲音響起,“莫總,久仰大名。”
“哪裡,江淮先生纔是聲名遠播。”莫鍇有禮有節。
很快,江淮不可避免站到了呂亮的對麵。
“呂亮先生,幸會。”江淮顯然知道自己麵前的男人是誰,率先伸出手。
呂亮眸光微閃,眼風輕掃過某人後才抬手,無甚情緒:“幸會。”
兩人雙手輕輕一碰就分開,似乎是多一秒彼此都燙手。
喬安偷偷去看白慕雪。
白慕雪臉色反正就看著不太好。
“大家要麼先坐吧。”莫鍇伸手招呼。
一行人終於在飯桌前坐下。喬安和莫鍇坐在一起,另外兩撥分坐在長桌的兩側。
看著極為合理,但氣氛莫名就是不對。
莫鍇到底是見慣了大場麵,和江淮又是第一次見麵,出於禮數也自是不能怠慢。他主動開口:“江先生,上次在波士頓實在是分身乏術,冇能親自跟你商洽合作的事,實在是抱歉。”
“莫總言重了,莫盛集團產業龐大,自然也不可能樣樣兼顧。您手下的得力乾將又那麼多,也不必事必躬親。何況……”
江淮頓了頓,看向白慕雪,“反倒是我,要謝謝莫總。”
這話任憑誰都聽出來點彆的意思,他是感謝莫鍇的分身乏術,促成了他和白慕雪的相遇。
喬安不由去看呂亮,那人臉色果然驟沉如鐵。目光又移向白慕雪,白慕雪眼瞼微垂,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
不對,兩人氣氛不對!喬安幾乎是瞬間得出結論。
下一秒,喬安伸腿,桌底踢了踢莫鍇的腳。
莫鍇薄唇輕啟:“在這裡不必見外,大家動筷吧。”
杯盤輕碰,聲音不大,在此刻卻顯得格外清晰。
江淮很紳士地給白慕雪添菜。
喬安側頭看莫鍇,桌下又補了一腳。
莫鍇取過餐巾輕拭了下嘴角,突然看向呂亮身邊的女孩,啟唇:“姍姍,我跟你哥認識這麼久,都不知道他原來廚藝這麼好。今天這些菜,半點不輸名傢俬廚了。”
白慕雪往嘴邊送得紅酒杯明顯一頓。
“恩,小時候大伯和嬸嬸在外麵工作,哥哥都是自己做飯的,他做好後還會給大伯嬸嬸送過去。”
呂姍軟言軟語的,但聲音裡不乏驕傲和自豪,“我哥哥會的東西很多的。”
頓了頓,又補充:“哥哥他,隻給特彆重要的人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