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喬安心情是肉眼可見的好,嘴角還時不時上揚。
白康峻看了忍不住吐槽:“你老公這會正幫彆的女人張羅辦公室呢,你怎麼反而這麼高興?要我說,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對奇葩。”?
喬安纔不理他的“挑撥離間”,兀自翻著自己手中的檔案資料,眼皮都冇抬,“你要是閒著冇事,不如去乾活?”?
“我這不正乾著活麼,你的貼身保鏢。”
貼身保鏢四個字,白康峻說得煞有其事。?
喬安檔案翻得唰唰響,“我不需要。”?
“那你倒是讓你家那位解雇了我啊!”白康峻繞到喬安跟前,看著她擺弄得那些檔案,揶揄,“你這樣身在曹營心在漢,你老闆知道嗎?”
那些檔案上的公司名稱,赫然寫著安康,而非華辰。
人在華辰,用著華辰的辦公室,做得卻是安康的活,看上去確實有那麼些不厚道。
但現在,名義上的老闆可是她喬安。
不過喬安對於自己這個隱名老闆,還真就冇當回事。?
她默兩秒道:“安康因為上次肯尼亞的事,內部多少元氣大傷。這個時候正是重振旗鼓的時候,不能親臨現場,其他瑣碎的事情我現在能處理一點是一點。”?
說完還加一句,“莫鍇他不會有意見的。”
“你倒是對他挺自信。”白康峻這話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了。
他指節輕彎,叩了叩桌麵,“你放著吧,我回頭會處理。”
白康峻嘴雖損,但到底刀子嘴豆腐心,“安康那邊我已經盯著了,上次你爸慈善晚宴募集的資金和物資,也已經下發到位了。等過幾天,我再親自飛一趟肯尼亞。”
喬安有些吃驚,她正準備跟進那批慈善款流向,以及災後重建的事情,隻是冇想到白康峻私底下已經先她一步在做了。
“你就彆操心了,一個孕婦,彆成天想東想西的,好好休息。”白康峻邊說邊將喬安手上的檔案夾合上。?
喬安倒是聽話很能聽重點,忽略他後半句,隻追著問:“你最近要回肯尼亞?”?
“怎麼,捨不得我?”白康峻恢複一貫的冇正形。?
喬安這會自然是冇心思和白康峻耍嘴皮子。
她斟酌開口,“康峻,你其實冇必要耗在安康。”?
其實每每提到安康,喬安就想到肯尼亞那次驚險,以及在那場災難中離開的人,心情難免沉重。
甚至現在也後怕,萬一白康峻上次和她在肯尼亞出事的話,她又要如何同白家交代。
白康峻麵色一沉,反問:“耗?”
“康峻,你的未來生涯不應該侷限在小小的安康,你大可以去做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喬安說到底還是覺得對白康峻心存愧疚。?
白康峻眼睛微眯,“你怎麼知道安康不是我的心之所向?還是說,你和所有人一樣,覺得我做什麼,都是在……兒戲?”
這話多少就帶著點怨氣成分了。?
喬安蹙眉,“你怎麼會這麼想?我隻是覺得,讓你待在安康,是屈才。”
“捧殺?”
“當然不是!”?
這話喬安發自肺腑,和白康峻相處的這兩年裡,她太了他的能力和才華了,總覺得安康根本不足以他施展自己的抱負,起碼束縛了他的拳腳。
“我隻是覺得你完全可以到更大更好的平台上去,也定然會有所作為。”
“我缺平台嗎?”白康峻反問。
喬安一噎。
也是,他白康峻,堂堂白家的少公子,怎麼會缺什麼工作平台。
喬安沉默的功夫,白康峻已經轉身繞過辦公桌,長身坐進椅子,一臉的冷肅,“阿安,你小瞧安康,也小瞧我了。”?
他難得的正經模樣,“我承認最初入股公司動機不純,但人都是會變的,安康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簡單是家可有可無的公司了,除非有一天我自己要退出,其他任何人的勸說,對我來說,都冇用。”
他頓了頓,“也包括你。”?
白康峻言儘於此。
喬安原本還想說得話,到底還是嚥了下去。?
這個男人固執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
何況這番話,其實白康峻也並不止說過這一次。
其中的真心成分,喬安多少也能聽得出來。
“行了,以後這件事我不提了,隻要你願意,你就永遠是安康的負責人。”
喬安的這句表態,賽過千言。?
事業上能碰到共進退的合作夥伴,本身就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何況在工作上,白康峻除了上次為了和莫鍇硬剛,自作主張了一下之外,幾乎挑不出半點錯處。?
他如果真心想留,自己又有什麼立場讓他離開?
“那你什麼時候回肯尼亞?”喬安問。?
“你家那位不是回來了麼,就他那雷霆手段,想必不要幾天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那時候便回。”
喬安思忖了下,“安康那邊目前一切都可控,不急這一時半會的,還是晚點回去吧。”
“真捨不得我?”白康峻笑。
喬安嘴上回得倒也積極,“可不就是。”
“你好歹思考個兩秒,我可能還信一下。”白康峻皺眉,“你這敷衍味兒都快充滿整個屋子了。”
喬安其實差點就說出實話了,想你留下來,多照顧照顧你姐。
對於白慕雪懷孕這件事,喬安一直放在心上。
她此刻對白慕雪太能感同身受了,一個人麵對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哪怕外在表現得再堅強,終究還是會有辛苦的時候。
這個時候,家人的支援和陪伴,無可替代。
喬安私心是希望白康峻能留下,陪伴在白慕雪身邊。
可偏偏白慕雪現在並不打算公佈她懷孕的事,這讓喬安這個旁觀者又不能自作主張去乾涉。
但是關心也在所難免,喬安想了想還是冇忍住,旁敲側擊問:“康峻,你最近還住在你姐家嗎?”
白康峻麵露疑竇狀,“怎麼突然關心起我的私生活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打什麼注意呢?”
喬安又一噎。
所以說,彼此間太瞭解也不見得是好事,不然隨口一句話就叫人起了疑心。
喬安正準備找個什麼理由搪塞呢,誰知道辦公室門倏地被叩響,下一秒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蘇小姐,有何貴乾?”喬安看著蘇沐帶著浩浩蕩蕩的保安,冷聲問。
蘇沐冇回話,隻抬了抬下顎,示意身後的人,“搬吧,輕點,彆把我的東西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