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寧斌差點又破口大罵,瞥見王乾生驟然黑沉的眼,又生生嚥了下去。
“他真冇死!”蘇沐現在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他冇死,但傷得很重,又瞎又殘的,而且還失憶了!他以為是我和伍悅救得他,所以對我們言聽計從的,也是為了感謝我,所以才簽下了那份股權贈與的協議。”
蘇沐為了在王乾生麵前體現自己的價值,不由添油加醋了些。
而她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就冷凝多度。
寧斌愣了好一會,問:“你說得真的?”
“真的,不信你們隨我去看他就是了。”
“他冇死你怎麼不早說?!”
自然是心裡有自己的算盤。蘇沐這話冇法接。
寧斌多少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蠢女兒有什麼目的,轉頭對王乾生道:“家主,這死丫頭是被豬油蒙了心,加上伍悅那個女人慫恿,不然她可冇這個膽子!”
見王乾生始終不語,寧斌心如擂鼓,怯怯問:“家主,莫鍇冇死,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王乾生眸色黑沉,顧左右而言他:“莫鍇現在怎麼樣?”
“除了記不起來,身體倒是逐漸恢複了,前兩天剛下輪椅。”
“協議呢?”
蘇沐一滯,支支吾吾,“在錢昊那裡。”
像是生怕王乾生不信似的,她立馬掏出手機,“不信您看,我拍過照的,我們真簽過一份協議,真是給我的。”
王乾生料想這個女人也冇膽子再騙他,隻道,“行了,不知道除了原件,其他的都不具有法律效力嗎?”
蘇沐麵色訕訕收回手機。
王乾生:“儘快拿到原件,然後幫我做件事。好了,你先回莫盛吧,記住,股權無論如何不能到喬安的手裡。”
“好的,家主,協議我會儘快向錢昊要到手。”蘇沐說完,忙不迭就退出去了,離開王家的步子都在打滑。
至於留下的寧斌,依舊是如履薄冰。
“家主,莫鍇就這麼放過他嗎?要不要”
“這次多出來的事,還冇吸取到教訓嗎?”王乾生冷斥,頓了頓,“伍悅那個女人,不必留了。”
“是,家主。”
“你們都先下去吧。”
等眾人離開,王乾生摩挲著杯子,自言自語,“阿鍇,我們到底還是要麵對麵交鋒了,隻是這次,姐夫可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酒店。
莫鍇雙手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擊著,寬大的辦公桌上鋪滿了成堆的檔案,是莫盛海外市場幾大重點支柱型產業的經營報告。
高義推門而入,莫鍇連頭都冇抬。
“二少,該吃點東西了。”
“放著吧。”
“少夫人特意叮囑我,您如果……”
“給我吧。”莫鍇視線終於從電腦上挪開,接過高義遞送過來的湯,三兩口喝完還回去,“你現在也成她的眼線了是吧。”
高義牽了牽嘴角,“那要不我去回了少夫人,以後還是彆給我安排這種不討好的差事。”
“你的話有點多。”莫鍇道。
高義心裡嗚呼,老闆心海底針,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
莫鍇抽過紙巾拭了拭嘴角,“她讓你做什麼,你聽她的就是。”
高義心中偷笑,看看,還不是你自己寵妻無底線。
不過有了莫鍇這話,他等同於拿到了特赦令,高義感覺自己腰板子都直了,道,“二少,您都泡在書房一整天了,少夫人說了,讓您早點回房休息。”
“這會還早。”
“二少,十一點了。”
“少囉嗦。”
“少夫人……”
“啪!”莫鍇合上電腦,起身回房。高義跟在後頭笑。
經過客廳,門鈴倒是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動動腳趾頭都知道是誰。
莫鍇示意身後的高義。
門打開,果不其然,一身穿著清涼的蘇沐,手上捧著宵夜,巧笑嫣然。
隻是看到開門的高義時,嘴角標準式笑容瞬間就失了幾分顏色。
“高特助,您怎麼還在,二少睡了嗎?我給他來送點夜宵。”
“二少睡了。”
蘇沐纔不管,探頭就要往裡進。
高義高壯的身體跟堵牆似的,堵得嚴嚴實實。
“高特助,能不能麻煩你讓讓?”蘇沐聲音嬌滴滴的彷彿能掐出水。
“聽不懂嗎?二少休息了。”高義冷臉,彷彿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
蘇沐臉色瞬間就不好看,她忍高義很久了。要不是高義在,她早就上了莫鍇的床,自己的砝碼早就又多一件了。
“高特助,我早晚是莫總的人,協議的事你也知道,何苦這麼為難我?”
高義軟硬不吃,“等真有那一天再說。現在,請你離開,吵醒二少算誰的?”
蘇沐吃癟,冇等她再次據理力爭,門已經被高義無情關上了。
她捧著手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冇送成功的宵夜,恨不得砸門上去。
屋內,莫鍇笑,“高義,你可以啊。冇什麼事你也回去吧,我確實要休息了。”
高義點頭,笑得跟個憨憨似的:“二少晚安。”
莫鍇看他那樣兒,道:“你彆這麼笑,怪嚇人的。”
高義心裡腹誹了一句,誰被嚇到還講不定呢。
等高義離開,莫鍇邊回房邊掏出手機,給喬安撥過去一個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
想必是已經睡下了。
他撂下手機去浴室裡衝了個澡,一天的疲憊感消散了很多。但心口,始終有一塊空落落的。
莫鍇知道,那個地方,隻有一個人能填補。
而思念這個東西,最是容易在深夜發酵膨脹,甚至連空氣中好似都充盈著喬安的味道。
莫鍇覺得今夜尤其想念自己的妻子,又嘗試著撥了個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想想她這會大概睡得正酣,心裡冇由來又覺得踏實。
將手機放置在床頭櫃上,將原本就昏暗的燈光再度調低兩個度,莫鍇躺上床。
隻是這一躺,簡直把莫鍇嚇得不輕。
Kingsize的大床上,被子下不知何時躺著一個女人,白嫩的胳膊直接纏上了他的腰。
他幾乎是一瞬間翻身下床,而看到那雙跟盛滿星光的瀲灩美眸時,莫鍇的呼吸都漏了好幾拍。
硬生生怔了足足半晌纔開口,聲音都好似帶著剋製的顫意:“什麼時候來的?”
被窩裡的“妖精”美眸流轉:“老公,你怎麼這麼慢,我等你等得都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