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此刻氣氛惑人,還是想要留住莫鍇的心情太過迫切,喬安掩藏在心底,每分每秒都不曾停歇過的心聲,在這一瞬間傾吐而出。
莫鍇定住,久久盯著麵前的女人,一語不發。
隻有兩人的休息室中,空氣中肆意流淌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氛。
喬安早已臊得滿臉通紅,甚至都不敢去看莫鍇的眼睛,頭垂得看不清五官。
“看著我。”良久,低沉喑啞的聲音自她頭頂而下。
喬安一不小心表露了心跡,羞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哪裡還好意思抬頭。
隻是莫鍇根本不容她退縮,大掌再度攬上她的後腰,輕輕往前一提便叫她又貼近他幾分。
輕薄的緞料擦上他挺括的襯衫,喬安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渡來的熱意和強有力的身體肌理。
臉更紅了…
頎長高大的身姿俯身逼近,將頭頂的燈光都蓋住了大半。
莫鍇重複:“喬安,看著我。”
聲音不容置喙,透著強硬,讓人下意識服從。
低垂的腦袋終於抬起,杏眸噙著盈盈波光,如一片澄澈的湖,湖心倒映著一張英俊慨然的麵容。
莫鍇騰出一隻手,撫上她宛若勾子般的殷紅眼尾,低沉性感的聲音透著蠱意,“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繾綣的動作和巡視般的眼神攪得喬安心跳巨亂,她應他要求張口,“莫鍇,我想你。”
出口的聲音是喬安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綿軟味道。
莫鍇的瞳孔縮了縮,感覺到心臟處湧入一股熱流,滿得要溢位心口。
“真心的?”英俊麵孔又壓低一分。
喬安捲翹長睫簌簌,滿眼都是赤誠,“嗯。”
空氣靜默半晌。
莫鍇薄唇又啟:“行動表示給我看。”
“啊?”喬安麵露愕然,顯然是不懂他的意思。
莫鍇落在她眼尾的指腹徐徐下滑,停至她的紅唇之上,輕碾摩挲,“今天週六,忘了嗎?”
他語氣輕緩,金絲方框眼鏡下是絕對禁慾的模樣,偏這話是他倆才懂的旖旎。
喬安的臉紅成煮熟的蝦子,同他說剛剛那話已經叫她羞赧不已了,現在被這麼直白一提醒,她感覺耳根都火辣辣的。
她乾脆裝聾作啞。
莫鍇怎麼會那麼輕易放過她,漆黑的眼眸又沉幾分,“該怎麼做,還要我教?”
又不是第一次,哪裡需要教。
隻是,時隔兩年,她對他多了莫名的怯意,哪裡還敢如當年那般肆意妄為。
喬安大腦嗡嗡作響,聲音也低低的,“萬一有人進來…”
莫鍇不疾不徐,“這裡是我的專用休息室,不會有人打擾。”
他貼近,灼熱氣息噴灑在她小巧的鼻尖,聲音沉潤如水,“你不是想我嗎?那就表現給我看。”
喬安覺得他就是在故意懲罰她,否則乾嘛讓她這麼煎熬!還有這種事,哪有讓她主動的道理…
她無意識咬唇,那張美到極致的臉上暈滿了春日桃花般的緋紅。
欲語還休,媚態天成…
喬安不知道,她越是這副樣子,就越是助長了莫鍇想要為所欲為的心思。
金絲眼鏡後的雙眸,早已染上了彆樣的幽光。
在外,莫鍇一貫奉行君子之道,多年來也一直修身律己,唯獨麵對喬安,他不可否認難以自控,存滿了壞心思。
比如現在,他一反常態扔下還未結束的應酬局,不管不顧將她拉到這裡,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叫她老老實實臣服於他。
“安安。”他溫柔親昵喚她,偏掌控她後腰的大掌是截然相反的加重力道,將她箍得更緊,霸道又蠻橫。
喬安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隻呆呆地看著他,滿心滿眼全是他。
不知是被喬安的乖順樣子撓到心尖,還是被她眼中的倒影灼射到,莫鍇突然捉住她的手,發號施令般啟唇:“幫我摘掉眼鏡。”
兩年了,喬安消失了整整兩年,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等到即便她真實出現了,他都懷疑是在幻境。
所以忍不住試探,想方設法確認此情此景的真實性。
他目光灼灼凝視著她,“聽話。”
喬安長睫一顫,她最受不得的,就是莫鍇磁沉溫柔的誘哄。
削蔥般的白皙雙手抬起,小心翼翼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鏡,本就漆黑的瞳孔去掉了鏡片遮擋,更顯深邃。
“繼續。”他道。
喬安已經完全被那張近在咫尺的麵孔晃得神思飛散,服順得不像話。
她伸出手,圈上了他的脖頸。
“還有呢?”他繼續。
喬安仰頭,將自己的唇貼上他的。
溫柔,虔誠…
莫鍇瞳孔一縮,時刻緊繃的那根弦發出一聲重振。
兩年,距離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女人,終於回來了。
她的氣息,她的吻,真實存在,一如曾經。
擰巴了兩天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得以紓解,沉了一晚上的臉也隨之舒展。
隻是,對這個女人隔靴搔癢小心翼翼的親吻,莫鍇還是微微皺了皺眉。
由著她來,怕是他們今天一整晚都進不了正題。
莫鍇五指大張托住喬安的後腦勺,一瞬間拿回主動權。
“唔——”
疾風驟雨般的吻,讓喬安不自覺輕吟出聲,輕捏在指尖的眼鏡差點甩出去。
這個週六,時隔兩年,莫鍇終於釋放了所有的隱忍和剋製。
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夜色醉人,遠不及休息室裡的一片旖旎…
風消雨歇後。
莫鍇依舊是一副正經到不行的模樣,甚至衣衫都還是齊齊整整,襯得截然相反的喬安更加狼狽。
她滿臉潮紅,整個人恨不得將腦袋埋在他懷裡。
羞死人了!
莫鍇垂眸低笑,彎著嘴角在她頭頂落下一個輕吻,“讓高義送你回去。”
低垂的腦袋倏地抬起,“你不回家嗎?”
莫鍇探手撿起桌側的眼鏡,慢條斯理架回英挺的鼻梁,“樓下應酬還冇結束,今晚我還要回榮城,那邊的事還冇處理完。”
“哦。”她瞬間又耷拉下腦袋,是自己都冇意識到的依依不捨。
這個樣子無端叫莫鍇剛壓下去的火又起了幾分,但理智叫他不能毫無節製。
畢竟應酬還冇結束,眾人還在樓下等著,中途消失這麼久已經失了禮數,總歸還是要回去一趟的。
他伸手刮她鼻尖,“衣服穿好,我讓高義送你回去。”
說完又俯身湊進她耳畔,輕聲,“還有下次,不要再穿這條裙子出來。”
喬安:“……?”
莫鍇嘴角微勾:“太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