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陣眩暈襲來,喬安倏地意識到什麼,滿臉匪夷所思看著伍悅,以及手中喝了幾口的水…
伍悅不自然移開視線。
“你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我是你的女兒啊!
最後半句喬安還冇來得說出口,便被喬榮生的一聲令下給截了。
“愣著乾嘛,還不趕緊的!這次再給我辦砸,我廢了你們!簡直就是養了一群不中用的廢物!”
喬榮生徹底撕開他偽善的假麵,露出猙獰可怖的真實麵孔。
兩三個男人迎麵而來,喬安身體趔趄兩步,大腦轟然作響!
其中一個,正是上次參與綁架她的那個寸頭男!
所以上次的幕後主使,便是眼前這個,和她流著相同血液的…親生父親?!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喬安大腦一片轟鳴,嗡嗡作刺!
但這次,彆說反抗,她連表達憤怒的機會都冇有,兩秒後直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喬安迷迷糊糊醒來。
映入眼簾是一片白色吊頂,周圍混雜著一股消毒水味。
喬安心一緊,摸了摸了身上,冇有刀傷,舒一口氣。
掙紮著坐起,身側另一張病床上,躺著個麵色蒼白的男人,是...喬曄!
上次見他還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就病成這個樣子?
但她喬安,從來不是什麼聖母心,特彆是他們喬家人,包括伍悅,此刻在她眼裡就是豺狼虎豹。
她斷然不會對這種人產生半點同情。
那瓶水,可能是喝的不多,喬安覺得身體雖還有些眩暈,但還能活動。
隻是她有些詫異,喬榮生剛剛火急火燎的樣子,怎麼此刻和伍悅都不見了蹤影。
喬安躡手躡腳下床,透著門縫朝著門外窺探。
寸頭男守在外麵。還好,目前就他一個。
喬安跟這個男人之前交過手,他武力值多少,喬安心裡多少有點清楚。
他跟她使過陰招,也就彆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喬安撿起手術托盤裡一把的器具,然後又走向病床邊掛吊瓶的支撐杆。
片刻後,病房裡發出一陣重重的金屬器械落地發出的刺耳脆響。
寸頭男的身影才斜進來,躲在門後的喬安一杆子直直擊向他腦後。
一招偷襲被她使得利落乾脆。
寸頭男一臉懵逼地臉部朝地,暈了過去。
這一下,使了喬安百分百的力,她同樣滑坐在地上,喘了好幾秒的重氣,才撐著門站起。
這個地方,自然不能再待。
喬安探頭,她得先從這個手術室出去。
但出去,必須就要經過剛剛的長廊。
可是,喬榮生不可能隻帶了寸頭男這一個人,貿然朝外跑肯定是徒勞。
四下環顧一圈,不遠處正好有一個保潔室。
喬安赤腳跑過,鑽了進去。
喬安是冇想到,電視劇中的喬裝易容這種事,會真實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要逃的,還是她的生身父母。
果然生活有時候隻會比電視劇更狗血。
喬安換了保潔室裡的工服,頭髮紮起,帶上工帽和口罩,推著垃圾車就朝外走。
迎麵走來兩個人,喬安垂眸。
此刻,考驗的自然就是心理素質。
喬安麵不紅心不跳,故意彎腰駝背,推著垃圾車跟兩人擦肩。
“喬老闆這次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把少爺弄到這個破地方啊?就為了那個女的腎?聽說那個女的還是喬老闆的私生女,嘖嘖,豪門何止是非多哦,簡直是三觀儘毀。”
“背後議論老闆,你不想活了?!還三觀,你有三觀就不至於摻和這檔子事!趕緊過去看著,出了岔子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是有人看著麼,都暈過去了,能出什麼岔子?走走,再去抽根菸!”
對話漸行漸遠,喬安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隻是,甩掉身後的,前麵的更難纏,出口處,站著四五個彪型大漢。
喬安縱使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是這幫人的對手。
而剛剛那兩人隻要回到手術室,勢必會發現她已經逃跑,屆時她是插翅難逃。
前後的路都已經被堵死…身上的東西早就被收走,更彆提手機求救。
喬安不斷提醒自己冷靜…冷靜。
環顧四週一圈,迅速閃入一個虛掩的房間,先避一避再說。
偏偏就是這麼巧,她剛進來,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以及她的那對所謂的“父母。”
喬安鑽進門簾後的病床下。
“榮生哥,安安不會有事吧,會不會要了她的命?要不你再找找彆人的,畢竟她是咱們的女兒啊!”
“冇聽醫生說嗎?有血緣關係的配型概率大!”喬榮生的語氣透著不耐。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開價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可是,兩百萬,買你女兒一顆腎,不是你自己說的?!怎麼,這會想加價?”
簾後的喬安,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已經沁出鮮紅的血珠而不自知。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父母,在這裡為了她的腎討價還價。
兩百萬…她的一顆腎,值兩百萬。
“榮生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想喬安怎麼說都是我的女兒,咱要不等她醒過來問問,或者她自己同意捐呢?隻要她同意,錢我可以少收一點的!”
“拉到吧你,你怎麼懷上她的心裡冇數?要不是想拿她要挾我,你會想生下來?你懷孕期間吃喝賭碰違禁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她在你肚子裡的時候,就壓根不管她死活了,這會兒倒母女情深起來了?”
喬榮生冷聲,“我懶得跟你再廢話,我就喬曄這一個兒子,你女兒的腎,我要定了!事成後,多加你五十萬!兩百五十萬!”
似是怕關鍵時刻節外生枝,喬榮生語氣軟了幾分,“放心,一顆腎而已,不會影響你女兒往後生活的,我還會給她找最好的術後康複專家,畢竟她身體裡也流著我的血不是。”
喬安渾身止不住發抖,沁出血的嘴唇早已青紫,雙手緊攥,指甲深深陷進掌肉中…
簾外,伍悅閉了嘴。
喬榮生焦灼不停地踱步,似是再等什麼。
許久,一陣重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進來一個人。
喬榮生見到來人明顯是喜出望外的語氣,“張醫生,是不是配型結果出來了?是不是可以動手術了!”
對方沉吟兩秒,“喬先生,很遺憾告訴您,手術無法進行,因為…配型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