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今天幾乎是掐著時間下班的。
弄得項目組幾個有些意外,平常她都是留到最後拉實驗室總電閘的那個。
莫盛樓下。
兩個年輕人竊竊私語,“那不是喬特助麼,不是剛剛就走了,怎麼還在?”
“等人吧。”
“你怎麼知道?”
“那自動旋轉門已經轉第3遍了,咱喬特助還跟著轉,你看她眼神,又總是盯著一個方向看。”
……
喬安到藍昕家的時候,將自己整個摔進沙發。
憋悶!
她就納悶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爭氣,隨隨便便就被莫鍇牽著走。
已經明確表示不要跟他一道回,誰知道身體很誠實地留原地打轉。
而轉了好久都冇見到那人時,喬安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在乾嘛,然後直接惱羞成怒。
回家的路上,心裡也問候了莫鍇一路。
藍昕抱著草莓果盤走近,撿一顆遞到喬安的嘴邊,“工作很累?”
喬安張嘴咬住,搖頭又點頭。
草莓囫圇著下肚,喬安突然揚起頭,“晚上吃什麼?”
“火鍋?”藍昕臉上起了笑意,“昨天你和二哥都冇吃,還有好多食材原封不動在冰箱,再不吃可浪費了。”
“那就火鍋吧,浪費是怪可惜的。”喬安煞有其事點頭。
藍昕的眼睛眯了眯,盯著喬安一通打量,“老實交代,是你想吃,還是…二哥想吃?”
喬安歪斜的身子差點自沙發上滑下,“乾他什麼事?我想吃!”
藍昕淡淡哦了一聲,嚥下草莓輕輕啟口,“也是,二哥今天也吃不了,剛剛子聿打電話來,說他和二哥晚上臨時有事,估計會很晚回。”
喬安朝藍昕果盤裡伸的手頓了下,隨後撿起一顆塞嘴裡,咕噥道:“他愛回不回。”
藍昕但笑不語。
喬安從沙發上爬起來,理了理皺亂的衣服,“我去找湛湛和歆一。”
“正畫畫呢,彆打擾。”
藍昕看了眼喬安兩隻重重的黑眼圈,忍不住提醒,“你回房休息會吧。二哥回來了,我叫你。”
“不是,他回不…”
“對,對!是我說錯話,他回不回跟你沒關係!快回屋歇著,看看你這眼袋,再不注意就有礙觀瞻了。”
“有這麼誇張?”喬安摸著眼皮,半信半疑回屋。
喬安將自己的身體整個泡進浴缸,淡淡的海鹽玫瑰清香驅走了一整天的疲勞感。
**的疲憊可以通過外物來驅散,但精神的疲累往往比較難化解。
喬安覺得自己都時有精神疲累,更遑論那個每天都有各種事務纏身的男人。
抬手拿起浴缸旁置物架上的平板,鬼使神差再度進了公司社群。
人就是這樣,明明已經能預見到看了會難受,還是忍不住。
華辰儼然成了莫盛集團裡的害群之馬。要說前段時間風頭多盛,此刻就有跌多慘。
而莫鍇和莫勳之間的重大分歧,更是將社群氣氛烘托得微妙又熱烈。
喬安感覺整顆心都揪著,實在是不忍再看。
但一條評論還是適時抓住了喬安的眼球。
「龍虎相抗兩敗俱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喬安看到這條時,長睫顫了顫。
莫盛這幾年一直處在風口,看似風光,背後多少雙眼睛虎視眈眈。
以前喬安或許不知,但現在,她很清楚。
那些和莫鍇在一起的分秒,親眼目睹過他為莫盛殫精竭慮,宵衣旰食。可以說今天莫盛的榮耀,是他夙夜不懈捍衛守護來的。
莫鍇是馳騁疆場的王侯將相,可以戰死疆場,但決不該犧牲在窩裡鬥的自相殘殺。
這個時候,站誰都不對,站莫盛,纔是識大局。
可如果真如帖子中所說,接下來會是一場龍爭虎鬥…
喬安的心緊了又緊。
他倆,不是一向兄友弟恭麼,怎麼這次會這樣。
喬安心間倏地起了一絲異樣。
再也無法安心泡澡,喬安起身,套上衣服,直接去了對門。
時鐘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幾近夜半時分,門外纔出現一陣窸窣的響動。
喬安抬步走向門口,卻倏地怔住。
莫鍇是被方子聿架著回來的,麵色有些發白,意識也好似混沌。
方子聿看到屋裡喬安在,也是一驚,隨後招呼,“看什麼,幫忙啊!”
喬安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扶,將莫鍇送進臥室。
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眉間擰著,喬安的心也直髮緊,追上想要離開的方子聿,“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知道莫鍇為人自律節製,即便在家飲酒也會把握好度,更彆提在外麵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
喬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方子聿欲言又止,最後模棱兩可搪塞,“喝了些混酒,不小心喝大了。”
說完又看了眼喬安,不知是說實情還是打哈哈,“二哥替我喝的,你彆怪他。”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喬安有冇有聽進去,但方子聿覺得該說還是得說,畢竟莫鍇確實是事出有因纔會破了自己的原則,喝成這幅樣子。
喬安冇再說話。
方子聿沉默了下,似是思忖一番後開口,“喬安,你今天能留下來照顧一下我二哥嗎?”
隨即又輕歎一聲,“他最近,挺不容易的。”
前半句是目的,後半句多少是為達成目的而新增的情緒渲染。
效果立竿見影。
喬安聞言眉頭深鎖,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方子聿跟腳底抹油似的離開,然後將門幫他們帶上。
喬安回到房間,發現莫鍇不知何時已經自己進了主臥的洗手間。
眼鏡被扔在地上,兩手撐著洗手檯,領口被扯得亂七八糟,正痛苦的乾嘔。
喬安大腦頃刻間被衝的一片空白,隻剩心疼。
這個樣子的莫鍇,是她從未見過的。
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來不及多想,喬安小跑著去接水,撫著他的後背,“喝點水?”
莫鍇半垂著眸子接過,抿一口,將杯子放下,然後歪歪斜斜朝外走。
喬安忙不迭跟上,用自己小小的身板去承接他高大的身軀,扶著他往外走。
將莫鍇放倒床上的時候,慣性使然,將她也拖拽了下去。
小小的身軀直直摔在了一方堅硬的胸膛上。
莫鍇嘴角溢位一聲悶哼。
喬安心驚肉跳,以為自己毛手毛腳壓到了他。
纖細的胳膊撐在他身體兩側想起身,卻倏地感覺自己腰間…不知何時攀上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