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退休之後 第16章

視角隨著飛出去的頭盔快速搖晃。

發生什麼了？居住在盔甲裡的靈魂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它的視角不必拘束在盔甲的限製裡，因為它是個幽魂，它隻是想找回自己生而為人的那段時間的感覺才將自己的視角束縛在這具盔甲裏麵。

視角飄出頭盔外，就是那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類男性剛剛踹了自己一腳。此時他正緩緩將自己的腿從空中放下，看起來就像是在擺poss。

“老師好強！”海瑟在西澤的身後歡呼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少女已經轉職成了啦啦隊隊員，在西澤的身後歡呼著。

貝瑞卡則是暗暗心驚，剛剛發生了什麼她都沒看清楚，隻看到王座上的盔甲突然站起，手持長劍就朝著幾人衝來，眼睛能勉強跟得上，但是身體卻沒辦法反應過來，再過一瞬間之後那具盔甲的上半身就與下半身分離了。

“你怎麼敢！”盔甲裡的亡魂發出怒吼，但由於它早已失去了真正的發聲器官，自身說的語言又並不是現在的大陸通用語，聽不懂加聲音扭曲的情況下它發出的聲音在幾人看來就像是在無意識地嘶吼。

它在數千年前戰敗給這具盔甲的主人，在契約的約束下被詛咒封印在盔甲裡幫助盔甲的主人殺敵，千年了，它一直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裏忍受著孤獨與黑暗休眠，如今千年後不知道哪裏來到犄角喀拉的年輕人居然一腳給自己踹飛了出去，它無法接受。

下半身的盔甲突然動起來，朝著西澤襲擊而去，飛出去的上半身也用雙手在地麵上爬動，黑色的枝條生長出去，將飛出去的劍抓住重新送回盔甲的手中，因為自己已經不是生命的形態了，同時用上半身和下半身一起攻擊也是非常合理的。

“能溝通嗎？”西澤問道。

數千年的變遷，大陸通用語早已變形，西澤的聲音對它而言就是某個不知名小地方的人類的俚語，它揮舞著利劍：“死吧！”

西澤沒有帶著武器，隨身躲閃，利劍不停地揮動始終摸不到他的衣角：“溝通不了嗎？”

西澤皺了皺眉頭。

【炎龍】！

又是瞬發黃金階的魔法？上一個【炎龍】它還以為是麵前這個男人身上帶著的魔法道具上的法術位釋放的魔法，但現在看來是這個人自己釋放的？

能瞬發黃金階的法術，麵前的男人起碼也是翡翠階了。

“等等！我們可以談一談！”它如此說道，但是由於語言不通的緣故，它的聲音就像是憤怒之中的嘶吼。

“還是不行嗎？”這次的【炎龍】用的是龍語魔法為媒介。西澤始終覺得龍炎不是那麼普通的東西，正好拿麵前這隻怪試試手。

小型的火焰巨龍扇動翅膀飛出，貼著盔甲發生劇烈的爆炸，海瑟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道魔力護盾最後還是碎掉了。但護盾之下還是護盾，一層同樣的護盾緊緊地貼著之前的那道護盾，所以海瑟和貝瑞卡才沒看出來。

該死！這是龍炎？麵前的這男人是巨龍用變身術變化而成的嗎？龍炎作為一種魔力火焰，它的效果除了作用於物理層麵上的高溫外還有在靈性上的灼燒，這實在是讓它感到劇烈的疼痛：“等等，等等！你耳聾嗎！我們可以談一談！”

麵前的盔甲瞬間被炸的四分五裂，就連裏麵的黑色枝條也被點燃了。它似乎對龍炎沒有太好的吸收能力，可以看到它裏麵像是本體一樣的黑色部分正在不斷地燃燒著。

即使身軀被分為數十個部件，它還是發出著不明意義的嘶吼，由於分成了許多塊，它甚至還擁有了混響效果。

【大炎龍】！！！

這招是【炎龍】的上位魔法，威力無限逼近翡翠階。黃金階之間的差距相當大，黃金階有的存在一個能打十幾個黃金階，有的黃金階魔法威力是其他黃金階魔法的幾倍，這招【大炎龍】的威力可以說是起碼三四條【炎龍】加在一起的威力，其爆炸的中心溫度更是高的不可想像。

什麼玩意兒，你還給我吼上了。

“捂住耳朵。”西澤如此吩咐道，兩人隻是粗略地感受就能知道西澤手上的這條高度不超過三十厘米的【大炎龍】蘊含著怎麼樣的恐怖魔力。

“等等！你這該死的傢夥，難不成聽不懂通用語不成！”這玩意要是貼著自己爆炸了那自己還能有嗎！等等，【通曉語言】！我可以用【通曉語言】！

通用語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已經過去幾千年來，變化是理所當然的。

來不及施術，亡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在自己的麵前爆炸，它加快了咒語的吟唱，但這種精神係的魔法它一向不是很擅長，畢竟自己當年隻追求殺傷力。

急促的詠唱在西澤的耳朵裡就像是雨點般的咒罵，【大炎龍】飛出，西澤也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即使穿過這座堅固墓室的屏障，上千米泥土或岩石的隔絕，地麵上的人們還是感受到了略微的震感。

震感隻在一瞬間，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劇烈的爆炸帶起滾滾的煙霧，西澤又喚起一個火球照明。此時整座墓室內都被龍炎給焚燒的一片漆黑，滿地狼藉，牆壁上的原本彩色的浮雕全部變成了黑漆漆的一團。

“等....等等，我們能談一下嗎？”又驚又怒的聲音響起：“我是千年前的大魔導師提亞比，這位年輕的勇士，我們能談一談嗎？”

此時它的狀態極其淒慘，原本在盔甲內起支撐作用的黑色物質已經所剩無幾，在【大炎龍】的極致高溫之下被焚燒湮滅，它主要的意識隻能寄存在頭盔裡以保護自己。

“你會說話？”西澤停下了自己的魔力輸出，還想再來個【炎龍】呢，沒想到直接進劇情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遺憾。

“人類，我承認你還算是比較有實力，怎麼樣，來和我做筆交易吧。”亡魂提亞比說道，地上的盔甲在它的操縱下逐漸向中間彙集：“我能看得出來，你很有天賦，在這個年紀就有如此的實力，你是有望成為傳奇的人。”

“隻要你幫助我出去，我就讓這具盔甲認你為主，甚至我還能教你怎麼樣成為傳奇階的強者。”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裏，叫什麼名字？”西澤問道。

“我被封印了多久？難道現在的世人連**帝國的最高席魔法師提亞比大人都不記得了嗎？”

“**帝國？”那兩個音節像是什麼遮蔽詞，從這不知名的亡魂嘴裏吐出卻根本無法知曉剛剛它說了什麼。

“該死！帝國！怎麼會！帝國亡了？我問你，現在外麵是什麼家族在當政？”它的聲音顯得十分驚訝，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現在外麵是奧恩帝國，愛倫家族統一已經過去幾百年了，上一個帝國還是在一千兩百年前的飆馬帝國，你是什麼時代的人？”貝瑞卡走上前來說道，這就是黑死教團要找的人物嗎？

“奧恩帝國？飆馬帝國？該死！我在這沉睡了起碼兩千多年！”提亞比叫道：“那幫該死的篡位者！你們到這裏來是來幫我出去的吧，力量、知識、權力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和我締結契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它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嚎叫著。

“契約？什麼契約？”西澤問道。

“我的本體被一個卑鄙的傢夥毀滅了，他隻能摧毀我的肉體，卻無法磨滅我的靈魂，他將我的靈魂封印在這件暗龍之甲裏麵，以該死的契約逼迫我為他殺敵。”剩下的盔甲逐漸匯聚到一起，雖然被火焰給灼燒了，還是能看出這具全身甲絕非凡物。、

西澤隨手拿起那個頭盔翻看，裏麵還有部分黑色的枝條扭曲在一起，中間能感受到有能量匯聚成一團，想必就是麵前這個亡魂真正寄宿的地方。

“別對我翻來翻去！你對強者得有起碼的尊重！”手裏的頭盔不甘地叫道：“怎麼樣！和我締結契約，隻要你答應我為我重塑身軀，就算你想成為傳奇強者也不是不可能的,隻要將你的血滴到這上麵，一切對你來說都是唾手可得。”

它一邊說著，一邊把頭盔裡的黑色枝條伸出來示意。

“我纔不要呢，不知道來歷的東西怎麼可能撿回家。”西澤用手抓住黑色的枝條往外扯一扯，看看能不能扯下來，不料它卻突然纏繞上了西澤的手腕，試圖將奇特的符文烙印在西澤的手上，西澤並不組織，反而想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契約，暗黑色的魔力倒是有點像是詛咒。

淡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符文終於完成了。

“人類，跪伏在我的腳下！”突然，它的語氣變得狂傲起來，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

“你還真是膽子大。”它得意的說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敢帶回家，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就敢拿在手上玩？現在，給我跪下！”

西澤不為所動，反而又將另外一隻手給伸進了頭盔裡，想把那團扭在一起的黑色紙條扒開。

“本來想著你要是乖乖聽話的話還能給你點甜頭吃，現在看來有必要讓你吃點苦頭。”它的聲音陰冷刺骨，像是一條毒蛇般。

紫黑色的魔力從西澤手背上的符文處升騰，西澤對這個也很好奇，這像是詛咒又像是契約的符文到底是什麼，西澤能感受到契約的內容是二者要互幫互助，但是符文上又有很奇怪的結構，翻譯一下就是不平等條款。

紫色的紋路很快就從手臂蔓延到臉上，碰到了西澤戴麵具的地方。

原本寄宿在那裏的紅龍魔力由於被封印起來一直是平靜的狀態，現在突然像是滾燙的沸水一般躁動不安，西澤隻感覺臉上滾燙異常，似乎有積蓄的魔力要噴發出來，臉上悶得喘不過氣。

“怎麼樣，是不是頭痛欲裂？”提亞比得意地說道：“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從今往後老老實實做我的奴隸。”

“好悶啊。”西澤拉拉領口說道。

“你說什麼？”提亞比說道：“你是在小瞧我嗎？”

“我說，我好悶。”西澤不再想壓抑臉上的詛咒，將臉上的麵具扯了下來，紅龍燒毀的左邊麵部此時正翻湧著魔力，紅色的紋路燃燒起來，將那些爬上臉上的紫色絲線給全部燒毀，紅色的火焰在西澤的臉上燃燒，隨後飛到空中凝聚成一隻紅色的龍。

“毀滅之龍？”西澤說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紅龍沒有回應西澤的聲音，反而是發出了憤怒的嘶吼，九圈赤紅色的光環在它的後腦處凝聚，它張開嘴巴，發出了生前一樣滾燙的龍炎。

“吼！”獸吼聲響起，這是巨龍憤怒的烈焰。它朝著西澤的手上噴湧而出，烈焰覆蓋了西澤整個手掌和手上拿著的頭盔。

“這......這是龍炎！這種等級！”提亞比在烈焰中怒吼道：“你也是龍族！”

“好痛好痛好痛！”它不斷地哀嚎著：“你是半神之龍！”

“我錯了我錯了！”手上的頭盔顫抖起來：“放過我！偉大的半神之龍！我不知道您的高貴身份，您再偉大也無法兼顧一切！您身後的兩個人類是您的伴侶吧！請趕緊停手，不然她們兩人就陪著我一起下地獄去！”

西澤回頭一看，盔甲的兩個手甲剛剛被炸的亂飛，此時正抓住了身後兩個少女的麵龐，海瑟的臉上滿是驚恐，但是根本動彈不得，貝瑞卡的情況好一些，她的雙手抓住手甲試圖將它扯下來，但是始終無法做到。

一不留神倒是讓學生陷入危險的境地了。雖然當老師才一個多月不到，但是西澤的心裏還是有點自責，畢竟做這份工作就要擔負這個責任。

退休的勇者隨手丟掉手上的頭盔，雙手搭在那兩個手甲上，提亞比隻感覺一瞬間有什麼厚重的魔力降臨的，魔力似乎全部凝結成了冰塊。

不過沒關係，它早就已經在這兩人的身上也畫下了契約，隻要自己消亡了，這兩人也會跟著爆炸。

咦？已經刻畫完成的符文裡的魔力也能靜止嗎？

魔力在禁止期間自然無法執行，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符文在西澤的操控下扭曲，變形。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超乎了提亞比的認知。換個藍星人能聽懂的說法。

你將已經做熟的紅燒肉重新拚成了一隻豬，喝了兩升ddw的王大媽在你的妙手回春之下又被你重新從死神的鬼門關前麵拉了回來。啊？不是哥們？

符文變形之後仍是符文，隻不過內容變了。

締結契約的雙方都沒變，隻是契約的內容變了，就像是已經簽訂的合同內容被強行更改了，而由於你是在白紙上麵簽的名，這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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