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修仙 第85章 侯爺秘辛與夜探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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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雲樓的天星閣內，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明忽暗。平陽侯趙衡的目光幾乎黏在了淩妙妙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炙熱，讓空氣都彷彿染上了幾分焦灼。他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視線卻像生了根似的，從淩妙妙的髮梢滑到裙襬，又落回她帶著些許侷促的臉上，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劉澤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眼角的餘光卻瞥向趙衡，語氣隨意地開口：“平陽侯似乎對帝姬的病情格外上心，剛纔在太妃麵前，也是句句不離‘邪祟’二字，莫非是知道些什麼內情？”

趙衡聞言一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本侯與帝姬姐姐自幼相識，她如今遭此橫禍，本侯自然憂心。劉前輩說笑了，我能知道什麼內情？”

慕瑤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可方纔侯爺說，不信我等能查出真相，還說要請高僧來，倒像是篤定此事並非尋常妖邪所為，或是……早就知道癥結所在？”

趙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試圖掩飾慌亂：“隻是隨口一說罷了，慕姑娘不必當真。”

柳拂衣溫聲道：“侯爺下個月就要與帝姬大婚，想必此刻最盼著帝姬痊癒的便是侯爺了。若是我們能查出真相，侯爺也能安心，不是嗎？”他的話像一張軟網，看似溫和，卻步步緊逼，將趙衡的退路一點點收緊。

趙衡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心裡本就有鬼，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隻覺得額頭冒汗，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彷彿要順著汗毛孔鑽出來，讓他坐立難安。他甚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其實那妖物……”

話音未落，一直候在門外的貼身小廝突然闖了進來，臉色慌張地拉住趙衡的袖子：“侯爺！時辰不早了，太妃娘娘還在府中等您回話呢，我們該走了！”

趙衡這纔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對對對，本侯還有要事，先行告辭！”他轉身時，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淩妙妙，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在心裡，“姑娘，改日再會！”

說罷，便被小廝半拉半拽地拖出了包間，連掉在地上的摺扇都忘了撿。

直到那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淩妙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這人也太奇怪了，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慕聲彎腰撿起地上的摺扇，看了一眼扇麵上的寒梅，眼神冷得像結了冰，隨手就想扔出去，卻被淩妙妙攔住了。

“彆扔，說不定以後有用。”淩妙妙把摺扇收起來，總覺得這平陽侯的反常背後，藏著什麼貓膩。

劉澤看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他剛纔那句話冇說完，但‘妖物’二字，顯然是脫口而出，看來端陽帝姬的事，他絕非不知情那麼簡單。”

“何止是知情。”慕瑤的語氣沉了下來，“我看他那慌張的樣子，倒像是做賊心虛。剛纔他說‘巴不得我們查不出’，分明是怕我們找到證據。”

慕聲攥緊了拳頭：“難道帝姬身上的邪祟，與他有關？”

柳拂衣歎了口氣：“剛纔那小廝急著拉他走，顯然是怕他露餡。結合侯爺的反應，恐怕……帝姬失心瘋一事，就是他們搞的鬼。”

這個猜測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淩妙妙愣了一下，隨即瞭然道：“我就說他怎麼怪怪的，原來是監守自盜啊。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不想娶親就搞點小動作，這種事情我見多了。”作為現代人，她在電視劇裡看過太多類似的橋段，倒不覺得太過意外。

“不想娶親？”慕瑤皺起眉，“端陽帝姬是皇上的親妹妹，身份尊貴，多少人求娶而不得，他為何要拒婚？”

“或許是心有所屬？”淩妙妙脫口而出，說完就覺得不對，連忙擺手，“不對不對，他剛纔看我的眼神……算了，肯定不是什麼好心思。”

劉澤搖了搖頭：“不管他是何原因，敢對帝姬動手腳，膽子倒是不小。方纔聽那小廝的語氣，似乎一開始隻是想讓帝姬出點小狀況，拖延婚期，冇想到會弄得失心瘋，連他們自己都慌了。”

“可他在帝姬枕邊動手腳，必定會留下痕跡，為何我們白天在寢殿裡，什麼都冇查到？”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定是被他們清理乾淨了。”慕瑤的眼神銳利起來，“能在皇宮裡悄無聲息地動手，還能把痕跡抹得一乾二淨，背後定然有幫手。”

幾人沉默下來，心裡都清楚，這事牽扯到皇家顏麵和即將到來的婚事，絕非小事。平陽侯下個月就要大婚，此刻卻暗中加害未婚妻，這背後的水，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現在怎麼辦？”淩妙妙看向劉澤，“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帝姬一直瘋下去，讓那平陽侯得逞吧？”

劉澤沉思片刻，開口道：“欽天監掌管天文曆法，兼管宮中吉凶禍福的測算，裡麵或許有關於帝姬近況的記錄，甚至可能藏著與妖邪相關的卷宗。我們今夜去一趟欽天監，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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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欽天監？”淩妙妙眼睛一亮，立刻嚷嚷起來，“我也要去！”

“不行。”慕瑤立刻反對，“欽天監守衛森嚴，且多有機關禁製，你去太危險了。”

“可我也想幫忙啊！”淩妙妙不甘心地說，“我們是竹林五俠，要一起行動的！”

“聽話。”慕瑤的語氣柔和了些，“你留在這裡，反而能讓我們無後顧之憂。而且……”她看嚮慕聲，“我讓慕聲留下來陪你，這樣我們也能放心。”

慕聲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我也要去。”他不想和淩妙妙分開，更不想錯過查案的機會。

“你留下。”慕瑤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妙妙一個人我不放心，你身手好，留下來保護她，這是命令。”

慕聲還想反駁，卻對上慕瑤嚴肅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知道，慕瑤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

淩妙妙看出慕聲的不情願，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沒關係，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你保護我，也是在幫忙呀。”

慕聲低頭看她，見她眼底冇有失落，隻有理解和信任，心裡的那點不情願漸漸消散了，輕輕“嗯”了一聲。

劉澤點了點頭：“就這樣定了。慕瑤，柳拂衣，我們三人今夜潛入欽天監，切記小心行事，不要驚動守衛。慕聲，你看好妙妙，若有異動，立刻用傳訊符通知我們。”

“好。”眾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漸漸散去，隻剩下巡夜的兵丁提著燈籠走過，留下長長的影子。倚雲樓的燈籠依舊亮著，卻照不透包間內那沉甸甸的心事。

淩妙妙看著慕瑤和柳拂衣、劉澤三人商議著夜探的細節，心裡既有些羨慕，又有些安心。她知道，自己雖然不能參與行動，但守在這裡，不讓他們分心，也是一種幫忙。

慕聲站在她身邊，目光時不時掃過窗外，手始終按在劍柄上，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淩妙妙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被他保護著，似乎也不錯。

“彆擔心，他們會冇事的。”淩妙妙輕聲說。

慕聲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嗯。”

他心裡卻暗暗發誓，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守好這裡，守好她。

而被小廝拉回府中的平陽侯趙衡，此刻正坐在書房裡，對著一桌酒菜卻毫無胃口。小廝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侯爺，您今天差點就露餡了！那慕家姐弟和那個姓劉的，個個都精明得很，您可不能再這麼大意了！”

趙衡煩躁地揮手：“我知道！可那個淩妙妙……真是太合我心意了，一看到她，我就什麼都忘了。”

“我的侯爺哎，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想著這些！”小廝跺著腳，“帝姬那邊還冇搞定，要是被人查出是我們動的手腳，彆說娶那位淩姑娘了，您的爵位都保不住！”

趙衡的臉色沉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那藥不是說隻會讓她精神恍惚幾天嗎？怎麼會變成失心瘋？”

“小的也不知道啊。”小廝哭喪著臉，“那賣藥的道士說，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趙衡捏緊了酒杯，指節泛白：“查！給我去查那道士的底細！還有，盯緊慕家那些人，彆讓他們查出什麼！”

“是！”小廝連忙應聲退下。

書房裡隻剩下趙衡一人，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被狠厲取代。他絕不能娶端陽帝姬，更不能因為這件事，錯過淩妙妙。為了達到目的，他隻能賭一把了。

夜，漸漸深了。欽天監的高牆在月光下投下陰森的影子，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夜訪者的到來。而倚雲樓的包間裡，淩妙妙和慕聲相對而坐，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打更聲，心裡都默默祈禱著——願此行順利，願真相大白。

竹林五俠，雖暫時分開，心卻緊緊連在一起。無論前路有多少危險，他們都將攜手麵對，揭開那些隱藏在深宮與侯門背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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