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修仙 第15章 血月將至，燭陰之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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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神廟的偏殿內，英招鋪開一卷古老的星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二十八星宿的位置，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開啟星宿陣法，需我與燭陰合力催動山神之力，為你們穩固陣基。”他指著星圖中央的兩個光點，“屆時，我二人會在此處施法，劉澤先生與各位隻需護住陣眼，防止離侖乾擾。而趙遠舟與文瀟，你們的任務最為關鍵——在陣法運轉的瞬間，全力催動白澤令，借星辰之力淨化大荒戾氣，同時壓製離侖的邪術。”

文瀟指尖輕撫過星圖上的紋路，觸感冰涼，彷彿能感受到來自遠古的脈動。“我們明白了。”她轉頭看向裴思婧，卻見對方正望著殿外，神色有些遊離。

待英招講解完畢，眾人準備分頭準備，裴思婧忽然說：“我去周圍看看，探探地形。”不等眾人迴應，便轉身出了偏殿。

文瀟心中微動，悄悄跟了上去。轉過幾道迴廊，她在一處崖邊追上裴思婧。“思婧，你有心事？”

裴思婧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沉默片刻才道：“緝妖隊的行蹤被崇武營掌握得太準了，這背後一定有問題。”她側過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崇武營追蹤妖邪有獨特的法子，或許……他們是一路跟著趙遠舟也未可知。我去巡視一週，看看有冇有異常，也好讓大家安心。”

文瀟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想起之前測謊草的鬨劇，終究還是把疑問壓了回去：“小心些，我們在神廟等你。”

返回偏殿的路上，文瀟遇到了英磊。少年正蹲在牆角，對著一塊刻著山神印記的石碑發呆。“英磊？”

英磊抬頭，撓了撓頭：“文瀟姐姐，我在想爺爺。他守了大荒幾百年，到底圖什麼呢？”

恰好英招路過，聞言笑道：“能成為山神，首要便是有守護大荒的堅定決心。這份決心，無關回報，隻為心中那份對生靈的牽掛。”他拍了拍英磊的肩膀，“你爺爺守護的，從來不是冰冷的山石，而是這山海間的生機。”

英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卻多了幾分明悟。

夜幕悄然降臨，崑崙山上寒氣漸濃。卓翼宸拿著幾個剛摘的野果，找到正在給藥草分類的白玖：“嚐嚐？崑崙山的果子，比人間的甜。”

白玖瞥了他一眼，接過果子，卻冇立刻吃。“卓大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打敗離侖嗎？”經曆了之前的懷疑，她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卓翼宸坐在她身邊，認真道：“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冇有打不敗的敵人。之前是我們不好，不該懷疑你。”

白玖咬了口野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她小聲嘟囔：“好吧，原諒你們了。”

不遠處的篝火旁，趙遠舟望著跳動的火焰，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葫蘆。文瀟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在想什麼？一臉憂心忡忡的。”

趙遠舟抬眼，眸中映著火光，卻帶著一絲沉鬱：“明天……是血月之夜。”

文瀟心中一緊。她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血月之夜，天地間邪氣大盛，妖物極易被戾氣反噬，失去理智。

“每到這天，我體內的妖力就會失控。”趙遠舟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以前很多迫不得已的事，都是在這種時候做的。我怕……怕這次也控製不住自己。”

他轉頭看向文瀟，眼神異常認真：“文瀟，如果我真的失控了，傷害到大家……你就用白澤令殺了我。”

文瀟猛地搖頭：“不行！我不會這麼做的！”

“這或許是我多年來的心願。”趙遠舟苦笑，“永生太久，有時候，結束也是一種解脫。”

“冇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文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我們可以先打開星宿陣法，用星辰之力壓製你的戾氣。等陣法穩定後，我再把白澤令的力量渡回你體內，一定能穩住你的妖力。”

趙遠舟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卻又忽然一陣刺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怎麼了？”文瀟急忙問道。

“冇什麼。”趙遠舟緩了緩，解釋道，“之前我與你簽訂了維持同僚關係的契約，如今……”他看著文瀟，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們成了戀人，總要時不時承受違反契約的代價。”

文瀟臉頰微紅，卻更心疼他：“那我們解除契約好不好？”

“不必了。”趙遠舟搖搖頭，“這點痛，算不了什麼。”他頓了頓，輕聲道，“其實我以前總說想結束生命，不過是自欺欺人。我比誰都熱愛這大荒，尤其是……認識了你之後，就更珍惜這條命了。”

文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深夜，神廟後的空地上，卓翼宸正獨自練劍。雲光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淩厲而決絕。

“你的劍法雖剛猛，卻少了一絲靈動。”趙遠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卓翼宸收劍轉身，看到趙遠舟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根樹枝。“趙遠舟？”

趙遠舟揮了揮樹枝，如同握著一柄無形的劍：“上古時期，冰夷殺應龍時，用過一招‘斷川’，你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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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翼宸一愣：“那不是能斬殺所有妖邪的禁招嗎？”包括眼前的趙遠舟。

“是。”趙遠舟點頭，揮動樹枝，演示起劍招的軌跡，“這招講究以柔克剛，借對方的妖力反傷其身。你看好了……”

樹枝劃過夜空，帶起一陣微風，看似緩慢，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卓翼宸凝神細看，漸漸明白了其中的訣竅。

演示完畢，趙遠舟收起樹枝：“學會這招，若我失控，你便有能力阻止我。”

卓翼宸看著他，忽然道：“你變了。”

趙遠舟挑眉：“哦？”

“當初在地牢，你請我殺你時，眼裡一片死寂，是真的求死。”卓翼宸的聲音低沉，“可現在，你說同樣的話，眼裡卻有了留戀。”他頓了頓，“是因為文瀟，對嗎？”

趙遠舟冇有否認，隻是笑了笑：“朝夕相處，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發過毒誓，要為家人報仇，總有一天會殺了你。”卓翼宸握緊了雲光劍，“到時候，你會後悔嗎？”

“不會。”趙遠舟坦然道，“若真有那麼一天，說明你找到了自己的道。”他看著卓翼宸，眼中帶著一絲鄭重，“明天施法若發生意外，無論如何，請你保護好文瀟。還有……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卓翼宸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會的。”

與此同時，神廟外的密林裡，裴思婧正與一個黑衣人會麵。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照亮了黑衣人鬥篷下的一角——那是一枚崇武營的令牌。

“東西拿到了嗎？”黑衣人問道。

裴思婧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麵畫著星宿陣法的簡圖：“這是我偷偷畫的陣圖，你們按圖行事，或許能找到陣法的弱點。”

黑衣人接過陣圖，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事成之後，你弟弟的事，我會辦妥。”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到了樹枝。裴思婧猛地轉頭：“誰？”

密林深處，白玖捂著嘴，心臟怦怦直跳。她起夜時看到裴思婧偷偷離開，好奇之下跟了過來，冇想到竟看到這樣一幕。聽到裴思婧的質問，她嚇得轉身就跑，不小心撞在一棵樹上，發出了更大的聲響。

“追！”裴思婧臉色一變，與黑衣人同時追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星宿陣法前，英招與燭陰已經就位。兩人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光暈，山神之力在空氣中湧動。劉澤、淩妙妙、慕瑤等人分立陣眼四周，嚴陣以待。

卓翼宸與英磊守在乾坤門前，負責阻擋外敵。“奇怪，白玖怎麼還冇來？”英磊撓了撓頭，“難道還在跟裴思婧姐姐一起？”

卓翼宸眉頭微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開始吧！”英招大喝一聲，雙手結印。燭陰也隨之而動，赤紅的身軀上騰起烈焰般的光芒。兩道神力注入陣法，星圖上的二十八星宿瞬間亮起，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趙遠舟，文瀟，催動白澤令！”英招喊道。

趙遠舟與文瀟對視一眼，同時發力。白澤令的印記在兩人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融入星河，陣法開始高速運轉。

就在這時，燭陰身上的光芒突然一變，原本溫暖的紅光變得陰冷而詭異。他猛地收回神力，一掌拍向英招的後背！

“燭陰，你！”英招猝不及防，被打得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竟是離侖的人？！”

燭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變得沙啞而陌生：“大荒的秩序，早就該被打破了。”

“是離侖附了你的身？！”文瀟驚怒交加。

“不止附身那麼簡單。”離侖的聲音從燭陰口中傳出，他緩緩走出，周身環繞著黑色的戾氣，“燭陰與我，本就有共同的目標——消除人妖兩界的結界，讓眾生自由來往，不分彼此。”

“那不是自由，是混亂！”文瀟厲聲反駁，“強行打破結界，隻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多說無益。”離侖揮手，“動手！”

乾坤門外，幾道黑影猛地衝出，為首的正是與裴思婧會麵的黑衣人。他身後跟著幾名手下，竟是大荒中最為殘暴的妖邪——橫公魚和猙。橫公魚刀槍不入，能在陸地行走；猙身形如豹，頭上長著獨角，凶猛異常。

“攔住他們！”卓翼宸大喝一聲，雲光劍出鞘，迎著黑衣人衝了上去。英磊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鍋鏟化作武器，與猙纏鬥在一起。

一時間，乾坤門前刀光劍影，妖氣與神力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陣法之內，離侖操控著燭陰，不斷衝擊陣眼。英招受傷，無力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星宿陣法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文瀟，穩住！”趙遠舟喊道，將更多的妖力注入白澤令，“隻要撐到血月升起前，陣法就能完成！”

文瀟咬緊牙關，白澤令的力量幾乎耗儘，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離侖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星圖上的星辰開始逐一熄滅。

“哈哈哈，冇用的！”離侖狂笑道，“今天，就是白澤令和星宿陣法一起毀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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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密林中衝出，直奔陣法而來。“文瀟姐姐，小心！裴思婧姐姐她……”是白玖！她一邊跑，一邊大喊，卻被追來的裴思婧一把抓住。

“白玖，彆多嘴！”裴思婧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將她打暈，交給了身後的黑衣人。

“裴思婧，果然是你！”卓翼宸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分心之下被橫公魚一掌拍中，後退了幾步。

離侖見狀，趁機加大了攻擊力度。燭陰的利爪抓向文瀟，趙遠舟急忙擋在她身前，被利爪劃傷，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趙遠舟！”文瀟驚呼。

趙遠舟忍著劇痛，對卓翼宸喊道：“用那招‘斷川’！”

卓翼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不再猶豫，凝聚全身力量，雲光劍上騰起冰藍色的光芒，正是趙遠舟傳授的“斷川”劍招。他一劍斬向燭陰，劍氣如冰龍出海，瞬間穿透了離侖的戾氣，擊中了燭陰的身軀！

“啊——！”離侖發出一聲慘叫，從燭陰體內被震了出來，化作一道黑氣逃向遠處。燭陰的身軀軟軟倒下，恢複了原本的模樣，眼中滿是愧疚。

星宿陣法的危機暫時解除，但乾坤門外的戰鬥仍在繼續。橫公魚和猙依舊凶猛，裴思婧站在黑衣人身旁，看著混亂的戰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趙遠舟捂著傷口，對文瀟笑道：“看來，我們暫時守住了。”

文瀟看著他流血的傷口，眼眶通紅，卻點了點頭：“嗯，我們守住了。”

可她心中清楚，這隻是開始。血月即將升起，離侖並未真正敗退，而他們，已經冇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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