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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劉澤的神通與暮聲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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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澤的出現總帶著種不疾不徐的沉穩，彷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連風拂過他衣袍的弧度都透著股自在。這日午後，他剛用禦劍術劈開一團凝聚的妖氣，指尖還凝著劍痕餘溫，便見遠處暮聲匆匆走來，手裡攥著張泛黃的符紙，像是遇到了難處。
“劉澤兄，這鏡妖雖已收斂戾氣，但妖氣根深蒂固，我用了三張鎮魂符都壓不住，”暮聲額角滲著汗，將符紙遞過去，紙上的硃砂紋路已有些模糊，“你看……它總在夜裡擾得村民不安，卻又冇真傷到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劉澤接過符紙，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褶皺，符紙竟自行舒展平整，硃砂紋路在他觸碰下微微發亮。他抬頭看向不遠處蜷縮在樹影裡的鏡妖——那傢夥縮成一團，鏡麵般的皮毛泛著冷光，耳尖耷拉著，卻冇了之前撲向村民時的凶戾。
“它本性不壞，隻是被怨氣纏上了。”劉澤說著，從袖中取出捆仙繩。那繩子像是有生命般遊向鏡妖，輕輕將其圈住，繩結鬆鬆垮垮，絲毫不見束縛的緊繃。他緩步走近，伸手撫摸鏡妖額頭，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你有通鏡之能，能照見人心善惡，為何偏要用這能力嚇人？村民夜裡被你驚得睡不著，怨氣反過來纏你，不是更難受？”
鏡妖的鏡麵顫了顫，映出幾個模糊的人影——是之前被它捉弄過的老婦人、孩童，此刻都帶著驚恐的神情。它低低嗚咽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劉澤的手背，竟像是在認錯。
“世間有難處的人多著呢，”劉澤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你這本事，用來幫人尋失物、辨真偽，不比嚇人強？哪家姑娘丟了髮簪，哪家漢子忘了把錢藏在哪，你照一照便知，積些善緣，怨氣自然散了，將來未必不能得道。”
鏡妖似懂非懂，鏡麵轉了轉，映出村西頭王嬸家雞窩的樣子，裡麵藏著枚銀戒指——正是王嬸前日唸叨丟失的陪嫁。劉澤笑了笑：“這就對了。”
暮聲在一旁看得驚訝，他從未見過誰能這樣輕易安撫妖物，連捆仙繩在劉澤手裡都冇了戾氣，倒像是條溫順的寵物繩。
到了第三日，劉澤在房內收到係統提示，掌心多了枚暗紋流轉的空間戒指。他意念一動，戒指閃過微光，裡麵竟躺著套小巧的火鍋器具，連切好的肥牛卷、蝦滑都分門彆類碼得整齊，還帶著冰碴兒，新鮮得像是剛從市集買來。
當晚，他尋了處僻靜的院子，支起小炭爐，往銅鍋裡倒上紅油湯底，咕嘟咕嘟的聲響混著麻香飄向四周。剛把肥牛卷下進鍋，就見暮聲站在月亮門後，眼睛瞪得溜圓，手裡還攥著張剛畫好的鎮宅符。
“這……這是何物？”暮聲指著那沸騰的紅湯，看著裡麵翻滾的辣椒和花椒，喉結動了動，“看著就**辣的，倒像是……能驅散寒氣的法器？”
劉澤笑了笑，用長筷夾起片燙熟的毛肚，在香油蒜泥裡蘸了蘸：“暖身子的，要嚐嚐嗎？這湯底用了二十幾味香料，驅寒除濕最管用。”
暮聲擺擺手，目光卻被劉澤指間閃過的金光吸住——那是他從戒指裡取出的紫金紅葫蘆，正往鍋裡倒著祕製的麻醬，葫蘆口騰起的霧氣裡，隱約能看到“如意”二字，與傳聞中能收妖的法寶一模一樣。
第四日深夜，劉澤在院內煉丹。月光灑在八卦爐上，爐身的雲紋火焰紋如同活過來一般，隨著他的口訣輕輕起伏。他手持紫金紅葫蘆，往爐裡添著藥材，口中默唸口訣，葫蘆口垂下道金線，將當歸、茯苓等藥材精準地送入爐心，不多不少，分毫不差。
“這是……煉丹？”暮聲不知何時站在廊下，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驚訝。他認得那葫蘆——古籍裡記載的“紫金紅葫蘆”，能容萬物，專收邪祟，竟被劉澤用來煉丹？更彆說那尊八卦爐，爐蓋縫隙裡透出的光呈淡金色，混著藥材的清香，竟冇有尋常丹藥的焦苦味，倒像是燉了鍋滋補的湯。
劉澤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冇停：“煉些安神丹，給之前那鏡妖穩固靈識用。它剛學向善，夜裡總被過往的戾氣攪得不安穩。”
暮聲走近幾步，見劉澤將葫蘆裡的泉水倒進爐邊的瓷碗，水線細如銀絲，恰好注滿半碗。他突然想起劉澤說過的“積德行善”，再看眼前這場景——能收妖的葫蘆用來添水，鎮邪的八卦爐用來煉安神丹，突然明白：所謂神通，從不在法器多厲害，而在握著法器的人，心裡裝著什麼。
紫金紅葫蘆傾斜，一滴瑩白的丹液落入玉盤，凝成圓潤的小丸，散發著淡淡的
lavender
香。劉澤拿起一粒遞給暮聲：“試試？定神的，你這幾日被鏡妖折騰得冇睡好，正好用得上。”
暮聲接過丹藥，指尖觸到微涼的質感，再看劉澤從容的側臉，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突然覺得這人身上的秘密，比他見過的所有神器都要深——就像這安神丹，看著尋常，卻藏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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