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有點太尊重人了吧?”秦子吟離開朝淑本後,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驚異。他暗自思忖,“這可是同浮鏡修士啊,換作是我,隻怕早就直接搜魂查驗了。”
“也罷,且看看這位前輩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秦子吟一邊走著,一邊思索著。事情的發展已然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目前看來,結果還算不錯。
“竟然沒察覺到我的異常,看來神皇氣確實能夠壓製那個光點,唉,怎麼早些時候就沒想到呢?”秦子吟望著朗朗晴空,忍不住自嘲地失笑,“接下來再找機會確認一下便好。”
秦子吟正對著晴空發獃時,一道身影突然闖入他的視線。隻見來人恭恭敬敬地行禮道“見過師兄,在下賀煒,是宮主安排來接待師兄的。”
“宮主有心了~”秦子吟這纔回過神來,看向賀煒。
此人乃是株絳境後期修為,氣息平平,乍一看察覺不出什麼驚艷之處。
“有勞道友了~”秦子吟客氣地說道。雖說他手持親傳弟子令牌,但仍刻意以一個外人參觀者的姿態自居,畢竟這令牌背後所承載的,是朝淑本這位同浮境修士的因果,不可隨意輕視。
“師兄請!”賀煒應道,同時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眉眼之間暗藏洶湧劍意,難怪宮主對其如此重視,又救了小宮主,未來或可成為我小寒宮之棟樑,可千萬不能得罪。”
小寒宮內劃分三宮六殿。三宮是正常培育弟子的機構,眾多修士都在三宮之內潛心修行;而六殿則屬於行政機構,負責維護小寒宮的正常運轉,同樣有諸多修士在其中任職。
賀煒帶著秦子吟在小寒宮內四處熟悉,兩人足足耗費了半天時間。
期間,也碰到了不少弟子。這些人有的得知了秦子吟的身份,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也有一部分知曉秦子吟救下朝露的事情,對他禮貌有加,隻是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
“此地便是宮主為師兄準備的洞府,賀煒就不再叨擾了,若有問題,師兄可隨時傳呼在下。”賀煒指著眼前這處洞府說道。
“今日麻煩道友了。”秦子吟微笑著說道,目送賀煒離開。
此後的數日,秦子吟多次獨自外出遊覽。他悠然地享受著美食,愜意地遊逛在市井之間,像是個第一次見到繁華景象的山間野人。
“在下吳豐儲,特來拜會秦師弟!”這日,陽光明媚、微風徐徐,下了幾日的雪也終於停了,正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秦子吟有失遠迎,吳道友快快請進!”聲音從洞府內傳出,隨即洞府的法陣緩緩張開一個口子。
“在下早就想前來拜會,奈何事務繁多,一直難以脫身!”吳豐儲朗聲大笑著,見到秦子吟的剎那,臉上的表情更是顯得格外親切。
“吳道友客氣了,聽吳道友談吐,便知是爽快之人!”秦子吟同樣笑著迎接,心中卻想著,“等了好久了,今日之後就能自在隨意一些了!”
“秦師弟怎得稱呼在下道友,你我同為小寒宮門人,如此稱呼豈不是太見外了。”吳豐儲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暗自嘀咕,“師尊你可害苦了俺啊~”
“哈~”秦子吟輕笑一聲,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在下本是山野散修,承蒙宮主賞識才得此身份。然而,在下尚未決定是否正式歸屬小寒宮,說不定過幾日便不再有此身份,繼續遊歷於山水之間了。”
“原來是這樣,在下此來也並非隻是客套,實在是手癢難耐啊~”吳豐儲說著,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態,眼神中滿是興奮之色,彷彿即將迎來一場無比期待的盛宴。
“在下平生素有兩大愛好,其一是飲酒;其二便是與人鬥法。聽聞道友事蹟之後,我便一直心癢難耐,故此今日鬥膽前來叨擾!”吳豐儲神色認真至極,臉上還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秦子吟。
秦子吟看著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暗自思索著,“這麼直接來測度我的戰力?不能吧。應該是朝露將‘唯見江心秋月白’向朝淑本描述了一番,估計是為了這個來的。以朝淑本的見識,應該是見過師尊的,至於他們關係好壞...”
“大概率不會太好,按照師尊的個性,每一個認識他的人幾乎都被算計過,雖不至於交惡,但也不會太親近。”
“道友有這般心性,在下也能理解,不知道友想要何日何時一戰?”秦子吟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吳豐儲聞言,頓時大喜過望,興奮地說道:“多謝師弟成全,不知今日可否,在下實在是迫不及待了。”
秦子吟故作姿態,思索片刻後說道:“依道友所言!”
“那邊請師弟隨我來。”吳豐儲笑著說道,旋即便在秦子吟身前引路,前往那準備好的鬥法場所。
“秦兄~”遠處一道輕快靈動的聲音傳入耳邊,正是朝露。
“朝露師姐!”秦子吟連忙回應。
“道友已然痊癒,在下也不用擔心了~”秦子吟微笑著說道。
“豐儲,你又手癢了?”朝露俏皮地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還是師姐瞭解我,這不是聽說了秦師弟的事蹟嗎,故此前來鬥法,秦師弟亦是賞臉,我們兩人正要走,師姐要一起嗎?”吳豐儲笑著說道,看樣子似乎對朝露頗為忌憚。
“秦道友可是劍修,神念一動便是數千道劍氣撲麵,你可不要給宗內丟人~”朝露走到秦子吟身邊,指著吳豐儲說道,眼中滿是促狹之意。
“哈哈,道友過譽了~”秦子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吳道友修為更勝於我,應當是我要小心纔是。”
“倆人這是給我下套呢?”秦子吟心裏暗自嘀咕著,“朝淑本說不定也在某個地方看著呢,現在情況不明不清楚朝淑本和師尊關係好壞,當下謹慎為好。還有這個朝露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怎麼能這麼對待救命恩人啊~”
“請吧~”
談笑間,三人便來到了小寒宮內為弟子鬥法所準備的場地。
場地內彷彿蘊含乾坤,極目望去,不見盡頭,唯有茫茫天際,給人一種廣袤無垠的感覺。
“和宗門比還是有些差距,同樣是浩瀚無垠類似於小世界的東西,宗門的可是有著山川河流的。”秦子吟心中這般想著,眼睛卻在四處觀察顯得十分好奇。
“秦師弟,此中地域無窮你我可放心施為,不必有所顧慮。”吳豐儲朗聲笑道,立於半空之中居高臨下。
“原來如此,在下倒是有所耳聞,這種應該屬於是小世界吧?”秦子吟緩緩浮起與吳豐儲平視。
“差不多吧~”吳豐儲撓撓頭,顯然他也不是很懂此中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