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及,我們來到此地多久了?”秦子吟說著,目光掃過周遭幾個看守的金翅大鵬。
“估計有兩個月了。”車及如實回答。
“金貞道友。”秦子吟上前一步,朝著金貞迎了上去。
“琴道友出來了,感覺如何?”金貞一直在此地陪著車及,倒也沒有離開。
畢竟金翅大鵬一族雖然不至於對車及動手,但具體情況誰也說不準,不如在此等待慕容靄。而且就算真要動手,在這族地之中,也得顧及周圍的大陣。
而金貞作為陪客,自然要一直陪著車及。
“真是震撼心神啊!雖說並非身處現實,但能見到上古異獸,也算是極大地增長了眼界。”秦子吟故作驚嘆,臉上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
然而,在說話間,他的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金貞的眼神,果然,從金貞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難辦了~”秦子吟心中暗自叫苦,看來妖族對於他魂海中的那個五色光點,似乎很容易就能感知到。
“哈哈,琴道友真是收穫不小啊~”金貞笑著說道,“慕容大師不知何時才能出來,不知琴道友可有雅興隨我在族中逛逛,也好見識見識我族的瑰麗奇景。”
“那琴之翼就厚著臉皮一觀了,還請金貞道友做個嚮導,還望不吝賜教。”秦子吟朗聲笑道,故意表現出一副不知世間險惡的單純模樣。
“你瘋了!”語不詳驚呼,“跟著他遊覽豈不是讓所有金翅大鵬族人都能察覺到那個光點!”
“不知車及大師可有興緻?”金貞又轉頭詢問車及。
秦子吟擺了擺手,說道“讓他在這兒等著師叔吧。”
車及連忙點頭附和。
“也罷,琴道友請!”金貞微笑著做出邀請的手勢,兩人便一同朝著外麵走去。
一路上,秦子吟與金貞看似相談甚歡,宛如許久未見的老友。金翅大鵬族地內的景緻,確實與外界大不相同,透著一股神秘而奇幻的氣息。
二人行至一株參天古樹前,這古樹之巨大,簡直超乎想像,更為奇特的是,古樹上竟坐落著一座小山,這等奇景,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秦子吟仰著頭,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彷彿要將那山的頂點看穿,由衷感慨道“我以前隨師尊遊歷多年,見過的奇山異水不在少數,可像這般樹上有山的景象,還真是頭一遭見!”
金貞微微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惋惜,說道“此樹乃是我族先祖所植,是一株上古異樹,具體生長了多少年,我也無從知曉。可惜的是,它至今都未誕生靈智。”
秦子吟眉眼間滿是不解,疑惑地問道“這座小山難道是這棵巨樹自行凝聚出來的?這怎麼可能呢?”
金貞微微一笑,解釋道“確實是自行凝聚而出。此樹能夠自行匯聚坤地之氣,久而久之,便凝聚出了這座小山。據說,此界之所以能一直穩固地存在於虛空之中,這棵樹功不可沒。”
“原來如此。六氣境修士雖能以大神通開闢小世界,但有此樹坐鎮,無疑讓小世界更加穩固。”秦子吟感慨著,話鋒突然一轉,目光似有深意地看向金貞,“金道友如此坦誠告知琴之翼此界底細,就不怕在下暗中做些手腳?”
金貞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神色坦然,不以為意地說道“琴兄若是有這般本事,我族上下必定心悅誠服,俯首稱臣,又怎會像現在這樣呢?”
“哈哈,金兄說笑了。”秦子吟嘴上笑著,眼神卻依舊在仔細觀摩這棵巨樹,像是不經意間提起,“傳說中五光獸一族,並不居於六宇駿蹄,我和師尊當年也曾想去拜訪,卻始終難尋其蹤跡。難道他們也像貴族這般,隱匿於虛空之中?”
金貞輕輕點頭,神色自然地回答“沒錯,不過我也不清楚他們一族究竟在何處,每次都是跟隨長輩一同前往。”
“原來是這樣,妖中大族果然行事神秘。”秦子吟略帶調侃地說道,旋即話鋒一轉,麵露些許無奈,“我在天疆圍場之中與一些妖族前輩交手,深感我人族軀體與妖族相比,實在太過羸弱,猶如燭火與皓月之別。”
金貞哈哈一笑,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說道“琴兄何必妄自菲薄,即便如此,琴兄不也一一戰勝了諸位前輩嗎?想當初我在天疆圍場,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闖出來的。”
“確實如此。昔日在九峰競速之時,我被金元道友和五光獸一族的道友圍攻,那場麵,至今想來仍心有餘悸,還好兩位道友並未取我性命。”秦子吟也跟著感慨起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表情,彷彿兩人真的是同病相憐,在互訴心酸。
“金元兄長的戰力,我自是清楚。而那五光獸一族,最是難纏,他們的神魂攻擊直指神魂,讓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金貞說著,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後怕之色。
“誰說不是呢?本以為日後不會再與他們有交手的機會,沒想到在淵藪法界中又碰到了這一族的前輩,當時我真是哭笑不得!”秦子吟一副大大咧咧、毫無心眼的模樣,彷彿隻是在單純地分享自己的經歷。
“你瘋了,真把這個事情說出來,真不怕以後他們結伴來殺我們!”語不詳在秦子吟識海之中忍不住破口大罵。
語不詳心裏明白秦子吟此舉意在試探金貞,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關於五光獸一族的情報,但這樣做實在太過危險,即便有慕容靄庇護,金翅大鵬一族或許不會對他們下手,可一旦訊息傳出,恐怕會引來無數妖族的追殺。
“五光獸一族的神通,我也領教過不少,每一種都詭異莫測。好在他們一族數量稀少,不然這六宇駿蹄恐怕都要以他們為尊了。”金貞感慨著,語氣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殺意。
“聽族中長輩說,他們一族偶爾會在生臨湖上凝練東方紫氣,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曾去過幾次,都未曾遇到。上次九華山會,他們一族來了三四個人,這也是我見過人數最多的一次了。”金貞說著,不禁輕輕一笑,像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竟是如此罕見,也難怪我和師尊當年找遍了各處,都未能尋到他們的蹤跡。我師叔似乎也很少與他們一族往來。”秦子吟無奈地笑了笑。
“慕容大師德高望重頗受我六宇駿蹄妖族敬重,一些人妖之間的摩擦也是慕容大師從中調和,若不是有慕容大師在你我兩族之間不知要發生多少腥風血雨。”
金貞說著神色一變“慕容大師自淵藪法界中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