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還順利吧,金盟主~”秦子吟悠閑地抿了口茶,眼神看似隨意,卻暗藏審視地看著金石鏤。
“那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無事發生便是極好了。”金石鏤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內心卻有所保留,並不想把所有底細都透露給秦子吟。
兩人訂下契約後,金石鏤根據秦子吟指定的方針發展,但長久以來每次遇到問題,秦子吟都在方案中將解決之法寫明,故此他越發覺得秦子吟危險難纏。
“白金商會這段時間有什麼動作嗎?”秦子吟看似不經意地順勢提起。
“這段時間倒是有些異常,丁勾益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葯,竟讓親信把分部的一些資源調運到了白金城。”金石鏤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竟有此事,他想幹什麼!?”秦子吟佯裝震驚,眼中滿是不解之色,彷彿對丁勾益的舉動一無所知。
“難說,可能是給他兒子準備的,或者是自己要用,也有可能是想討好妖族的一些大妖。”金石鏤依據以往經驗推測著,“之前丁勾益沒少幹這種事,還有之前敖鹿事件爆發前,這條資源調運路徑也啟動過一次。”
“哦~思危、思變、思退,丁勾益倒是精明,可惜,他以為跑得掉嗎?”秦子吟心中暗自思忖,“除了乖乖認命,他別無他法。”
“開個會吧~”秦子吟突然長嘆一聲,眼神中故意流露出失望無助的神情。
“什麼意思?”金石鏤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恍然大悟,驚道“他要跑!?”
秦子吟默默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
當晚,碎金盟內的一乾要員接到最高等的集結令後,全數迅速匯合。
“盟主,究竟是什麼事情,需要動用如此高階別的集結令?”
“最好真有要緊事,不然這個盟主之位,哼,我看啊,是該換人了~”付通廟冷嘲熱諷地說道。
隨著金石鏤推門走進大廳,原本嘈雜的廳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金石鏤身上。
而當看到金石鏤身旁的秦子吟後,一些人更是驚愕不已,這般重要的會議,怎麼能讓一個相當於外人的人參加。
“諸位稍安勿躁,這件事情需要琴兄來向大家說明!”金石鏤瞥了一眼那幾個想要發飆的人,然後將秦子吟請到主位上。
“諸位,此事事關重大,不得已才如此安排。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聽到了一些訊息吧?死亡火山爆發,致使朝廷財政陷入艱難境地,民怨沸騰,大陳國運也有傾頹之勢。”秦子吟不緊不慢地說道,並沒有直接切入正題。
“在這緊急時刻,若再增加賦稅,無疑是飲鴆止渴。所以,朝廷唯有將矛頭指向富者。”秦子吟說完,目光緩緩掃視眾人一圈。
“死亡火山一役,尚書右丞戰死,諸位都知曉此事。當時讓大家按下怒火,暫不行動,是因為白金商會的靠山可不止一個尚書右丞,貿然行動,無疑是自投羅網。但如今,形勢已大不相同!”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眼中無不迸射出興奮的光芒。
“此言當真!”付通廟當即激動地起身問道,他雖然與金石鏤不和,但對白金商會卻是恨之入骨。
“慕容大師所言,諸位可有疑慮?”秦子吟微笑著說道,“此事關乎國運,抄查白金商會,一解朝廷燃眉之急;二可平息多年來朝野非議。兩者疊加,更能增添大陳國運,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為?”
眾人聞言,不禁大笑起來,數十年的忍辱負重,終於迎來了結束之日!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因果迴圈,丁勾益的報應終於來了!”
幾位老者聽到這個訊息,不禁老淚縱橫,情緒激動得幾近崩潰。
“我聽盟主說,近日白金商會的各個分部都在調運資源過來,此事是真的嗎?”秦子吟沒有理會眾人激動的情緒,繼續問道。
“確有此事!”楊啟潤剛一回應,便立刻明白了丁勾益此舉的目的,驚道“難道他是想跑!?”
“也對,慕容大師遠離廟堂都能得到訊息,更何況在朝中有人的丁勾益!”付通廟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絕對不能讓這個畜生跑了,戶部侍郎那幾個身處安姚城,跑不掉。但丁勾益要是跑了,這輩子都難再抓到他!”付通廟因為心急,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還開什麼會啊!趕緊召集人手圍住丁勾益,真讓他跑了就全完了,他現在沒跑,可能還心存僥倖!”
“不愧是大族出身,腦子就是靈光!”秦子吟看向付通廟的眼神中滿是欣賞。
“丁勾益還沒跑,應該還抱有一絲僥倖,他應該隻是知道朝廷有人彈劾戶部侍郎等人,聖上暫時沒有要對他們下手的跡象,不過我覺得快了!”秦子吟再次微笑著肯定這一訊息。
“不用等了,丁勾益這次在劫難逃,說不定現在金吾衛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必須率先行動,絕對不能讓丁勾益有可乘之機。”付通廟斬釘截鐵地說道。
“付兄說得對,在座可有十多個華蓋境修士,還圍不住一個丁勾益!?”楊啟潤也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楊啟潤與付通廟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欣賞。
“丁勾益身上有至寶,難道我們就沒有嗎?家族危難之際,先輩將鎮族至寶封於我等體內,此時正好用丁勾益之血來告慰先人。若坐等朝廷出手,隻怕你我今生再無此機會!”楊啟潤聲如洪鐘,激昂的話語充滿了鬥誌。
金石鏤坐在秦子吟身旁,看著秦子吟毫無波瀾的臉色,不禁心頭一冷。此刻,他才驚覺秦子吟的心機竟是如此深沉。
“此陣乃是我連夜趕製而成,此時祭出再好不過!”秦子吟猛然起身,將一陣盤祭出,再添上一把火。
“此陣名為七樞破曌陣,可極大程度增幅諸位戰力。隻要大家眾誌成城,定然能將丁勾益斬於馬下!”
金石鏤看著眾人的神情,早已沉積的內心竟然也有一絲熱血泵出,但同時也冷汗直流,意識到自己已然騎虎難下。
轉移財產,稍有不對立刻抽身跑路這是很常見的做法,秦子吟自是明白,所以才會這樣引導碎金盟眾人,借碎金盟之力徹底毀滅白金商會。
之前尋找陳霸上為了是一個由頭,現在由頭有了,長久的佈置現在就能動手。
“局勢瞬息萬變,兵貴神速,還請盟主下令!”秦子吟單膝抱拳對金石鏤道,不許他在思考。
為此局添上一把終局之火!
“還請盟主決議!”
金石鏤看著眾人一時愕然,也不算玩火**,卻也超出了他自己的計劃,他成了一個棋子!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