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塔內,自慕容靄閉關之後,便將一部分重要事務交予車及處理。車及此人,雖平日裏好色酗酒,看似玩世不恭,但在處理政事方麵,卻著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手,能力出眾。也正因如此,慕容靄對車及的種種習性有著極高的容忍度。
再者,車及自身在陣道方麵的天賦也不容小覷。年僅不到三十歲,便已然達到陣道名士的境界,且據慕容靄推測,他極有可能在二十年內進階為陣道大師。
“車及。”琴之翼直接推門而入,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房間,開口問道“這幾日可有什麼情況?”
“師叔,這幾天下來,容若姑娘並無異常舉動,唯一一次外出,便是前往白金商會。”車及恭敬地如實稟報,自從琴之翼身份地位提升之後,他便再也不敢像從前那般肆意妄為。
說著,車及雙手遞上一份檔案,說道“這裏是您讓我調查的關於容若身世的資料。”
“我知道了,你接著忙吧。”琴之翼接過資料,略作思考後,便轉身離去。
“師叔,師尊囑咐過我......師叔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車及連忙快步走到琴之翼身旁,一臉關切地說道。
“我心裏有數,若是有事,自會通知你。”琴之翼擺了擺手,旋即離開金光塔。
對於車及的轉變,琴之翼心中頗有些意外。他未曾料到,車及竟如此機靈,能夠看清複雜的局勢和人際關係,這份通透絕非一般人所能具備。
“慕容靄看人的眼光確實獨到,師徒二人都不是泛泛之輩。”琴之翼一邊走著,一邊暗自思忖。
陷仙樓內,江鎖山和沈醉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身旁圍繞著數個容貌脫俗、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笑盈盈地與他們說笑打趣。
“喲~還挺會享受~”琴之翼輕笑一聲,走上前去,來到兩人身邊,順手接過一杯酒,遞給江鎖山。
三人眼神交匯,心領神會。江鎖山接過酒一飲而盡,隨後,三人便一同朝著容若所在之處走去。
江鎖山和沈醉雖不理解琴之翼為何對容若這個女子心存懷疑,但他們選擇相信琴之翼。
畢竟,琴之翼之前的諸多事蹟,他們都有所耳聞。那些戰績,讓兩人對琴之翼產生了極大的信任。
“屋裏有人嗎?”琴之翼看向門口的侍女,輕聲問道。
“小姐,正在招待客人~”那侍女唯唯諾諾地回答,想起上次見到琴之翼的手段,心中仍有餘悸,自然不敢阻攔,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琴之翼,給自己招來災禍。
三人相視一笑,旋即便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你們是誰!?”屋內之人剛剛起身怒喝,話未說完,便被琴之翼施展手段瞬間放倒在地昏睡過去,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沒有絲毫停頓。
容若驚愕地看著琴之翼三人,眼神中交織著吃驚與慍怒。
“公子,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容若憤怒地站起身,怒目直視琴之翼,“公子若再這般行事,容若日後恐怕就隻能成為孤魂野鬼了!”
房門緩緩緊閉,琴之翼迅速在房間內展開一道法陣,確保談話不會被外人偷聽。
三人相繼落座,琴之翼嘴角帶著幾分笑意,看向容若問道“容若姑娘,可知道最近白金拍賣場出事了嗎?”
“公子還未回答容若的話。”容若並未理會琴之翼的問題,依舊站在琴之翼麵前,氣勢洶洶。
“我正在回答姑孃的話~”琴之翼神色從容,不以為意地說道,“薛小姐,請坐下說話。”
此言一出,江鎖山和沈醉皆是一愣,容若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琴之翼,冷冷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公子調查我的身份,是否有些多管閑事了?”容若毫不示弱,直勾勾地盯著琴之翼,目光中透著警惕。
“在下琴之翼,如今身處法陣之中,我並非普通客人,而姑娘您也並非真正的陷仙樓之人。”琴之翼神色鄭重,一邊說著,一邊斟滿一杯酒,遞到容若身前。
“應該是這兩天的訊息,白金拍賣場外出的兩支小隊先後覆滅,最終僅有一個華蓋境修士僥倖逃了回來,獵殺敖鹿的行動宣告失敗。”琴之翼每說一個字,容若的神情便變化一分,顯然這個訊息對她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好奇我是如何知曉的吧,這個訊息已被白金商會嚴密封鎖,絕不可能向外傳播。”琴之翼繼續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自信。
容若沒有接話,隻是自顧自地端起身前的酒一飲而盡,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做一個中間人,多年來如履薄冰,想必姑娘您也不好受吧。薛小姐所從事的事情,實在太過危險,猶如遊走於刀鋒之上,稍有不慎,便是永墜修羅地獄。”琴之翼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小部分鹿角,放在桌上。
“想必姑娘應該認識這東西,如果無法判斷其死亡時間,大可以交給專業之人看一看。”琴之翼目光灼灼地看著容若。
“公子到底是什麼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容若一掃之前的頹勢,以強硬的姿態回擊琴之翼,試圖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終於上鉤了。”琴之翼心中暗自說道,隨後神色嚴肅地看向容若,“你我皆是同一類人,對白金商會懷有深仇大恨,親友皆死於白金商會之手。”
“那兩支隊伍的事情,正是我所為,這鹿角便是憑證。我需要與你背後的人見上一麵。”琴之翼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表明來意,態度強硬且語氣堅決。
“僅憑你一麵之詞,恕難相信。”容若的回答同樣堅決,並未輕易相信琴之翼的話。
“哈哈,薛小姐果非常人,這般冷靜沉著,絕非尋常女子所能擁有。”琴之翼不禁笑道,心中也不再將容若僅僅當作普通的聯絡人員看待。
“這樣吧,你且將這隻鹿角轉交相關之人確認,至於他們是否決定見我,就讓他們來定奪。三日後,我會再來。”琴之翼說完,便起身離開此地。
三人一同離開,整個過程中,江鎖山和沈醉就像是看客一般,靜靜地看著琴之翼與容若交鋒。
走出陷仙樓,琴之翼這才長舒一口氣,說道“猜對了~”
“若是猜得不對呢?”江鎖山好奇地問道。
“那便隻能再想其他辦法,好在這次觸及到了容若的底線,揭開了她極力隱藏、不想讓人知曉的身份。”琴之翼解釋道。
“看來,琴兄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了。”江鎖山打趣地笑道。
“對一般人而言,這法子或許有效,但對付某些棘手的傢夥,就沒那麼容易了。”琴之翼無奈地搖搖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玉麵那難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