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瑞四人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離開大廳,徑直邁向另一處房間。
董瑞眉頭緊鎖,抬手間,動作沉穩而果決,隨意一點,一道道如漣漪般的法陣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迅速將整個房間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的神識探查與聲音。
“董老,從技術層麵看,還能找出問題所在嗎?”秦子吟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發問。此刻,幾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彷彿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畢竟,一旦問題並非源於技術,極有可能牽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案,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局麵。
董瑞那張爬滿皺紋的臉上,愁容愈發濃重,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就目前掌握的情況而言,李唯他們的佈置並未出現明顯的紕漏。然而,還有一些潛在的可能性以及細節,亟待進一步確認。子吟,幫我去取娑羅城之前的禁製佈防圖”
“好的,董老。”秦子吟略作停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接著說道“不過我需要先前往微草進行交涉,然後再去取禁製佈防圖,這可能會耗費不少時間。在此期間,要是您有任何問題,直接聯絡我便好。”
“辛苦你了,那種可能性絕不能輕易放過啊。”董瑞擠出一絲笑容,這笑容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他輕輕擺擺手說道。
“子吟這就出發。”秦子吟言罷,轉身迅速離開演陣台。
然而,在前往微草的途中,他的心中不禁泛起陣陣疑慮,暗自思忖“陣道宗師對於自己親手創造的法陣所出現的問題,竟需如此大費周章地查探驗證,董老該不會是有意在我麵前演戲吧?”
“帶我去見此地的萋!”秦子吟隻覺背後一陣輕微的氣流波動,一道人影悄然浮現。
那人影動作敏捷,一閃身便靠近秦子吟,伸手輕輕一拉,秦子吟便隨著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眨眼間,眼前景象陡然變幻。
空堂穿風過,輕紗隨風搖,縷縷芬芳上階,一派清雅脫俗之超然境。
“見過主事。”秦子吟趕忙躬身行禮,神色恭敬。自己身處微草之地,暫且還不能隨意動作。
微草隻對藺靖海負責,即便自己身為藺靖海的弟子,在此也並無特殊待遇。
“看子吟的樣子,莫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主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打趣,饒有興緻地看向秦子吟。
“主事說笑了,子吟還沒有那個能力,更何況主事何罪之有?”秦子吟臉上堆滿笑容,一邊笑著回應,一邊緩步走到椅子旁,動作自然而從容地坐下。
“哈哈,人員方麵我已然提供了協助,子吟你此次前來,想必還有其他需求吧?”主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似乎已然猜到秦子吟的來意,“需要些什麼情報?”
“師尊慧眼如炬,安排主事擔任娑羅域的萋,真是恰到好處”秦子吟笑著奉承道,隨後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需要娑羅城最近一年的所有可疑人員報告,以及疑似與此事相關的情報網摩擦資訊。”
“我不會讓主事您為難的。”說著,秦子吟取出紫金令牌,神色莊重地說道“以微草之主令,萋可有異議?”
“萋遵命。”主事臉色瞬間變得恭敬,趕忙走下主位,微微低頭說道,“還需要什麼?”
秦子吟收起令牌,兩人之間的氣氛隨之緩和,恢復到正常狀態。
秦子吟接著說道“娑羅城之前的禁製佈防圖,能否給我一份?董老眼下急需此物。”
“這自然不成問題。不過,你直接去找成域主要便是,何必大老遠跑來微草呢?”主事微微皺眉,麵露疑惑地問道。
“這不是想著能少些周折嘛。”秦子吟笑著解釋道,臉上帶著幾分狡黠,“對了,我還有個疑問,您認為外界勢力有沒有可能滲透到能夠接觸護城禁製的程度呢?”
主事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輕輕一笑,臉上露出自信的神情,說道“即便是微草咱們自家兄弟,想要接近護城禁製都難如登天。而且,微草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在情報收集和防範滲透方麵,我們下了極大的功夫。”
“既然如此,看來似乎一切都在正常範疇內。難道真的是董老在設計時有所疏忽,未能充分考量娑羅城的實際狀況?”秦子吟摩挲著下巴,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
“或許吧。目前娑羅城禁製的資訊已然有部分泄露,儘管我們全力攔截,但估計不久之後便會有人有所動作。”主事緩緩走回主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憂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娑羅域作為南部至關重要的商貿基地,確實極具吸引力。不過,貿然發動戰爭,對各方而言都得不償失。”主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中滿是不屑。
“這是你要的資料,均已整理妥當。倘若之後還有其他發現或者需要幫助的地方,再讓種子帶你過來便是。”主事抬手輕輕一揮,那些資料便如翩翩蝴蝶般,輕盈地飛到了秦子吟眼前。
秦子吟接過資料,瞬間連同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演陣台。
“化生境巔峰修士就是任性。”秦子吟看著手中的資料,無奈地搖了搖頭,“照主事的說法,想要接近護城禁製並動手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娑羅城中其他勢力的探子確實不少,微草的一部分人手想必都放在對付這些探子上了。可另外一部分人在做什麼呢?”秦子吟心中疑雲密佈,卻又隱隱覺得似乎抓住了一些頭緒。
“不至於所有人都在合謀演戲給我看吧?要是真這樣,那豈不是連董瑞都參與其中了?如此一來,非核心層的人豈不是全都被蒙在鼓裏,就連師姐也概莫能外?”秦子吟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臉上滿是困惑之色,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連微草靠近護城禁製都困難重重,卻又並非毫無可能。難道真的是他們在背後搗鬼?萬一真是如此,那究竟為了是針對誰呢?”秦子吟心思敏銳,可麵對如此錯綜複雜的局麵,也有些不理解。
“娑羅城作為南部的商貿中心與重要交通樞紐,在此動武開戰,實在是不智之舉,畢竟這並非普通的戰爭,沒必要非得爭奪此地。”秦子吟滿心疑惑,卻又無法完全摒棄自己的猜測,神色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宗門確實有這個魄力去推動一些事情,可對方呢,他們是否具備這樣的膽量和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