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天時間,由血獄屍海所引發的一係列風言風語,便如同過眼雲煙般漸漸消散。
其間,並沒有什麼大人物刻意乾涉,隻是自然而然地,便不再有人關注此事。
這種情況倒也在情理之中。在那些未曾親身參與過血獄屍海的普通人認知裡,血獄屍海雖被稱作宗門試煉之地,實則是一處不受宗門掌控的法外之地,仿若域外空間一般神秘而危險。
加之從血獄屍海歸來的弟子,大多對其中經歷閉口不談,即便偶爾提及,也隻是訴說那裏如何兇險萬分。
久而久之,在普羅大眾心中,血獄屍海已然淪為一處十死無生的禁地。
所以,即便人榜前五中有四人都命喪其中,普通大眾起初也隻是驚訝了一番,隨後便覺得血獄屍海越發危險。
他們先是對四人的死亡表示惋惜,而後便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長久以來的固有印象,一直以來不斷發生的慘劇如同海浪一般,不斷衝擊著普羅大眾的承受閾值,最終使得他們自行平息了那些傳出的流言。
從血獄屍海回歸的眾人,也都紛紛開始閉關療傷。
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持續戰鬥,時刻提防著他人的算計,肉身損耗極為嚴重。
秦子吟的小院中,靈氣依舊氤氳繚繞,然而此時,一股極為刺鼻的草藥味在院子裏瀰漫盤旋。
“還好之前淬鍊了胎藏靈泉,否則根本撐不到現在,甚至連後續戰鬥也隻能在一旁看著了。”秦子吟暗自慶幸。
“方師兄配置的藥液,效用當真是驚人。短短幾天時間,除了胸口的傷勢,其餘外傷已然全數恢復,就連內傷,在這草木之氣的梳理下,也恢復了大半。”秦子吟整個人浸泡在一個巨大的葯鼎之中,溫熱的藥液蒸騰起的霧氣,熏得他臉色紅潤。
“配合養靈丹,估計用不了幾個月,便能徹底痊癒。”秦子吟感受著胸口正在生長的血肉所帶來的微微癢感,彷彿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正在一點點恢復生機。
“哈,也是自找的。還沒完全探查清楚方棱的底牌,就貿然施展法陣,他不對我動手纔怪呢。”秦子吟輕笑著搖頭,對自己之前的衝動有些無奈。
“不過,他終究還是留手了,不然我哪還有命在~”秦子吟心中明白,能在那場兇險的戰鬥中存活下來,實屬萬幸。
“一比十的光陰法陣,和這東西一比,什麼法寶、武學都顯得如同廢品一般。”秦子吟感慨著光陰法陣的神奇。
對於修士而言,時間看似最為不值錢,因為他們擁有悠長的壽命。但同時,時間又是最珍貴的。以最短的時間突破到下一個境界,與同一批修士拉開“時間差”,便能在資源爭奪上佔據更大的優勢。
而且,還能在外界時間不變的情況下,習得更多的武學、法門,從而遠超同階修士。
不過,前提是自身的壽元足夠支撐這樣的消耗。
......
通宙峰上,光陰法陣陸續開放。人榜前十的修士,大多在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之後,便選擇進入光陰法陣修行。畢竟,在法陣內療傷,雖說效果顯著,但實在是代價高昂。
要知道,一比十的光陰法陣使用權極為難得,至少需要千萬紫銘幣才能獲取,更別說使用一個月了,那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修為穩固在內階境中期的時間並不長,手中雖有騰霄丹、紫晶等物,足夠突破到內階境圓滿。但突破如此之快,並無益處,根基不穩的話,隨便一場風雨便能將其摧毀。”秦子吟心中思忖著。
“再者,這具肉身,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如此快速的突破。”秦子吟低頭看了看胸口上尚未完全癒合的血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待傷勢好轉,再考慮修為的事情。眼下,將法陣、符籙以及術法融會貫通,對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手段進行梳理,纔是最為重要的。”秦子吟已然明確了當下的方向。
經過血獄屍海中的一場場激烈大戰,他越發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雖然藉助法陣,他的戰力能達到內階境圓滿的程度,但這是複合戰力。
單純依靠劍道手段,他也不過是稍強一點的內階境後期修士。之前能戰勝趙輝,最終靠的也是法陣。
在戰鬥過程中,更是依賴劍陣和修澤雷池,雖說這些也都屬於實力的一部分,但他明白,自己還需要進一步提升。
“先從陣法入手吧。”念頭一轉,一張書案瞬間出現在秦子吟麵前。他手持伽狼毫筆,筆鋒如飛,揮墨如雨,一張張法陣藍圖迅速躍然紙上。
“無間獄陣已毀,紫刑雷陣、閃鳴雷陣隻能作為暫時消耗之用。天殊劍陣配合劍招使用,單獨施展的話,除非佈下完全體,否則也隻能用於消耗。”秦子吟一邊書寫,一邊思索著各個法陣的優劣。
“鎖神靈陣、四方天禦之陣、山河同悲陣、寒殛靈陣皆是威力巨大的殺傷法陣,然而,沒有陣基,依舊難以發揮出全部威力。尋常佈置,也隻能發揮七成戰力......”秦子吟看著一張張藍圖,不斷地勾勒刻畫,試圖找出改進的方法。
“藉由無陣之陣佈置的話,隻能發揮法陣本身威力的一半。第二階段成果,我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研究。而且,一些高階法陣的佈置,單純依靠靈氣陣紋還遠遠不夠。”秦子吟陷入了沉思。
不過,他的魂海之中還有語不詳相伴。兩人可以分工合作,一個研究法陣,一個處理符籙,秦子吟還能直接將語不詳的思考成果烙印過來,這無疑為他的修行之路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語不詳,我將權柄放開了,關於這些東西你我心意相同,你可隨時取用。”秦子吟對著語不詳淡淡說道。
“不是你拿我不當人啊,天通寶籙剛剛有了方向就讓我接著處理這個。”語不詳無奈地吐槽道。
“都是一樣的,符籙方麵交給你其他的還是我來處理,辛苦你了~”秦子吟姿態放得極低。
“神魂之力能承受這麼大的消耗嗎?”語不詳突然擔憂的問道。
“足夠了,放心!”秦子吟信心十足道。
如此語不詳也不再多說,立刻開始處理起符籙方麵的事情,由於兩人心意相同處理起來更是迅速。
“符籙的問題倒不是很多,隻要能夠繪製出來就好,但是怎麼和自己的戰鬥風格融入的恰到好處這纔是問題所在。”
“太日金烏符、照空極光符還有真王符等等,符籙繁雜比之法陣猶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