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秦子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瞬間沉了下去。此刻情況危急,無暇顧及太多,迅速封住傷口附近的穴位,暫時止住流血。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局下,什麼後遺症都隻能先拋諸腦後,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卻見李思菱如鬼魅般出現在秦子吟身旁,她神色決然,抬手一掌封住秦子吟全身玄氣,隨即禁錮住他,讓他隻能待在原地。
“子吟,現在就交給我吧~”李思菱溫柔而堅定地說道,她將秦子吟護在身後,一身玄氣如洶湧的波濤般湧動。
玉手輕輕揚起,周遭四野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撼動,空間為之扭曲。就連溢清寒等人,也感覺自身氣血受到了影響。
而那數十人凝結的戰陣,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開始逐漸分崩離析。
“禁罰天顫!”剎那間,無數如螢火般大小的血色小蟲憑空顯化,它們盤旋在來犯之敵身旁,如同一群飢餓的惡狼,侵蝕著戰陣的能量,困鎖著修士的能力.
“思菱~”溢清寒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思菱,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李思菱展現出這般恐怖的戰力。
以一人之力,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控製數十個同階修士,這般實力堪稱絕巔。
然而,如此強大的力量輸出,李思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她的嘴角不斷滲出血液,臉色愈發蒼白。
“諸位莫要驚慌,她堅持不了多久!”敵方陣營中有人大聲喊道,試圖穩定軍心。
“劉默,快動手!”秦子吟心急如焚,立刻以神識之力調動法陣。
立時,一個個瀚墨文字憑空浮現,封鎖四周,盤旋於空宇之上。
這正是“文風香墨陣”,那些翰墨文字彷彿無窮無盡,任憑攻擊如狂風驟雨,也難以傷及數十人合力之戰陣根本。
“起!”劉默傾盡全力運轉法陣,無匹的術力蒸騰而起,劍氣縱橫四野。此刻,這法陣不為殺敵,隻為暫時困住敵人。
三座法陣合力,溢清寒、錢冰等四人融入勾陳殺陣之中,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敵人即便僥倖攔住一人,下一刻又會被紅色小蟲影響,無法做出有效反擊。
久戰不下,李思菱體內玄氣彷彿無窮無盡,儘管體內氣血逆行,但榣山琴律卻無半點錯亂。
“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就算是株絳境修士也該撐不住了。”敵方那人滿臉疑惑,在他的認知裡,常人這般消耗玄氣,早就該枯竭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思菱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秦子吟看著眼前疲憊卻依舊頑強的李思菱,心急如焚。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極其漫長,照這樣下去,自己這一方必定先撐不住。
心下如此想著,秦子吟當即以神識控製空間戒指取出伽狼毫筆,淩空繪製符籙。
僅僅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數十道低階符籙便躍然眼前。
“去!”秦子吟一聲令下,符籙如靈動的飛鳥,紛紛加持在法陣之上,為法陣再添威能。
劉默所控劍陣憑空增添風雷之力,肆無忌憚地在法陣之內亂竄。
雖然其效力不及李思菱,但也能有效限製敵人佈下戰陣。
“思菱、清寒,拖延不得了,下死手!”秦子吟大喝一聲,將文風香墨陣運使到極致,一個個漆黑的文字紛紛炸響,如同一顆顆炸彈,在敵陣中掀起陣陣波瀾。
“他們耗不起了,諸位動手,能不能取得紫晶就看此招了!”敵方那人神情興奮地對著身後眾人大聲喊道,一身玄氣滾滾流轉,彷彿要以自己絕力,衝破身前重重囚籠。
“九歌——東君!”李思菱好不容易得空回氣,飽提一身玄氣,施展出最後一招,以最強的破壞力來解開眼前的危局。
琴音響起,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氣中盤旋,引動天地靈氣,向著敵人洶湧而去。
“劫仞重九開玉宇!”溢清寒手中的徵聖刀壓抑許久,此刻終於得以盡情釋放。
刀身寒光凜凜,與溢清寒心意相通,誓要扭轉乾坤。刀芒閃爍,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夜空,向著敵人斬去。
“劉某也不能屈居人後啊!”劉默輕笑一聲,雙手連番結印,使得法陣超負荷運轉,陣紋不斷碎裂,隻為鑄就這至極一式。
強大的力量從法陣中爆發出來,如同一股洪流,沖向敵陣。
雙方聚勢,立時風起雲湧,無窮靈氣瘋狂匯聚。一方在囚籠之中試圖沖霄而起,另一方三方匯勢,刀劍縱橫無涯,氣貫**八荒。
就在雙方力量即將碰撞的瞬間,怔然,眼前場景陡然變換。
秦子吟身上的禁錮立刻消失,察覺到自身恢復行動能力之後,秦子吟毫不猶豫地立刻沖向李思菱。
“時間到了~思菱”秦子吟一把抱住李思菱,四周場景再次淪為屍山血海,滾滾血氣瀰漫開來。
“一直都是你擋在前麵,這次該我了。”李思菱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在氣血虛弱之際,她堅持了這麼長時間。
身體一直在超負荷運轉,對一個女子來說,這談何容易。
“嗯,辛苦你了!”秦子吟心疼地說道,眼中滿是憐惜。
聞言,李思菱終是氣空力盡,昏迷過去。所幸隻是由於玄氣空虛引起的,身上傷勢並不嚴重。
“思菱怎麼樣了?”溢清寒強壓下體內傷勢,看著李思菱,憂心不已。
“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消耗太大暫時昏迷了,恢復一段時間就行了。”秦子吟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懷中的李思菱,雖然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卻是心疼到了極點。
“這一次多虧了思菱,不然我們幾人都得栽在他們手裏!”溢清寒身上殺意盎然,對那些敵人的恨意油然而生。
“眼下我們傷勢沉重,找個地方躲著吧,這種追殺不會就此結束的,距離血獄屍海結束還有不少時間,不能再出問題了。”秦子吟雙眼微微眯起,極力剋製自身殺意。
此刻衝動隻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恐怖啊~”劉默看著兩人,後背驚出一身冷汗,這種純粹的殺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還好當時沒有針對李思菱下手,趙輝那傢夥還真是有勇氣,命大啊~”劉默想起當時趙輝舉動不禁一陣譏笑,也為自己的選擇而慶幸。
“如果有時間還是要收拾他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溢清寒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可以!”秦子吟重重點頭,“錢冰你們三人怎麼樣?”
“得益於秦師兄法陣保護,我們三人僅有一些內傷。”錢冰回復道。
“沒事就好,我們先找個地方休養,等恢復得差不多,再做打算。”秦子吟說完,便帶著眾人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