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啊~”一道癲狂且充滿快意的笑聲,如鬼魅般自四麵八方響起。
這笑聲彷彿帶著一股邪惡的魔力,鑽入眾人的耳中,令聽到的人頭腦一陣發昏,彷彿靈魂都要被這詭異的笑聲拉扯出軀殼。
血獄屍海中央,那原本就濃鬱得如同實質的滔天血氣,此刻如同一鍋被大火猛燒的沸水,瘋狂翻湧不止。其間,一道道黑色的詭異陰影如幽靈般不斷閃現。
下一刻,一條血龍,沖霄而起。這條血龍足有數十丈之大,龐大的身軀幾乎遮住了半個天空。它的麵目猙獰恐怖,彷彿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凶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眾人迎敵!”白畫烽一聲大喝,聲若洪鐘,響徹天地。
隻見他手中陌刀瞬間顯世,刀光絕代,蘊含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血龍奮力斬去,不敢有絲毫保留。
江鎖山等人,毫不猶豫地旋即跟上,極招出手。剎那間,天地間氣流如同被攪亂的狂濤,暴亂不堪。恐怖的威能如洶湧的潮水,席捲**八荒。
“沒有華蓋境的戰力。”江鎖山沉聲道。
在與血修的初次接觸中,白畫烽等人便敏銳地察覺到血修此刻所展現出的戰力,這等威力,絕對沒有達到華蓋境修士那種舉手投足間便能讓山河崩壞的恐怖神人戰力。
饒是如此,在血修的這一招之下,眾人也各自負傷。
而他們身後那數千人馬,更是在全力抵擋之下,才勉強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勢。血修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即便沒有華蓋境的戰力,卻也依舊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開陣!”白畫烽一聲令下,手中陌刀一轉,磅礴的玄氣如火山噴發般爆發而出。
一座大陣以他為中心,迅速籠罩了整片血海。人榜上數十位翹楚,紛紛各就各位,站在各自對應的陣眼之上,齊心協力,共同對抗這萬惡罪魁。
依託於數十位內階境翹楚而成的山河同悲陣,其威力遠非之前劉默一人所佈置的山河同悲陣能相提並論
“哈哈哈,好啊,都在這裏了,省得本座一個個去找!”血修放肆地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張狂與不屑。
隨著他的笑聲,血海之中一隻隻奇異血獸如潮水般湧出。每一隻血獸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有著不下於內階境後期的至強戰力。
“休得猖狂,今日便是汝之死期!”白畫烽再次暴喝一聲,聖王滌邪陣瞬間閃耀出萬丈光芒。
無窮無盡的浩然正氣,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自九霄穹頂上灑落,彷彿要凈化這世間的一切邪惡。
“兄弟們殺啊,為死去的同誌報仇!”大軍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這一聲呼喊,彷彿點燃了眾人心中的怒火與鬥誌。
隨即,所有人紛紛不顧生死地向著血獸殺去。眾人的臉上不見絲毫對於死亡的恐懼,反而洋溢著一種前所未見的暢快,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充斥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群螻蟻!”血修對此不以為意,他隱藏在血海之中,用那充滿輕蔑的眼神看著周圍那數十位內階境修士,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旋即,一柄長槍如閃電般向著其中一人刺去,速度之快,猶如電光石火之間。所幸有著大陣的籠罩,那人沒有當場身死,但依舊受創不淺。
“隻是這樣嗎?”血修輕蔑地笑著,緩緩自血海中現身。他身著一身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睥睨群豪的氣勢。
“小子,我說過你我還會再見的。”血修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秦子吟身上。
“前輩,多說無益!”秦子吟神色冷厲,如同寒夜中的冰霜。
“有什麼手段盡展吧!”血修毫不在意,靜靜地立在半空之中,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畫烽、江鎖山等人,彼此對視一眼。立時,山河同悲陣變化無窮,光雨如流星般落下。一尊龐大的法相在陣中顯化而出,這尊法相周身散發著浩然正氣,更添了幾分誅魔之威。
白畫烽,毅然脫離陣眼,如猛虎般沖入法相之中。此時的他,身披明光甲,手持誅魔刀,浩然正氣縈繞周身,巍巍寶相,仿若神人下凡。
“烽雲一斬!”白畫烽玄氣飽提,將自身的力量與眾人匯聚於大陣的能量相結合,一出手便是不世之招。
“可以!”血修見狀,不禁讚歎一聲。但他卻自身不躲不避,隻是揮手一幅圖卷橫立於兩人身前。
圖卷展開,頓時顯現出厲鬼血河、骷髏鬼蜮,彷彿開啟了地獄的大門,一股邪惡的氣息撲麵而來。
“在聖王滌邪陣的壓製下還有這般戰力!”白畫烽心中一驚,他深知血修的強大超乎想像。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旋即陌刀再出,連連發起猛攻,試圖在血河圖的防禦上尋找一個空隙。
一個能夠突破血修防禦的致命破綻。
“白畫烽本身的戰力就已經接近株絳境修士了,而今得到山河同輩陣加持,其戰力或許真的能和株絳境修士一戰,此刻麵對戰力不到華蓋境的血修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秦子吟眼神流轉,心中暗自思忖。
“小子,你可是他們的希望。”血修漫不經心地指了指正同血獸奮戰的眾人。
此時,為了阻止血獸破壞法陣,眾人正寸步不讓地浴血奮戰。戰場上,哀嚎聲、呼救聲不絕於耳,死亡一個永恆的旋律。
“九萬裡烽台齊焚!”白畫烽沒有多餘的言語,一切的力量與決心都凝聚在手中的戰刀之上。他傾盡一身玄氣,融合天地間浩然正氣,鑄就此誅魔之招。
至極一招,竟爾將血河圖撕破一道口子。白畫烽趁此機會,如離弦之箭般突破血河圖的封鎖,直直地沖向血修而去。
血修見狀,不躲不避,反而挺身應招。
登時,一道驚天氣流如風暴般席捲四野。即便有著法陣的庇佑,眾人也在這股強大氣流的衝擊之下,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小輩,徒勞無功爾!”但見血修隻是隨意地伸出一掌,便輕鬆擋下了白畫烽這全力一擊。
“怎有可能?”眾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雖然你通過各種手段不斷縮減你我之間的差距,但是強者依舊是強者,即便是被壓製,你的力量不屬於你,你隻是這股能量一個宣洩的出口罷了。”血修說完,再次揮動一掌,這一掌蘊含著磅礴的力量,直接將白畫烽擊退數步。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破陣,反而這樣磨磨唧唧的打,由此可見你也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白畫烽對血修的話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