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茫茫荒野之中,錢冰正獨自疾馳。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身邊沒有一個同伴,彷彿真的被眾人遺忘或拋棄了。
在那輕輕如薄紗一般的血氣之後,一道道撕裂狂風的攻擊如影隨形,緊隨而至。其後,一道又一道肅殺的身影不斷出現在錢冰的視野之中。
“錢冰,我們不想殺你,將紫晶交出即可!”領頭者赫然是徐拓,手中的戰刀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在其身旁,則是蘇銳以及兩三個不知名弟子。這一眾人馬,皆為了掌握在錢冰手中的百十顆紫晶,對他展開了瘋狂的追殺。
“殺了我,紫晶自然是你們的。”錢冰朗聲回答,他的聲音堅定而無畏,沒有一絲對於死亡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種快意。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隻見他長劍幾度翩舞,身姿靈動,身影連番閃動穿梭於血氣之中。幾滴鮮血隨風飛舞,幾片白布如花瓣一般落下。
“錢冰,你還在負隅頑抗什麼?秦子吟等人都已消失不見,但憑你一人,又如何應對我們?這般愚忠,又有何用?!”蘇銳大聲喊道,試圖從心理上瓦解錢冰的抵抗意誌。
徐拓和蘇銳兩人眼神一交匯,默契地達成了共識。戰刀上玄氣縈繞,蓄勢待發,彷彿隨時準備給錢冰致命一擊。緊接著,一柄戰戟破空而去,猶如離弦之箭,帶著淩厲的氣勢直逼錢冰。
揮劍橫欄,“噗啊!”實力差距極大,錢冰立時吐血。
得到這一空隙,徐拓極招跟上,一柄戰刀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錢冰頭頂。隻聽得一陣破空聲,隨即錢冰的身影被重重擊落在地下,他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從口中吐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錢冰雖然戰力不弱,但麵對這兩人的圍攻,依然漸漸敗下陣來。絕對的實力差距,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橫亙在他麵前。
“哈哈!”錢冰撲哧一笑,那笑容加上他滿臉是血的樣子,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全力出手,奪下紫晶!”徐拓對著蘇銳說道。
在他們這群人中間,心思同樣不齊。
蘇銳出身於瀾峰,是瀾峰崛起的希望。
想要瀾峰崛起不僅需要他擁有高絕的實力,還需要搞好政治關係,而秦子吟等人毫無疑問是需要搞好關係的政治同盟。
故而他並不想真的下殺手,即便這個人是錢冰。他深知,隻有控製好局麵,即便日後有衝突也能設法消除,可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就變得複雜棘手了。
而徐拓則沒有這個顧慮,他身上沒有任何政治枷鎖,也不需要同盟,隻一心想著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在他眼中,錢冰手中的紫晶就是提升實力的關鍵,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是在這巨大的利益誘惑之下,蘇銳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決定奮力一搏,且在血獄屍海之中事後補救的手段多的是。
例如殺了徐拓!
兩人剛剛接近錢冰,剎那間,一座法陣便毫無預兆地開啟。那法陣光芒閃爍,符文流轉,散發出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怎麼可能,是誰!”蘇銳驚恐地看向四周,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然而,他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管他是誰!”徐拓速度極快,一心隻想先收下錢冰手中的紫晶,再處理其他事情。在他看來,紫晶纔是最重要的,至於這突然出現的法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阻礙。
“諸位想的有點輕鬆了吧~”劉默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無法確定他的位置。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法陣陡然變化,徐拓的攻擊被截止,不能再靠近錢冰分毫。
“怎麼會是你,劉默!”蘇銳驚訝地喊道,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劉默會突然出現。
“如何不能是我,你們幾個人是傻嗎,不仔細審查一下情況就貿然出手,還是說以為我死了?”劉默不屑地對幾人笑道,那笑容中充滿了對他們的輕蔑。
下一刻,幾人體內的玄氣不受控製地被抽離出其體內,轉而一陣巨大的壓力席捲除錢冰以外的所有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你們那點手段,的確可以困住秦子吟他們?但怎麼可能僅有他們,在得知胡瀾死亡的那一刻,你們就不應該繼續自己的計劃,一群有勇無謀之輩!”劉默繼續嘲諷著他們,話語如利箭般刺向眾人的內心。
“還有你們幾人,當時不爆發全力,這一刻又展示上自己對胡瀾的忠心了,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劉默毫不留情地揭露著他們的虛偽,讓眾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開!”蘇銳可沒有心思和劉默打嘴炮,在玄氣開始流失的瞬間,他便將剩餘的力量集中在戰戟之上,試圖衝破這詭異的法陣。
不過,接下來眼前場景變換,一隻隻血獸不知是通過什麼手段出現在眼前。這些血獸形態各異,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它們的眼睛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錢冰以及劉默則統統消失在眼前,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人呢?”蘇銳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中疑惑至極。他來不及多想,隻能將至強一擊轟擊在血獸之中,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幾人瞬間陷入與血獸的苦戰之中,而這些血獸中,還有一隻與徐拓、蘇銳戰力不相上下的存在。
“多謝劉師兄搭救!”此時的錢冰,體內暴亂的氣流已經讓他連說話都十分困難了。但他依然強忍著痛苦,向劉默表達著感激之情。
“何須言謝,都是計劃的一部分!”兩人矗立在雲頭,俯瞰著腳下和血獸浴血奮戰的幾人。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對計劃順利實施的欣慰。
得益於秦子吟曾經在鎮魔塔同那血修交戰的經歷,他利用所學,修改出了一座能夠吸引血獸的法陣。
基於這個大陣,幾人開始了新一階段的計劃。而徐拓等人,恰恰成為了第一個實驗物件。
目前來看,法陣執行一切正常,事情的發展也正如幾人預期之中。
“不愧是陣道大師,竟然還能佈置出這樣的短距離傳送法陣!”劉默癡癡地看著法陣,眼中滿是愛慕,就像是在看一件無與倫比的藝術品一樣。
但是,在地上浴血奮戰的徐拓等人可不像劉默兩人這般輕鬆。戰鬥剛開始沒多久,便有人受傷了。
由於血液的吸引,使得血獸進攻起來更加瘋狂。再加上還有一座法陣籠罩四周,使得幾人根本沒有機會突圍,隻能被困在這如同八角籠一般的區域內,不斷同血獸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