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許久,秦子吟與郝遠再次交鋒,二人互不相讓,各展所能。秦子吟手中之劍如銀蛇狂舞,軌跡刁鑽多變,令人難以捉摸;郝遠手中的戰鈸則運用自如,如臂使指,槍花連環,在他身前一丈範圍內織就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防禦網,將秦子吟的攻擊一一擋下。
“實力提升得這麼快,難道損神寶典又發力了?”秦子吟與郝遠激戰數回合,竟一時難分勝負。
之前秦子吟尚能壓製郝遠一頭,可如今兩人竟鬥得旗鼓相當,甚至秦子吟還隱隱落入下風。
“秦兄,你攔不住我,收手吧!”郝遠嘆息道,他自己也清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實力的變化。
那損神寶典提升修為的速度實在恐怖至極,旁人越是不理解他,他的修為提升得就越多,戰力也就越強。
聞言,秦子吟神色未動,隻是一聲冷:“哈哈,你且看胡瀾他在幹什麼!”
胡瀾趁著這個空隙,穩住自身傷勢後,立刻召集自己的人手,高聲喊道“快結暮煙殺陣!”
郝遠的到來,如同給眾人打了一針強心劑,原本各自為政的眾人紛紛找到了主心骨,再度聚集到胡瀾麾下。就連時開浩在看到郝遠展現出的強大戰力之後,也決定再賭上一把。
“禁罰天顫!”一曲靡音悄然奏起,密密麻麻的紅色小蟲如烏雲般向著正要結印的眾人飛去。
在大陣結成之時,這一招或許無法起到任何作用,但在他們結陣的關鍵時刻,卻能起到奇效。剛剛組成的陣勢立刻瓦解,眾人一陣慌亂。
隻聞其聲,不見李思菱身影,眾人一同尋找卻一無所獲,她彷彿從幽冥之中而來,又消失於無形。
“重雲階!”柳秀夫久違地使出這一招,隻見天上宮闕台階顯化,無窮偉力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郝遠壓製而去。
“趙輝,不要下殺手,控製住溢清寒,做到這個程度就行!”柳秀夫語氣嚴肅,他是個清醒的人,分得清當下的時局。
“媽的,滾開!”溢清寒暴喝一聲,玄氣猛提,極招出手:“劫仞重九開玉宇!”
這驚世的一刀斬出,層層雲階立時崩碎大半,溢清寒身上的壓力消去大半,他抽身欲退,想要支援秦子吟。
“不好意思,溢兄,你不能過去!”趙輝手持戰刀攔住去路,態度堅決。
真可謂是:才破雲台階,又遇畢方刀!
紅色小蟲晶晶瑩瑩盤旋在每個人身上,即使眾人使出渾身解數也難以驅散。
剛剛釋放出的有序玄氣,立時便被其擾亂根本難以結成殺陣!
“別管她,圍殺秦子吟,他一死,這些人自然不成問題!”胡瀾看著空中的紅色小蟲,憤怒地怒吼道。
說罷,他一馬當先,向著秦子吟衝去。
其餘人見胡瀾做前鋒衝刺,自己也不再猶豫旋即跟上,有人領頭他們自然無所畏懼。
哎,可悲的胡瀾啊!
眼下狀況十萬火急,去找李思菱顯然是不智之舉,殺了秦子吟自然能結束這一切!
“你看,何必呢?”修澤劍在秦子吟手中不停揮舞,他無奈地嘆息道,“在他們眼中,你或許隻是一個工具,或許就連胡瀾一開始結識你,就是把你當工具利用,在他心中,從未拿你當成真正的好友!”
秦子吟字字珠璣,試圖不斷乾擾郝遠的心境,就如同第一次那般。
“秦兄,第一次我就已經吃過虧了,故技重施,是影響不到我的!”郝遠的心境沒有被影響分毫,反而十分冷靜,手中戰鈸絲毫不亂,穩穩抵擋著秦子吟的攻擊。
“當真是心如止水嗎?”秦子吟疑問道“修鍊損神寶典的你註定要走一條為所有人不理解的道路,眾叛親離!”
聽到損神寶典這四個字郝遠的眼神微微一動,旋即又恢復正常“這是我選擇的路,就像你不也是一樣的嗎?”
與此同時,語不詳正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調動“繁星鬥戰陣”。
“把許可權給思菱,我現在不能完全發揮法陣之力!”語不詳焦急地說道。
“古來萬事東流水!”秦子吟劍氣爆發,擊退身邊眾人,隨即心意一動,將法陣控製權交給了李思菱。
“思菱,法陣許可權給你了,保護好自己,幫我攔下郝遠!”秦子吟神色緊張地傳音道。
讓語不詳空控製法陣,已經不適閤眼下戰局,唯有李思菱尚有餘力,也唯有這一個辦法才能為自己創造機會!
“好!”李思菱應下,隨即迅速結印,調動大陣之力。法陣幕布上的繁星瞬間顯化做一件件刀兵,如流星雨般自空中落下,圍殺郝遠。
得此助力,秦子吟不再理會郝遠,再度提氣,擊退郝遠之後,轉身結印“化納玄空!”
剎那間,天地間無論血氣還是靈氣盡數被秦子吟納入體內。旋即,一道道術法猶如絢爛煙火一般傾瀉而出,不僅威力不俗,數量更是浩如繁星。
“臨海訣?蚍蜉撼樹!”見秦子吟調轉攻擊物件,郝遠見狀,也顧不得其他,極招即刻出手,意欲破開麵前如潮水般湧來的刀兵。
“臨海訣?穿浪行淵!”郝遠以戰鈸開道,身形似遊龍般穿梭在密集的攻擊之中,眨眼間就已經再度逼近秦子吟身後一丈之處。
“好友!”郝遠心中呼喚,焦急不已,他改變不了胡瀾的意圖,隻能儘力為其保駕護航!
豈料,星幕再度變換,一道薄紗般的力量籠罩住戰鈸,使其無法再進半步。而後,一陣陣星光閃過,瞬間將郝遠圍困其中。
傾盡法陣全力圍困一人,縱使郝遠戰力再強,短時間內也休想突破重圍,去救援胡瀾。
術法轟炸結束之後,趁敵方陣型大亂,修澤劍瞬間發動,如閃電般直撲胡瀾而去。
以一敵百雖不容易,但捕捉到空隙,在一群都不想拚命的人中殺一人,卻還是有機會的。
“滾開!”秦子吟一劍將擋在眼前之人斬開,鮮血灑落如雨。
此刻,秦子吟戰力全數爆發,毫無保留。短時間內,他純粹的劍道戰力能達到內階境圓滿。
這一招之機,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唯見江心秋月白!”
“哈哈,來吧!”胡瀾大笑道,“我已經嘗試過了我的路,生死無悔!”
至極的力量相互交匯,沒有至寶傍身的胡瀾,又怎能擋得住秦子吟這至強一擊。
“哈哈!”胡瀾看著插入自己胸膛之上的修澤劍,放肆大笑。
生命的最後,胡瀾愧疚地看向郝遠:“我已在路上,生死無悔,好友,對不起了!”
下一刻,無窮劍氣在胡瀾體內爆發,四溢的劍氣如利箭般自其體內衝出。
胡瀾,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