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獄屍海開啟的第十九個時辰,數千名弟子如散落在浩瀚宇宙中的星辰,散佈在這片廣袤無垠、不知具體邊界的區域,漫無目的地朝著四方探索。
除了偶爾遭遇一些天災、地難之外,暫時並無其他太大危險。那些隨機肆意生長的紫晶和靈植,紛紛被眾人收入囊中。
“這樣的安排如何?”在一座氣勢恢宏的法陣之中,胡瀾麵帶笑意,對著時開浩等幾人說道。
“這個惡人得由你們來做,我們隻是配合!”時開浩神色嚴肅,語氣堅定,似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哈,這是自然~”胡瀾輕笑一聲。他們如今已然公開向世家子以及其他上層階級宣戰,對於胡瀾而言,現在做惡人其實也無所謂。
畢竟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他們之間的爭鬥不過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根本不會太過在意,隨他們折騰去罷了。
然而時開浩等人卻截然不同,他們身後還有龐大的家族。在這個時候,如果做這樣的事情,對其身後的家族將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影響,甚至有可能被其他勢力當成投名狀而剿滅。
“他們的位置你清楚嗎?”時開浩繼續追問,他身旁的人也都一臉不善地盯著胡瀾,充滿了警惕。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時他們應該就在我們不遠處!”胡瀾嘴角忽然上揚,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眾人皆是一陣疑惑,不明白鬍瀾此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時開浩體內玄氣悄然流轉,暗暗提防著眼前之人“難不成是把我們騙過來然後坑殺?!”
見狀,胡瀾趕忙解釋道“諸位不要緊張,我的意思是,他應該已經推算到了我們的位置,我們想做什麼他大概也猜到了。甚至於他恐怕還想對我們動手,此番前來,應該是想給自己創造一個合理的出手理由!”
“既然如此,那諸位可有手段探測周遭環境!”時開浩緩緩說道,對於胡瀾的這套說辭,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
怎麼可能真如胡瀾所說,秦子吟就能準確找到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難道他是鬼嗎?什麼都知道!
但自己此刻身處胡瀾的營地之中,雙方又有著合作關係,翻臉顯然是不可能的,隻能多加提防。
胡瀾大步走出法陣範圍,環顧四野。隻見縷縷微風裹挾著濃厚的血氣,如肆意遊盪的絲帶般在空中盤旋。
“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去尋求驗證,彼此其實都心知肚明。”胡瀾話音剛落,隨即身後大陣光芒閃爍。
一個個巨大的黑色文字如隕石般向著胡瀾身前的地界轟然轟去,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撕裂,發出陣陣尖銳的呼嘯。
“諸位動手吧!”胡瀾自信滿滿地看著眼前煙塵飛揚的景象,轉頭吩咐時開浩等人。
就在黑色文字落下的剎那,一個耀眼的白色光點突然閃現,緊接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如雷霆般響徹四野。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眼前的一切便已淪為一片廢墟,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麵變得坑窪不平,大量煙塵瀰漫在空中。
轟炸停下後,大量的煙塵迅速融入空中,使得裏麵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十分突兀的掌聲響起“啪!啪!”
掌聲響起,時開浩心中驚愕不已“還真讓他說對了,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
但見煙塵之中,緩緩走出幾道人影。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竟然毫髮無損,彷彿之前那恐怖的轟炸從未發生過一樣。
無陣之陣陣盤在瞬間顯化,如同一把無形的保護傘,立刻將六人籠罩其中,依靠無陣之陣,幾人自然安然無恙。
“殺!”胡瀾一聲令下,宛如洪鐘般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上空回蕩。
身後眾人立刻齊齊行動,壓抑許久的戰意此刻如火山噴發般徹底釋放出來。
“動手!”時開浩雖然稍有遲疑,但隨即也下令自己的人手加入戰鬥。
胡瀾手下之人訓練有素,動作極為迅速,配合得井然有序。數人迅速圍攻上去,形成一個緊密的內圈,將秦子吟等人困在中間。
還有幾人則佔據四個方位,組成外圈,迅速凝結法陣。法陣光芒流轉,隱隱散發著強大的力量波動,似乎要將秦子吟等人徹底困死在其中。
“哈哈”秦子吟甚至連劍都未出鞘,隻是從容地使用術法應對。其餘五人則全神貫注地迎戰。
隨著戰鬥的進行,圍攻的人數越來越多。兩方人馬合作之下,其人數竟然如此龐大,僅僅是參與圍攻的人數就足有數十人。由此可以推測,他們全部的人手接近兩百之多。
“郝遠呢?”秦子吟一邊巧妙地應對著圍殺之人,一邊抽空看向胡瀾,高聲問道。
“過幾日自然能見到,一開始就亮出王牌,豈不是愚者之舉!”胡瀾回答得輕鬆自如。
“走吧,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秦子吟對著眾人說道。
隨即,刀劍琴三人相視一眼,心領神會。他們各自用出最為強橫的一招,三式合一,威能震天撼地,神鬼辟易。
“快退!”胡瀾、時開浩臉色驟變,齊聲大喊。
一招祭出,圍殺眾人見狀,紛紛麵露懼色,不敢再上前,紛紛向後退去。原本凝結的法陣,在這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中。
旋即,錢冰三人再度祭出極招,向著胡瀾等人斬去。光芒如電,帶著淩厲的氣勢,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障礙都斬碎。
“再會!”
話剛說完,六人的身影便如流星般消失在眾人眼前,化作天邊一個小小的光點。
“好強,數十人的圍殺竟然還讓他們全身而退!”胡瀾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不禁感慨道。
“這不正是你故意的嗎?強行把他們留下,勢必要付出極大傷亡。”時開浩一語道破胡瀾的算計。
“嗯,這兩道合招,威力極大,也足夠我們追蹤他們的位置了。”胡瀾輕笑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們不也是故意的嗎?等著我們去……”時開浩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思索著秦子吟等人的意圖。
“而我們也沒得選,這是最好的機會了,血獄屍海之後,再想動手就難了。”胡瀾長嘆一聲,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決絕。
在外界,嶽尊益自然將這裏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顯然,胡瀾、時開浩主動動手,意欲斬殺秦子吟等人。
但在血獄屍海的規則之下,這並非確鑿的違規證據。無論最後是誰殺了誰,都不會受到宗門的追責,這是自血獄屍海初次開啟就留下來的規矩!
他隻是一個觀察者,連記錄的許可權都沒有,更無權舉證。
......
在秦子吟的主動試探後不久,根據他們所留下的一些微乎其微的招式餘勁,胡瀾時開浩等人耗費大氣力終於推算出了秦子吟等人的大體方位。
“秦子吟目前位置是在這個地方!”胡瀾伸手在地圖上標記出來。
“一個大平原,在這種地形開戰,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但是對他們同樣也是有利的,如此廣闊開朗的地形可以毫無顧忌的運用殺傷性法陣。”時開浩微微皺眉,對這個結果他顯然不是很滿意。
“他們的位置一直沒動嗎?”
“根據觀察一直沒有移動似乎是在等著我們過去。”胡瀾答道,他的表情也說不上輕鬆。
“根據我們原本的計劃,最好的開戰地形應該是在這個地方!”胡瀾道。
順著胡瀾手指的地方,在地圖上可以清楚看到,那片區域山川密佈地形複雜至極,且無論是誰先一步到達都可以做很多佈置。
“這片區域山嶽縱橫,是那座法陣佈置的絕佳場所,能大幅提升威力,不過一旦他們決心突圍局勢就反而對我們不利,這是一柄雙刃劍。”胡瀾眉頭緊蹙,這兩個地點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盡善盡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