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數天的折磨,一場接一場高強度的戰鬥,讓秦子吟整個人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浩劫。
此刻的他,滿臉盡顯滄桑之色,眼周泛起淡淡的灰色,像是被烏雲籠罩。雙目充血,猶如燃燒的火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風箱一般。
他整個人站得歪歪斜斜,搖搖欲墜,根本無法挺直身軀。然而,那自他身上散發而出的氣勢,卻帶著一種決然的殺意,這股殺氣強盛得彷彿他剛從屍山血海之中浴血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呼!還真是難以為常人所接受的修行啊!”秦子吟長嘆一口氣,感慨萬分。
此時的他,就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看似脆弱,隨時都有可能被狂風折斷,卻又頑強得好似永遠都不會倒下,在絕境中堅守著自己的意誌。
下一刻,秦子吟的身影終於從那殘酷的牢房內消失。緊繃已久的神經,在這一刻如弦斷般放鬆下來,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地麵。
“子吟!”薇薇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扶住秦子吟搖搖欲墜的身軀。隨後,她指尖輕輕釋放出一道道溫和如春風的氣流,緩緩送入秦子吟體內,小心翼翼地梳理著他紊亂不堪的玄氣。
秦子吟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輕聲說道“師姐,沒事的,思菱呢?”
“我讓思菱回去療傷了,現在應該在麥芒台等著大賽開始!”薇薇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粒丹藥,餵給秦子吟。
同時,她持續不斷地為秦子吟梳理體內玄氣,希望能儘快幫他恢復。
“那我也該去了!”秦子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站起身來。儘管步伐踉蹌,猶如醉酒之人,但在丹藥藥力的支援下,他勉強能夠站穩。
薇薇並沒有出言阻攔秦子吟,她雖疼愛秦子吟,但並非溺愛。“那我們走,你抓緊療傷。”
麥芒台處,早已人山人海,大量弟子齊聚於此。眾多生麵孔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他們氣息內斂,卻難掩身上的英姿不凡。
這些人中有許多人在五峰會武之中沒有獲得好的名次。對他們而言,五峰會武固然是一個展現自我的舞台,能夠在其中嶄露頭角,獲得極大的名聲,還能在諸位峰主麵前表現自己。
但是由於五峰會武第一輪十人混戰的規則,令許多人紛紛沉戟折沙,一上場就被九個人一起點掉,幾乎沒有人進入第二輪,一虎難戰群狼。
先前徐拓之所以能成為人榜第一,正是因為許多比他強的人都被點掉了,這才讓他意外登頂。
故而這一次的人榜大賽眾人皆極度重視,紛紛想要打出自己的名聲。
五峰會武這一個涉及全宗的機會已經失去,人榜大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絕對要把握住。
此時,麥芒台上一張恢弘的捲軸緩緩開啟,捲軸綻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輪小太陽,將在場所有人都沐浴在這金色光輝之中。
眾人逐漸適應了這刺眼的金色光芒後,紛紛睜眼望去,卻發現榜單上空無一物,一片空白。
“此次人榜大比,共計十天,前七天採取擂臺製,兩兩一組決定初始排名,最後三天則是自由挑戰,決定最終排名!”一道洪亮雄渾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傳響到麥芒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隨後,麥芒台上忽然顯現出數百個金色的光點,光點逐漸凝為實質,一個個猶如棋子一般的結界在其上顯化出來,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所有人於此金瓶之中留名!”一位長老一聲大喝,聲音響徹全場。在場弟子紛紛施展手段,一時間,一道道光雨紛紛落入金瓶之中,場麵頗為壯觀。
“子吟人呢?”李思菱焦急地四處張望,眼神中滿是擔憂,一心想要看到秦子吟的身影。
“思菱!”秦子吟瞧見李思菱後,趕忙加快腳步,跑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子吟,薇薇師姐!”李思菱驚喜地看著兩人,原本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嗯,如此我就先離開了,我還有事!”薇薇說完,便起身離開,行色匆匆,有什麼緊急的事務急需她去解決。
“師姐~”李思菱輕聲喚了一聲,然而薇薇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子吟你怎麼樣?”李思菱看著秦子吟萎靡不振的狀態,心疼不已,擔心得緊,而且在秦子吟的身上她還感到一股決絕的殺氣。
雖然來的路上秦子吟已經服下了療傷丹藥,但身體尤其是精神上的疲憊,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的。
秦子吟強打起精神,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事,我已經服下療傷丹藥了,問題不大!”
“子吟,你可算來了!”溢清寒笑著走來,眼神中滿是期待,彷彿對接下來的大賽充滿信心。
“聽思菱說你也去鎮魔塔了,如何?”溢清寒一臉壞笑地問道,同時又帶著幾分炫耀,那神情彷彿在說:你不行啊,看看我,一點事沒有,生龍活虎的。
“哈”秦子吟輕笑一聲,隨即給了溢清寒一拳,算是回應他的調侃。
溢清寒穩穩接住這一拳,兩人對視一笑。
秦子吟接著問道:“胎藏靈泉服用了嗎?”
“是兄弟,不言謝!”溢清寒豪爽地說道。
“秦師兄!”錢冰、燕雲左等人隨著溢清寒來到秦子吟身邊。一行七人,時隔許久,再次相聚於此。
秦子吟緊緊握著李思菱的手,不敢鬆開,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金瓶,靜靜地等待著策簽結果。
“那人就是秦子吟,藺峰主的親傳弟子?”一人看著秦子吟,疑惑地對著身邊人問道。
“怎麼會是如此神態,形銷骨立,缺乏生氣。”在他眼中,此時的秦子吟滿身疲憊,虛弱不堪,與外界所傳的形象大相逕庭。
“師兄,您有所不知,前段時間不知怎得他突然變成了人榜第一,千機堂說是因為操作失誤。可是在那段時間,他與那郝遠針鋒相對,就在放榜的同時,郝遠就宣佈閉關不出!”
那人聽聞,眼神流轉,若有所思地說道:“可能是剛剛經歷大戰回來,還真是與我們不同啊~”
“秦子吟!”郝遠看著秦子吟神情複雜,對於秦子吟他想要打敗他,可秦子吟卻又一直對自己釋放出善意。
但是自己前進的路上秦子吟是無可言說的絕對要打倒的阻礙,也是自進入柒雪宗以來再一次讓自己感到上位者惡劣姿態的人。
“哈~來者不善啊~”秦子吟掃視一圈看向他的目光,輕聲笑道,滿是不以為意。
“眾矢之的啊!”溢清寒也是感知到了,對著秦子吟打趣道。
“沒辦法,可能這就是強者的煩惱吧~”秦子吟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