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上,滾滾殃雲密佈,無窮無盡的雷霆霹靂在陰雲之中瘋狂穿梭,猶如億萬條銀蛇在狂舞,每一次閃爍都迸發出令人膽寒的光芒。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霹靂巨響,在山林間回蕩。
無盡的雷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而猙獰的蒼龍,它張牙舞爪,周身雷電閃爍,呼嘯著自九霄雲外俯衝而下。
密密麻麻的樹藤枝條相互交織,緊緊纏繞在一起,宛如無數把鋒利無比的長槍,尖銳的末端閃爍著寒芒,毫不畏懼地刺向那俯衝而來的雷霆蒼龍。
兩者相會的瞬間,天地彷彿都為之凝滯。聚集在一起的樹藤驟然散開,如一張巨大的羅網,將雷霆蒼龍緊緊包裹其中。
隻見熊熊大火瞬間在空中燃燒起來,火勢兇猛,猶如一輪巨大的烈日,光芒奪目,熾熱無比,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然而,地麵上卻突然湧現出無數道如蛟龍般的電流,它們在地麵上蜿蜒遊動,所過之處,岩石崩裂,草木焦黑。這些電流瞬間消失,深入地下,隻在地表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宛如大地的傷疤。
“第四道了!”秦子吟一邊艱難地應對著山君那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一邊時刻關注著塚荒木的情況。
他在山君那勢大力沉的連番強攻之下,身上傷痕纍纍,衣服的下擺已破碎不堪,如同風中飄零的殘葉,化作一縷縷流蘇。
好在秦子吟沒有選擇與山君的力量正麵硬碰,否則早就被轟飛出去。
“吼!”山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聲波如洶湧的巨浪,攜帶著無盡的力量向四周擴散。
秦子吟隻覺體內氣血如翻江倒海般劇烈翻湧,難以抑製。山君身形一閃,如同瞬移一般,眨眼間就出現在秦子吟麵前。
那無匹的雄力凝聚於它的一掌之上,掌風呼嘯,空間都彷彿被壓縮。這雷霆萬鈞的一掌猛地擊出,秦子吟避無可避,口中鮮血噴湧,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山君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李思菱和玉麵兩人疾馳而去。此時的塚荒木正全力應對天劫,無暇他顧。
萬一在靈泉枯竭之前,塚荒木還未能成功渡劫,那等待他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語不詳!”秦子吟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迅速跟上,全然不顧自身的傷勢,口中大聲呼喊。
“開陣!”語不詳瞬間勾動,一直蟄伏在李思菱身上的天殊劍陣。
剎那間,無數道淩厲無匹的劍氣衝天而起,如璀璨的星河倒灌,將山君困在其中。
劍氣縱橫交錯,光芒四射,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氣勢磅礴,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切割成無數碎片。
饒是山君有著半步華蓋境的高深修為,一時間也難以找到突破這劍氣牢籠的方法,隻能在陣中憤怒地咆哮、衝撞。
“思菱,再快些!雷劫已經過半,還剩下三道!”秦子吟心急如焚,急切地對著李思菱傳音。
上方的塚荒木外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向四周肆意蔓延的藤蔓如潮水般迅速收回,緊緊地盤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而詭異的球體。其巨大的身形不斷收縮,越發緊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海量的藤蔓如瀑布般向下瘋狂蔓延,似乎要將胎藏靈泉整個兒籠罩,然後盡數吸收。
“斬了他!”李思菱察覺到塚荒木的意圖,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冰,她大聲對玉麵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決絕。
“不要留手!”玉麵一臉決然,手中的寒鋒閃耀著刺目的光芒,體內玄氣如滔滔江水般洶湧流轉。“寒江有淚天落白!”
與此同時,李思菱也全力出手,“九歌---湘夫人!”
兩大極招同時轟出,剎那間,四周的崖壁劇烈顫抖,彷彿要崩塌。樹藤與劍氣相互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徒勞,根本難以阻擋那勢如破竹的藤蔓。
樹藤如狂龍出海,俯衝而下,輕而易舉地穿透堅硬的岩石,直接將整個靈泉連根拔起,瘋狂吸收。
霎時,樹藤之上顯化出流光溢彩的神秘脈絡,彷彿是古老的符文在閃耀。無窮無盡的精純能量如江河入海般源源不斷地被其吸收,化作塚荒木抵抗天劫的強大底氣。
“思菱!”秦子吟心急如焚,大聲呼喚,神態焦急到了極點。
下一刻,李思菱的身影從滾滾煙塵之中如閃電般衝出,整個人安然無恙。榣山琴奏響,一道無形的無匹罡勁向著山君猛襲而去。
就在此時,天空彷彿被撕裂,一道巨大的紫色雷光轟然落下。那雷光猶如一條狂暴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沖向地麵,帶著無盡的毀滅氣息。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地麵在雷光的衝擊下劇烈顫抖,那股死亡的氣息如洶湧的洪流,瞬間瀰漫全場,令人幾乎窒息。
先前的數道天雷在這第七道天雷麵前,簡直就如同渺小脆弱的蜉蝣,微不足道。
天雷的轟鳴聲如萬雷齊鳴,震耳欲聾,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從軀殼中生生撕裂出來。
天雷落下的瞬間,死亡和毀滅的氣息如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它無情地吞噬著一切。
大量的樹藤在瞬間被這恐怖的力量湮滅,化作飛灰,彷彿它們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雷光消散,在冥冥之中,一道微弱的華蓋境氣息緩緩浮現。一株小小的,但生長得極為茂盛的樹苗緩緩出現在世人眼中。
這小樹的氣息極度虛弱,彷彿剛從地府歸來一樣。
天際之上,怒雷陣陣,好似不允許塚荒木成功突破,再度凝結雷霆,好似要將他滅殺於萌芽之中。
“思菱,你我合力製造機會!”秦子吟對著李思菱焦急地傳音道。
此時,山君正被天殊劍陣緊緊圍困,如同困獸一般瘋狂地衝擊著劍陣,試圖尋找突破的縫隙。
“公子!”玉麵也回到兩個侍從身前,他的臉上滿是緊張和疲憊。
“我們也走!”玉麵果斷地說道,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此地。
“秦兄,日後再會!”玉麵一邊疾馳,一邊對著秦子吟大聲呼喊。
“這一次走的倒是乾脆!”秦子吟瞥了一眼玉麵離去的方向,便不再理會,繼續全力對付山君。
此時,第八道天雷轟然落下,那株原本挺拔的小樹,在這恐怖的天雷澆灌之下,瞬間就彎下了腰,彷彿在向這天地的威嚴屈服。
此刻,另一道宏偉雄力自遠處如狂飆般襲來,瞬間封鎖住了塚荒木身邊的空間,讓他無處可逃。
天殊劍陣之內的山君頓時變得更加狂躁,不顧一切地瘋狂衝擊著天殊劍陣。
“還有人在等著,思菱我們快撤!”秦子吟當機立斷,旋即雙手快速結印,不再管此地的混亂情況。
丹田內的玄氣頃刻間消耗殆盡,兩人頓時化作天邊的一道神虹,向天際疾馳而去。
在秦子吟離開之後,山君終於突破了天殊劍陣,迅速來到塚荒木身邊,忠心耿耿地護持著他。
“唳!”一聲清脆而嘹亮的鳳鳴,蓋過了滾滾怒雷。隻見一隻渾身雪白,尾生鳳翎,頭長羽冠的飛鳥出現在塚荒木麵前。
“做我的侍從吧!”飛鳥口吐人言,語氣中滿是得意與傲慢。
“蒼隼,胎藏靈泉的訊息是你放出去的!”塚荒木用著並不流利的話語,憤怒地對著蒼隼質問道。
“當然,包括你找到不完整的胎藏靈泉也有我的一份力,俯首吧!”蒼隼大聲喝道,華蓋境的強大雄力瞬間爆發,與最後一道天雷的力量相互結合,形成一股恐怖的壓力,狠狠地朝著塚荒木鎮壓而去。
一旁的山君也被蒼隼的強大力量所壓製,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隻能在這股力量下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