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陣台一樓,秦子吟仔細地尋覓著,卻未能找到自己所期望的東西。他微微皺眉,旋即果斷起身,朝著頂樓快步走去。
樓梯間內,秦子吟摘下那神秘的金色麵具,露出了本來麵目。一路上暢行無阻,也沒有多少人留意到他。
在頂樓,秦子吟從容地取出紫金令牌,在執事麵前輕輕一晃,道“潘常道友現在何處?”
執事見到紫金令牌,神色瞬間變得恭敬無比,絲毫不敢怠慢,立刻道“請您隨我來!”
關於秦子吟乃是陣道大師的事情,除了柒雪宗的幾位峰主知曉以外,就隻剩下寥寥幾位陣道宗師明瞭。這也是藺靖海的有意安排,旨在對秦子吟進行一種保護。
畢竟這些資訊都是相對透明的,隨便一打探便能知曉。萬一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掌握,對於秦子吟而言,將會是極為棘手的狀況。
執事帶著秦子吟穿過悠長的走廊,在一間房門跟前停下。“咚咚!”執事輕輕敲響房門。
“您請!”執事後退半步,讓出道路,對秦子吟說道。
“嗯!”秦子吟應了一聲,隨即推門而入。屋內,大量寫滿字跡的紙張肆意散落在地,一片淩亂。在靠窗的書案上,潘常神采奕奕地研究著麵前的法陣,專註至極,絲毫沒有注意到秦子吟已經進來。
見此情景,秦子吟也沒有出言打擾,而是饒有興緻地隨意撿起地上的一張廢紙,仔細地看了起來。
“哦,秦道友!”潘常不經意間抬頭,見到秦子吟,立刻起身,驚喜地驚撥出聲,神色中沒有絲毫的怨恨,反而是滿滿的歡喜。
“潘道友,好久不見!”秦子吟笑著對潘常作揖,禮數周全。
潘常快步走到秦子吟麵前,將他扶起,熱情地說道“秦道友客氣什麼,快快請坐!”
秦子吟倒是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饒有興緻地對潘常道“看來潘道友過得很愉快啊?”
潘常的頭髮十分淩亂,顯然長久未曾打理,衣服上也滿是各色斑斑點點的墨跡。然而,他的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散發著興奮的光芒。“哈哈,這都是秦道友的功勞啊,我在柒雪宗可謂是如魚得水,龍歸大海啊!”
“若不是秦道友帶我改邪歸正,我又豈會接觸到如此之多的瑰麗智慧,又豈會與如此多的前輩對話!”
原來,自從潘常寫完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分配到演陣台之後,大量的陣道成果如潮水般展現在他的眼前,令他一些原本陷入困境、難以進展的法陣煥發出了全新的生機。
而且,每一次實驗法陣,都不需要他自己費勁巴拉地去四處尋找實驗材料。隻要提交申請,宗門就會為他準備好一切,各種各樣的材料,隻要是在他的額度之內,不管是什麼,都任由他使用。
一些陣道宗師也不再是傳說中的遙遠存在,他可以隨時拜訪,向他們虛心求解。曾經那如同涓滴細流一般緩慢的研究進展和陣道造詣,在這一段時間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和飛躍。
整個人深深地陷入到陣道的奧妙之中,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被薇薇等人抓來的,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大道誓言,整個人全身心地投入到陣道之中,即使自己的成果毫無隱瞞地上報道宗門之中。
潘常說著,將書案上的東西規整到一旁,手腳利落地沏上一壺香茗,邀請秦子吟一同飲茶。
“哈哈,潘道友過獎了,此乃潘兄之因緣際會,子吟不敢貪功!”秦子吟笑道。
隨即,秦子吟話鋒一轉,對潘常道“秦子吟此來,是想和潘道友求解一件事情。”
潘常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認真地看向秦子吟,問道“秦道友請講!”
“我想請教道友,真正用於作戰時的陣者,應該是怎樣的,道友獨自一人在西南海域摸爬滾打多年,我想道友對此應該有著獨特的見解。”秦子吟看著潘常,眼神真誠,語氣誠懇,充滿了期待。
潘常聞言,深深呼了一口氣,陷入了良久的沉思,道“秦道友師承藺靖海峰主,應該自幼就閱讀眾多陣道經典,對各種法陣的作用應該瞭如指掌,既然秦道友已經是陣道大師了,那麼佈置各種法陣應該是極為輕鬆的。”
“這些是至關重要的!”潘常正色道,表情嚴肅而莊重。
秦子吟全神貫注地聽著潘常的講話,目光專註,生怕錯過一個字。
“如果沒有足夠的陣道積累,就無法在合適的情況佈置最合適的法陣,這一點秦道友應該明白。佈陣能力就不多說了,這一點秦道友想必心中有數。”
“我們陣修想要依靠法陣進行戰鬥,就是要不斷地套陣、佈陣,儘力不讓法陣相互排斥,發揮出各自最大的威力,我且為你演示一下!”潘常說著,隨手取出一個陣盤。
陣盤瞬間閃耀光芒,立刻演化出一道道人影以及各自的法陣。隨著潘常心意的變化,演化出的景象也在不斷變化,猶如夢幻般神奇。
秦子吟聚精會神地看著,眼中不時流露出驚嘆之色,時不時發出嘖嘖的稱讚聲。
......
許久,法陣才停止演化,秦子吟久久纔回過神來,彷彿還沉浸在那奇妙的景象之中。
“世人都以為法陣隻能被動地進行防禦或者做埋伏之用,豈會知曉法陣也可以主動攻伐,不需要其他手段,拖延一人便是百萬大軍!”潘常感慨地說道。
“你應該也是明白的,瞬間佈陣進行攻擊對你而言不是問題,但是如果是隻依靠陣道一種手段進行攻擊呢,或者與其他手段進行結合,我想這也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潘常道。
“誠然如此,故此我才來向潘兄你請教!”秦子吟直言不諱,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道友你在戰鬥中無論使用再多的手段,都不過是陣道和其他手段之間的切換而已,即便是同時使用兩種手段,也不過是個人修為強大,能夠一心二用罷了,談不上結合。”潘常語重心長地說道,神情專註而認真。
“在一種手段中蘊含多種的手段,纔算是真正的結合,例如陣道之能增幅術法或者達到術法之能。”
“天街小雨潤如酥~”秦子吟怔然想起此招,“這不正是結合了陣道和劍道嗎?”
“如此纔算是完美的融合!”秦子吟的眼神驟然清明,猶如撥雲見日,旋即對潘常道“多謝道友解答,我有所悟了~”
“哈哈,能幫到秦兄,是潘常之幸!”潘常笑道,臉上洋溢著欣慰和滿足。
“此番多謝潘兄,擇日再來道謝!”秦子吟旋即起身,向潘常告辭,離開演陣台,向著自己的小院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