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柒雪宗內一處罕有人至的荒涼之地,幾道身影如同雕塑般靜靜屹立其中。絲絲縷縷的寒風呼嘯著席捲而過,那陰森的風聲彷彿無數鬼魂在淒厲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驟然間,兩道璀璨如流星的流光如閃電般迅疾劃過天際,緊接著,一陣猶如狂獸般狂暴的氣流猛然間洶湧而起,其勢如狂龍,捲起滿地枯枝朽木。
一柄戰鈸在半空中肆意揮舞,攪動得風雲變色,層層洶湧澎湃的浪花被捲起,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捲入其中。郝遠一身修為極意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氣勢磅礴。
“臨海決?沙鷗集翔!”郝遠雙目圓睜,聲如洪鐘,大喝一聲。手中的戰鈸光芒大盛,瞬間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頓時顯化出數千道虛影,這些身影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蒼穹,如洶湧澎湃、勢不可擋的潮水般,齊齊向秦子吟猛撲而去!
秦子吟凝神,修澤劍上雷光閃爍,猶如銀蛇亂舞。他揮動劍鋒,動作行雲流水,極招隨心而出,“古來萬事東流水!”
兩者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那數千道戰鈸虛影在這強大的衝擊下紛紛破碎,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無形,再也難以形成規模,對秦子吟構成威脅。隻見秦子吟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爍,眨眼之間,已然鬼魅般出現在郝遠麵前。
修澤劍上雷光閃耀,一道宏大無比的劍氣狠狠斬出,郝遠躲避不及,隻能咬牙硬接。
同時,秦子吟左手迅速結印,“雷臨劫!”掙脫束縛,帶著尖銳的嘶鳴聲如狂龍般洶湧而出。
“喝啊!”郝遠發出一聲暴喝,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雲霄,一下掃落秦子吟的淩厲攻勢。隨即,戰鈸光芒流轉,如同璀璨的星河,聚起滿空散落的虛影,再度以排山倒海之勢向秦子吟殺去。
“劍道、術法、陣道三種流派你無一不精通,卻又無一出彩之處,你難稱之為一個純粹的修道者。”郝遠越戰越勇手中戰鈸的攻勢愈發淩厲,猶如疾風驟雨,漸漸將秦子吟壓製住。
“你亦非是一個純粹的槍者,你之心法和武學即便沒有手中戰鈸,依然威力無窮。修士與天爭,與人爭,與大道爭。”秦子吟一邊沉著應對郝遠的攻擊,一邊高聲說道。話音未落,他的身後忽然浮現出一青一紅兩柄利劍,光芒閃爍,劍氣縱橫。
“凡與我有用者我自可用之,凡與我無用者自可棄之!青暮玄劍!”秦子吟大聲喝道,三柄利劍齊齊圍攻郝遠,劍影交錯,光芒璀璨,場麵瞬間又被秦子吟成功扳回。
“歪門邪道,修道者隻為純粹一字,無論槍者還是術士劍修,兩位一體已是難以成為世間絕頂,何況秦兄涉獵如此之多!”郝遠手中戰鈸揮舞不停,動作快如閃電。四周的朽木枯葉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亂舞,絲絲水霧升騰。
“臨海絕?一嶼開疆!”郝遠雙目圓瞪,陡然將一身磅礴的氣力盡數傾注於手中戰鈸之上,恍惚之間足以斷江覆海。
沒有絲毫遲疑,秦子吟的身影如瞬移般即刻向後退去,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捕捉。青暮玄劍在郝遠這傾力一擊之下瞬間消散。
“郝遠兄,結陣並非我一開始的打算,既然今日如此局麵,那便請你領教一二了!”秦子吟大聲說道,話音剛落,數道劍氣如狂龍般紛紛向四麵疾射而出。
郝遠身形如同一道璀璨奪目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撲向秦子吟麵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戰鈸輕輕一挑,便如泰山壓頂般將劍氣輕易打碎,化作虛無。
“天殊劍陣!”剎那間,天地四方彷彿被無盡的劍氣所充斥。無數的劍氣以及劍氣從冥冥之中升騰而起,如洶湧的潮水,鋪天蓋地,彷彿四周天地全然被密密麻麻的劍所籠罩!
“流派涉獵精通之後,自可根據其特質組合出種種威力不凡的招式,劍陣既是劍道手段又是陣道精粹,所謂廣而不精,不過是無能者的託辭!”秦子吟神色激昂,大聲說道。無數道劍氣浩浩蕩蕩向著陣法中央的郝遠瘋狂殺去。
“任爾,涉獵廣泛變化無窮,我僅有一鈸便能與君抗衡,如此還說明不了問題嗎?”郝遠豪氣衝天,聲震九霄。
身處劍陣之中,氣息依舊沉穩如山,不動如山。一身戰力無雙,於其間穿梭自如,恍若遊龍戲水,輕鬆自在。
“修澤去!”秦子吟輕點一聲,聲音清脆而果斷。修澤劍隨即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天殊劍陣之中。
而後秦子吟懸浮在半空之中,衣袂飄飄。雙手如幻影般不斷結印變換陣式,陣中劍氣猶如無窮無盡的海洋,自四麵八方瘋狂圍殺郝遠,劍勢洶湧,令人膽寒。
“如此能耐還無法敗我!”戰鈸輕輕一點,一柄巨大而虛幻的戰鈸虛影顯現,寒芒凜凜,彷彿能凍結一切。直接迎向那數之不盡的劍氣,氣勢如虹。
“足夠了!”秦子吟自信滿滿地說道,旋即一道道劍氣自行組成一張張神秘的符籙,共計一十四張。
儼然是“七殺符陣!”
“陣中自可變陣,術法、符籙和陣法互有相通之處,一通則百通,郝遠兄今日便見識一下吧。”秦子吟說著,七殺符陣便已經再度將郝遠牢牢圍困住,光芒閃爍,神秘莫測。
“我自有我一力破之!”郝遠大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決絕。一身玄氣陡然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猶如火山噴發,氣勢磅礴。
“臨海決?覆水難收!”
“應你!”秦子吟旋即再度結印,動作迅速而精準。
天殊劍陣所有劍氣收攏匯聚到秦子吟麵前,形成一柄蘊含著浩瀚神威的劍刃,光芒萬丈,彷彿能斬斷天地。
隨著郝遠極招現世,一十四道符籙頓時如煙花般煙消雲散。隨後郝遠身影陡然一轉,如閃電般向著秦子吟襲殺而來,在空中留下長長的玄氣拖尾,璀璨奪目。
“如此極招,一往無前,不成功便成仁啊!”溢清寒站在遠處,望著戰場,眼神凝重至極,喃喃自語道。
下一刻,天殊劍陣陡然回縮,速度快如閃電,盡數回歸到秦子吟麵前的劍刃上,旋即修澤劍自其中浮現,神威內斂,卻又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四周空間漣漪波動,化神廣而凝一實質,聚萬力而成一擊,針鋒相對,決一勝負!
“去!”
驟然間,天地皆白,光芒耀眼,彷彿世間一切都被這光芒所吞噬。唯有幾點朱紅點綴,幾塊布料在空中緩緩飛舞,如凋零的花瓣。一陣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這片荒野。
旋即便是一陣暴亂氣流如惡魔般瘋狂摧折周遭荒野,大地塌陷,煙塵滾滾,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