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數千軍士早已在威洋城外集結完畢,整齊而安靜地等待著。而薇薇和嶽尊益兩人也在黎明破曉之際順利地回到了威洋城。
昨天他們身處外海之時,便收到了秦子吟傳來的訊息。秦子吟在訊息中明確表示,讓他們兩人先行返回威洋城主持當下的局麵。
畢竟,他們二人身上留存著不少保命的手段,即便身處危機四伏的外海,短時間內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完全能夠憑藉自身的能力,慢慢回去,兩人也可以藉此機會在外海歷練一番。
正因如此,薇薇也並未急於將兩人接回。況且隻要她想就能立刻推算他們的具體方位,在一刻鐘之內把他們帶回來對她來說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威洋城衙門內,薇薇和嶽尊益並肩而立,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數千名士兵。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憂慮之色。
“諸位,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也是被何晏所矇騙。今日,便自行回去吧,至於都督那裏,我自會去文書解釋清楚,定會保你們無事。”嶽尊益聲如洪鐘,朗聲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洪亮有力,但仍難掩其中的疲倦之意。他看著麵前眾多的士兵,眸子裏滿是疲憊與無奈。
眾人頓時一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喧嘩聲此起彼伏。旋即,一位身姿挺拔、麵容堅毅的士兵站了出來,對著嶽尊益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多謝代知府大人,我等定當謹遵大人之命,即日便回去復命。”
“文書會比你們先一步送達都督大人手中,放心復命去吧。”嶽尊益微微點頭,神色嚴肅。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待眾人有序離開之後,嶽尊益像是被瞬間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綿軟無力地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仰頭獃獃地望著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語道“藺師叔每日都要處理那堆積如山的諸多文書,卻還能始終保持著一副輕鬆自若的神態,當真是厲害非凡啊~”
薇薇則坐在一旁的書案前,聚精會神地動用神識書寫文書,她嘴角淺笑道“哈哈,這些繁雜事務早晚會全部落在你頭上,現在就開始為此苦惱,未免也太早了些吧。一直以來,可都是我在處理著這諸多事務。”
嶽尊益微微轉過頭,目光看向薇薇道“那就拜託多麻煩你了。想當年,師尊和藺師叔不也是這般相互扶持,共同應對各種事務的嗎?”
薇薇聞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想讓我給你當二把手,為你分擔這些瑣事,這輩子都別指望了,這些事情終究還得是你自己親力親為!”
“書案這一畝三分地可不是我的天下。”薇薇道。
薇薇話音剛落,麵前剛剛書寫完成的文書便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般飛射而去。
外海之上,無邊無際的藍色世界中,秦子吟和溢清寒兩人正小心翼翼地在海麵上緩緩遊盪。
“這一路上風平浪靜,太過安靜了,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溢清寒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對著秦子吟說道。他的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向四麵八方細密地放射出去,仔細探查著周圍每一絲細微的動靜,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和放鬆。
“嗯,在外海這樣詭異莫測的地方,出現如此反常的平靜,確實令人心生疑慮。”秦子吟麵色沉重地說道。與此同時同幕符一直在兩人前方探路,試圖規避可能存在的種種風險。然而,同幕符傳回來的畫麵卻始終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風平浪靜。
“不對!”同幕符傳回來的畫麵中,突然毫無預兆地湧起一陣滔天巨浪,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在這片死一般寂靜之中,這一點細微的漣漪,其下所蘊藏的必然是驚濤駭浪。
兩人的反應猶如閃電般迅速,手中的徵聖、修澤瞬間出鞘,凜冽的光芒閃爍。他們收斂氣息,將鋒芒暗藏於內,全神貫注,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突髮狀況。
“怎麼了?”溢清寒心頭一緊,他的神識如利劍般迅速向前方探去,一臉疑惑地看向秦子吟,目光如炬,神色愈發凝重,彷彿能將眼前的迷霧看穿。
“不知道,但願隻是鯨魚嬉戲時的吐水所致。”秦子吟的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全神貫注地控製著同幕符,讓其緊貼著波濤起伏的海麵,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觀察。
很快,海麵上就再度掀起一陣又一陣劇烈得令人膽戰心驚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洶湧澎湃。時不時的有一兩個黑色神秘身影在幽深的海水中若隱若現,讓人捉摸不透。
在外海這一片神秘詭異、變幻莫測的地域中,一旦有人不慎暴露自己的位置或者暴露出自身的弱點,那麼等待著他的必將是來自四麵八方的群起而攻之,絕無半點生還的可能。
下一刻,在秦子吟的腳下一道巨大的水柱毫無徵兆地突然暴起。
“退!”溢清寒扯著嗓子大喊一聲,聲嘶力竭。幾乎在同一瞬間,兩人同時如離弦之箭般向後疾退,動作整齊劃一。他們相互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超過一丈,保持著緊密的呼應和配合。
而就在同幕符一直密切關注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陣觸目驚心的血水,幾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殘肢瞬間漂浮在波濤起伏的海麵上。
“怎麼會在海麵上如此明目張膽地捕食,這太不對勁了啊~”秦子吟緊皺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警惕,不解地說道。那道突兀出現的水柱之後,兩人的身邊暫時又恢復了片刻的平靜,沒有出現其他的異常。
“虛驚一場?”秦子吟喃喃自語道,然而,他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了。
兩人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繼續向前趕路。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在海麵上捕食呢?這可是在遠海,海水深的要死,周圍還沒有島嶼這不應該啊?”秦子吟對著溢清寒說道,他摩挲著下巴,眼神十分的不解。
“雖然深海是高階妖獸的地方,但是也不應該在海麵附近捕食啊!”溢清寒發出同樣的疑問,雖然有的妖獸有那樣的愛好,但是剛才的妖獸顯然不是那幾個品種。
“周圍有島嶼嗎?”溢清寒問道,他的神識探查範圍有限,遠不及同幕符來的遠。
“沒有,周圍十數裡一個島嶼都沒有,我們繼續走吧,或許是意外情況。”秦子吟這樣說道。
“但願是個意外,我們加速!”溢清寒說道。
“好,快點離開此處海域!”秦子吟附和道,隨即兩人爆發全速儘快離開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