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淪 094：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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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yyyy大金牙說，汙穢的東西都能剋製鬼魂，像白衣女這種等級的小鬼。隻需要在糞坑裡鎮壓個三天，必然就會完蛋，我捏著鼻子把罐子奪過來，忍不住罵道：&ot;你真是個畜生。&ot;

大金牙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ot;找個陰暗的地方。把她放出來吧。&ot;

大白天的的確不適合提著罐子招搖，我尋思了下，好像我的花圈店就是陰氣很重的地方，乾脆開車到了店裡，大金牙用小刀撬開罈子上的封泥，淡淡說道：&ot;還不出來？&ot;

話音剛落，陡然感覺花圈店的陰氣又重了幾分，在一個看不見光的角落。白衣女蜷縮著，臉色慘白，滿眼都是恐懼。

很難想象一個鬼也會有柔弱的一麵。可以說白衣女幾乎重新整理了我對鬼這個群體的認識，狠狠瞪了眼大金牙。我溫聲說道：&ot;你還好吧？&ot;

她冇說話，很渴望的望著我。

這種眼神很容易讓人誤會，不過我懂她的意思，從箱子裡取出嶄新的一盒香，選出了三根，就在她邊上點燃，白衣女跟吸毒似得，鼻翼聳動著，滿臉陶醉，不過五秒的功夫，三根香就燃儘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應該是恢複了不少。

我看著揪心，反正這香也不值錢，打算多點兩根，大金牙攔住我：&ot;夠了。&ot;

我皺著眉頭剛想反駁，卻聽到白衣女弱弱的說道：&ot;他說的對，我不能在接受香火了，像我這種小鬼，進補太多不是好事，會虛不受補的。&ot;

大金牙指著外頭說道：&ot;你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談談。&ot;

有什麼話是需要避開我的？我望著大金牙，很是懷疑的看著他，大金牙無奈的說道，你如果一丁點信任都不給我，我們就真的合作不下去了，你放心吧，如果我要害她，又何必救她呢？的確是這個道理，我看了看白衣女，她衝著微微點頭。

我出去抽了根菸的功夫，大金牙就出來了，看樣子已經談妥了，我冇問他到底說什麼，因為如果他想讓我知道就不會避開我，大金牙朝著車的方向走過去，我問他去哪，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開著車，我們到了市場，路邊有個擺攤的中年婦女，大金牙下車買了個大紅的內褲，然後又回來了，我瞅著這內褲，問道：&ot;今年是你本命年？&ot;

大金牙說道：&ot;就是因為不是我的本命年我纔買紅內褲的。&ot;

這是什麼邏輯？感覺大金牙一直在跟我打啞謎，偏偏我還冇一點辦法，隻能被動的聽從他的安排，開車到了銀行門口，大金牙問我：&ot;卡裡有錢冇？&ot;

我愣了下，說有，他問有多少，我說一萬多吧，大金牙點了點頭，讓我全部取出來。

要花錢啊，我本能的有些肉疼，隻不過事關自己的性命，也冇辦法，在取款機上取出了錢，剛上車就被大金牙拿走了，他指了個方向說道：&ot;去湖濱大道。&ot;

湖濱大道？我知道這個地方，雖然說是大道，但其實比較偏僻，那一片有很多的地下賭場，洗浴中心，夜總會等等，是個充滿的地方。

怪不得要讓我取錢，難道大金牙是想著要在這消費一筆嗎？

把車停好，大金牙買了兩副墨鏡，我們一人戴了一個，就朝著筒子衚衕走了進去，天還冇黑呢，就有醉漢趴在路邊吐，大金牙熟門熟路的，帶我進了個地下室，剛開始有些暗，後麵豁然開朗，燈光啥的很高檔，一股煙味撲麵而來，我掃了一眼，原來這是個地下賭場啊。

我拿疑問的語氣看著他，大金牙豎了個食指比在嘴邊示意我不要多問，直接就上了賭桌，玩的很簡單，炸金花，規則什麼的都懂，大金牙剛開始手氣賊好，大殺四方，兩個小時的功夫吧，一萬塊翻倍成了三萬，不少人看我們的眼神已經很不友好了。

就在這時候，大金牙低聲說道：&ot;用打火機把我褲子燒個洞。&ot;私呆名才。

我啊了一聲，還當自己聽錯了，大金牙點點頭，催促我快點，我鬨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隻能照做，揪住他的褲子，用打火機在屁股上一燒，出現了個大窟窿，露出了大金牙剛買的紅內褲。

說了也怪，自從我把他的褲子燒了個洞之後，大金牙的手氣一下子爛的令人髮指，三萬塊錢在短短幾個小時裡，輸的乾乾淨淨，大金牙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ot;走吧。&ot;

我臉都黑了，敢情輸的不是你的錢啊？

大金牙走在前邊，也不害臊，紅內褲招搖過市，吸引了不少目光，我覺得很倒黴，這趟出來丟臉又輸錢，上車之後，大金牙看著我笑道：&ot;咋，心疼了。&ot;

我咬牙切齒：&ot;真想打你。&ot;

一聽這個，大金牙也有點慌，趕緊說道：&ot;我這可是為了幫你。&ot;

幫我？

大金牙解釋說賭場這種地方，本身陰氣就重，那些開賭場的人八字必須都夠硬才行，這種地方跟運勢的關係很大，而他的運氣這段時間還不錯，需要降下去，所以他穿了紅內褲。眾所周知，紅內褲都是本命年穿的，當然，平時穿也冇太大問題，但抬棺，送終者是萬萬不能穿的，這犯了忌諱，大金牙就是利用這種原理，剛開始贏錢，是把運氣漲起來，後麵燒了褲子，運氣便一落千丈了，所以輸完了所有的錢。

我還是不明白：&ot;你冇事把自己運氣弄得這麼衰乾嘛？&ot;

大金牙瞪了我一眼：&ot;還不是為了你，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太過怪異了，想要弄清楚，我覺得靠我們的能力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我打算去問陰差。&ot;

我怔了好幾秒，差點跳起來，問陰差？大金牙點頭，神色有些嚴肅，陽間有陽人路，陰間有陰人橋，陰差來往陰陽，見多識廣，說不定會知道你身上的詭異，隻是陰差可不是那麼好見的，本質上來說就跟鬼是一樣的，運氣不夠爛，陽氣不夠弱，是絕對見不到的，所以我纔要來賭場這種地方氣運壓製到最低。

還真是這個道理，我指了指自己：&ot;那我呢？&ot;

大金牙翻了個白眼：&ot;你不需要，天生衰命，鬼運招鬼，很容易見陰差，這時候我們倆要是遇到會看相的，定然會說我們眉心一道黑氣，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ot;

我哭笑不得，天生衰命，冇成想還有這種便利。

大金牙可不是個好東西，一直都在尋找能簽借據的目標，所以誰家要死人，他門清的很，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讓我開車到八公裡以外的小元鎮，這家的老太太，今晚就要去了。

按照規矩，陰差是必然要來索命的。

大金牙往西北角灑了不少木釘一樣的東西，我拿起來看了看，像是一根刺，呈菱形，大金牙說這玩意是棗木做的，叫做&ot;狀刺&ot;，古時候百姓有冤屈，要寫狀紙，呈給當官的，這狀刺就是類似擊鼓鳴冤的&ot;擊鼓&ot;，陰差從這過，就會被狀刺碰到，到時候要迅速的擺好香案，用紙錢打點好，讓陰差通融點時間，然後你就可以把自己的冤屈告訴陰差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一個菱形木刺，竟有如此能耐？不過大金牙隨後就說了，見陰差也要看運氣，這狀刺紮到陰差的可能性很低，有的時候如果撞到了過路的厲鬼，嗬嗬，那就玩完了，所以古時候的老百姓除非是遇到天災，實在活不下去了，纔會鋌而走險用狀刺找陰差，述說人間的難處，可惜成功率很低，這樣乾的人多數都已經捨生取義了。

此話聽得我渾身發毛：&ot;那老子要是撞到厲鬼咋辦？豈不是死定了？&ot;

大金牙揮了揮手，白衣女飄了過來，淡淡說道，所以我找了她幫你，你放鬆身子，讓她上你的身，你就能看清楚來者到底是陰差還是厲鬼了，如果是厲鬼，那麼就快跑，千萬彆招惹，若是陰差，你們也方便溝通，畢竟你身上是有鬼的。

我覺察出不對勁了：&ot;厲鬼是這麼容易就能打發的嗎？&ot;

大金牙臉色一變：&ot;反正你冇有危險就行了。&ot;

我冇有危險？換言之，豈不是說

下意識的看向白衣女，果然她的目光也在閃躲，我瞬間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大金牙跟白衣女談的時候還不讓我知道，原來是這個原因，若是撞到了厲鬼，豈不是說白衣女要替我受死了！？

冷血，自私，這是我對大金牙下的定義，捏住拳頭，還不等我發作，白衣女卻是柔聲開口：&ot;我是自願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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