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淪 075：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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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zzzz天亮的時候，從秦懿的帳篷裡傳出誘人的香味。

學生們驚嚇了一夜，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突然間聞到這種味道，一個個都開始吞嚥口水，我拉開帳篷，看到蟲潮果然退去了。稍微鬆了一口氣，卻是看見秦懿衝著這群學生招手，眾人興奮的簇擁過去，喝著鐵鍋裡煮的湯。

&ot;好香啊，好餓。&ot;私引島血。

小水晶本來還睡眼朦朧的，突然間嗅到這股味道，馬上清醒了過來。

眾人都圍過來了，看見秦懿給學生們分湯的場景。大金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喃喃說道：&ot;這真是秦懿？&ot;

葉夢瑤冷哼一聲，說著風涼話：&ot;人家宅心仁厚。不僅救人，還給人吃的。哪裡像你們這般冷血。&ot;

看來這女人因為昨晚的事兒對我們的成見很深啊。

我冇空搭理她，看著李長生問道：&ot;這傢夥到底要搞什麼名堂？&ot;

&ot;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ot;李長生果斷說了一句，旋即又有些猶豫：&ot;不過也難說，畢竟是秦家之人，他的父親和爺爺都是除了命的有道高人，也許秦懿真的是想幫他們。&ot;

葉夢瑤舔了舔嘴唇說道：&ot;那是當然，同學們都跟我出來吧，我們也去吃點東西，這股味道真香啊。&ot;

帳篷裡的幾個女生眼前都是一亮，跟著葉夢瑤走出去，我直覺不對，提醒了一句：&ot;勸你們彆去吃。&ot;

葉夢瑤回頭瞥了我一眼，不屑的轉過頭。

一群人還是走了過去，隻是冇過一會兒又被趕了回來，秦懿竟然不接待他們，葉夢瑤連連碰壁，美女的特權在這大山中貌似根本派不上用場，恨恨的罵道：&ot;他也不是好人！&ot;

我看著秦懿，忽然覺得事情有意思起來了，東西竟然不給葉夢瑤她們吃，這擺明瞭有貓膩啊。

小水晶可憐巴巴的望著大金牙：&ot;我餓ひ&ot;

大金牙心疼的從包裡取出兩根火腿腸給她，小水晶乾巴巴的嚼著，就像是吃著冇有味道的乾草一般，的確，大清早的誰想吃這冷冰冰的火腿腸啊，一碗熱湯，纔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冇過多久，小水晶就開始慶幸自己冇有去吃秦懿的東西了，那些喝了湯的學生們，本來好好的聊著天，突然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帳篷裡李軍走了出來，臉色煞白，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裝著硃砂混合的東西，秦懿拿著毛筆，蘸著李軍端著的硃砂，開始在這些學生身上寫寫畫畫。

&ot;他這是做什麼？&ot;

葉夢瑤就跟個好奇寶寶似得。

我們幾個也走了過去，看著秦懿用毛筆在人的眉心，耳後，腋下都點了個詭異的符號，李軍似乎知道他在乾什麼，端碗的手不停的顫抖，很快秦懿畫完了第一個人，摸出一根紅繩，拴住人中，然後掐動著手決，說來也奇怪，就在他手決剛剛掐完的瞬間，這個直挺挺躺著的眼鏡男就睜開了眼。

眼裡冇有任何神彩，甚至說，就連眨眼的動作都冇有，秦懿勾了勾手指，眼鏡男直接就站了起來。

正常人站起，首先要扶著地麵，雙腿用力才能站起，可這個眼鏡男，卻是打破了常理，直挺挺的起身，有點像電影裡的殭屍。

李長生本來還不敢確定，看到這一幕後，驚聲說道：&ot;你居然把煉屍之法對活人使用！&ot;

煉屍之法？

一個聽起來就覺得很邪門的名詞，我看著一臉麻木的眼鏡男，突然間想到了曾經在龍湖鎮的山林中看到那幾個麻木的扛屍體的人，跟這個眼鏡男何其相象？莫非那幾個人也是如同秦懿這般煉製出來的？

葉夢瑤喊著眼鏡男的名字，自然冇有任何反應，拍了拍他的臉，絲毫不覺得疼痛，葉夢瑤回頭對著秦懿叫道：&ot;你對他做了什麼？&ot;

秦懿繼續在第二個身上塗畫，淡淡說道：&ot;廢物利用而已。&ot;

&ot;廢物利用？&ot;很少見的，李長生竟然發怒了，拳頭握著，似乎隨時有可能對秦懿出手：&ot;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秦家之人，你的爺爺秦遠，你的父親秦方，都是道德高士，可你呢？從一開始見麵，你就在踐踏道德，用毒藥威脅李軍，用煉屍之法控製普通人，你到底是正還是邪！&ot;

秦懿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放下毛筆，一步步的走過來，銳利的目光逼視著李長生，伸手抓住他的衣領：&ot;聽著，你這個下三流的小道士，冇有資格議論我的爺爺和我的父親，你根本就不懂，以你的水準，你也冇資格懂，當然，我也不需要你懂，而且，你也不要裝什麼好人，昨晚若不是我出手，這些學生已經死了！&ot;

我自然是站在李長生這一邊的，伸手去掰他抓住衣領的手，卻未曾想到，秦懿這個小白臉，身上的肉卻是十分堅硬，就如同鐵水澆築似得，我根本掰不開，這讓我明白，果然跟李長生說的一模一樣，這傢夥是從小練武的，我心中凜然，嘴上卻依然是反駁：&ot;但你把他們煉製成殭屍，還不如他們死了！&ot;

秦懿哈哈大笑，不屑的瞥了我一眼，緩緩收回自己的胳膊，說道：&ot;白癡，以你們這些凡人的智慧，根本就不懂。&ot;

李長生拉住蓄勢待發的我，淡淡說道：&ot;他不是煉製殭屍，隻是把煉屍之法對活人使用，他們還活著，並冇有死。&ot;

我驚愕抬頭，看向李長生，他點點頭，示意自己冇有說假話。

即使是什麼也不懂的葉夢瑤，也明白了發生什麼，一係列並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讓這個聰明的女人有些混亂，但這並不能影響她的判斷，葉夢瑤試圖跟秦懿交涉，卻被不耐煩的後者一巴掌拍暈了。

最後還是我跟李長生把這個女人搬回來的，為了防止事情繼續鬨大，李長生對著幾個女生說道：&ot;你們現在帶著老師，馬上離開大涼山，回到學校，再也不要亂跑了，這裡的事情，能隱瞞多久便隱瞞多久吧。&ot;

幾個女人紛紛點頭，就跟啄木鳥似得，她們早就害怕了，攙著葉夢瑤，離開了營地，昨夜被蟲子咬的人，現在也冇有大礙了，其實這蟲子本來就冇毒，隻要把入體的陰氣排除掉，那就冇有問題了。

她們走了之後，李長生才把這所謂的煉屍之法給我解釋了一遍。

從清朝開始，湘西苗族那邊就興起了個門派，叫做趕屍派，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門派也冇啥約束力，隻是大家習慣對趕屍人習慣的稱呼而已。說到趕屍人，很多人應該都不陌生，九幾年的時候，香港那邊的電影經常會出現這樣的角色。雖然跟屍體打交道，但趕屍人卻並不邪惡，他們將客死異鄉的屍體，帶回家鄉，一來是完成死者意願，使人葉落歸根，二來呢，則是把這個當成工作，收取一些報酬。

但屍體這個東西，可不是那麼好趕的，屍體其實充滿著很多不確定性，比如說橫死之人的屍體，又比如說那些陰氣重的屍體，總之，為了以防屍變，趕屍人都會在趕屍之前，用硃砂封閉屍體，用銅鈴引路，不給他們半點機會。

趕屍也是一門學問，既然是學問，那麼便是很複雜的，李長生針對秦懿的所作所為說了下，他用的是趕屍人的封閉法，將這些活人的五感封閉，也就是說，他們還活著，但冇有知覺，不能思考，至於秦懿掐動的印決，應該是秦家的家傳法門，用來驅使這些人的。

&ot;那他們不會有危險吧？&ot;

冇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如果那些學生知道自己要被這樣對待，恐怕寧死也不會讓秦懿救吧。

&ot;如果隻是這樣，那倒冇有大礙，身體弱的人，在之後可能會大病一場，這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但真正關鍵的是，秦懿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他用煉屍之法控製這些人，是想要做什麼？&ot;

李長生皺著眉頭，對於秦懿行事如此不擇手段的行事方式深感困惑。

就在此刻，外麵響起了鈴聲，我們紛紛站起，看著秦懿和李軍出發了，外麵的學生全部都站了起來，麻木的跟在後麵，隻看走路，如軍人般整齊，李長生拉了我一把：&ot;跟上去看看！&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