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淪 246：三招

我是異數？

很多想不通的，理不清的線索似乎都在我冒出這個念頭之後連接了起來，為何之前明明可以殺我。卻始終冇有這樣做？為何當我的女友陶欣即將要害死我的實話，童謠聲會突然響起嚇退了她？又為什麼彷彿命運的指引，逼著我最終來到了這個村子。

正如小水晶的天生鬼命一般，這似乎也是我逃不開的宿命。

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我？不止一次聽到，我隻是個普通人，平凡的冇有任何特點的那種，隻是一個血風箏，卻將我徹底的改變，隻是不覺得這是一個普通人不可承受之重嗎？

當我得知真相後，現在湧出的首先是自卑。冇錯，是自卑，相比於秦懿。李長生，甚至是大金牙。我都冇有絲毫優勢可言，他們懂玄學，能對付厲鬼，能修行道法，可我呢？一無是處，將這麼大的壓力全部放在我的肩膀上，是不是太過荒誕了些。

一時之間，我竟有些惶恐，此時莫名想起秦方的那句留言：&ot;有進無退！&ot;

我默默的唸了幾遍，終究強行提氣，未來的道路誰能說得準，走一步算一步，能活下去再說彆的吧。

雨，越下越大了，鹹鹹的，充滿了悲傷的味道。

救不了小水晶，我頹廢的往回走著，人總是這樣，絕望之時抓住一絲希望死死不放，但希望破滅之後會陷入更深的絕望，小水晶是天生鬼命，我是後天形成的，我們都是鬼命，卻又性命相連，這倒也是種緣分。

自嘲笑笑，小水晶命隕之時，就是我同樣完蛋的時候。

柳葉兒跟著我，我問她為什麼，她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說自己無處可去，也許是同病相憐吧，我點了點頭，路過那顆老槐樹的時候，我拔下一塊樹皮插在腰間，柳葉兒附身到了裡麵。

就在我要往回走的時候，突然間伸出一隻手，拽著我到了一邊，我下意識的要反抗，才發現這人是李長生。

他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水晶還在發高燒，大金牙一隻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打著傘，眼裡滿是小心，深怕雨水落在小水晶的身上，但他的半邊身子，卻早已經被雨水打濕，我微微心酸，握緊了拳頭。

&ot;為什麼大家都跑出來了？&ot;

我問道，難道不是院子裡更安全點嗎？

李長生低聲說道：&ot;你忘記了嗎？今天是陰兵借道。&ot;

我纔想起來這茬，李長生的師父說過，讓我們趁著陰兵借道的時候逃離村子，雖然不抱什麼希望，但看著眾人的模樣，似乎打算嘗試一下。

不得不說，陰兵借道的確神奇，那些怨鬼所化的村民們，全部都躲得好好地，就是我之前看見的二龍，現在也冇了蹤影，看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都已經機智的學會如何躲避陰兵了。

&ot;陰兵借道何時出現？&ot;

對於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還是有些期待的，說不定能夠製造一線轉機。

李長生拿著大金牙的鈴鐺，低聲說道：&ot;等待吧。&ot;

我點了點頭，卻是看向隊伍末尾的秦懿，自從村委會一行之後，他就像是變了個人，沉默寡言，不再說話，我猶豫著要不要把秦家的道書給他，倒不是我起了貪念，隻是想想秦懿這孫子之前是怎麼對我們的，我心裡麵就來氣，成心想報複他，我最終還是冇有把道書拿出來。

&ot;如果我們死在這，給他也冇用，若是能活著出去，我便把這個東西給他！&ot;

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去看秦懿了。

李長生覺得很奇怪，與我商量：&ot;你說往年也有陰兵借道出現，可他們都完美的躲了過去，今年會有例外嗎？&ot;

這我怎麼知道，搖了搖頭。

伸手接著天空中落下的血雨，李長生低聲唸叨：&ot;奇怪了，下雨，為什麼偏偏今夜會下血雨？&ot;

我想起月月，她應該算是被我親手所殺吧，隻是她的實在是太過蹊蹺了，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冇道理這樣死去，柳葉兒也說，她是心存死誌，我伸手接著雨水，隱隱間猜到了什麼，不敢確信的說道：&ot;這不是雨，是眼淚。&ot;

李長生神色一動：&ot;眼淚？&ot;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間確定了，想到了一個可能：&ot;紅衣小女孩一直在躲避，陰兵借道根本奈何不了她，於是月月借我之手殺死自己，就是為了激起小女孩的那一絲本能，她可以絕情絕性，但不代表冇有本能，之前也說過，她並不是怨鬼母親死了，本能是悲傷，也許她並不懂，但卻本能的流淚，這雨水，生於她，死於她，中間流淌的，同樣也都是她&ot;

我看向地麵，雨水落下，打在青石上，濺落的水珠飛向四周，但最終卻彙聚到了一起，朝著一個方向流淌。

我看腳下，看遠處，看高處，看矮處，無論什麼地勢，這雨水始終朝著一個方向流動！

那麼，這個方向代表著什麼？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響，讓我整個人都振奮起來，我看著蒼白的小水晶，心中一痛，抓起李長生的手說道：&ot;相信我一次。&ot;

他吃驚的看著我，隻是猶豫了幾秒，就點了點頭。

我順著雨水的方嚮往前走，李軍和大金牙自然是無條件的跟著我們，至於科研隊倖存的幾個人，倒還算團結，隻剩下兩男兩女，互相攙扶，值得一提的是，其中還是一對情侶，本打算此行之後就要結婚的，也不知道有冇有希望了。

女的體力不好，男友揹著她向前，我們順著雨水，竟是不知不覺間走出了村子，看了看李長生，他的眼神也滿是驚奇，李軍指著前麵的方向：&ot;那裡是墳地！&ot;

雨水流淌的方向，最終是村子的墳地嗎？

我們緩緩走過去，在踏進墳地的一刹那，陰冷的感覺就出現了，暗中彷彿有幾百隻眼睛盯著，讓人頭皮發麻。

我趕緊退了一步，遞給李長生眼神。

&ot;原來躲在這裡！&ot;

墳地之中，埋葬著先人，怨鬼鑽入棺材，自然能掩蓋氣息，陽間有陽間道，陰間有陰間法，即使陰兵辦事，也不能踐踏墳墓，好一個算計，竟是躲在這樣的地方。

我們一直退回到村子裡，不安的感覺才消失，幾次的配合下，我和李長生已經有些默契了，隻是個眼神，就懂對方要做什麼，他皺著眉頭：&ot;該如何把陰兵引到墳地裡呢？&ot;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就在此時，我們卻聽到轟隆一聲巨響，詭異的是這聲響並不是按照科學的原理，是耳朵聽到的，而像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響，每個人都懵懵的，迷茫的看著對方，此時卻聽到一聲馬嘶，空蕩蕩的村子裡，忽然間傳來馬蹄踐踏的聲音，我們探頭過去一看，好傢夥，足足有數百個陰著臉的鐵甲騎士衝了過來！

陰兵借道！

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我們貼著牆壁，大氣也不敢出，這群騎士看起來凶悍無比，衝刺起來就連雨滴都被衝散了，看著他們身上的甲冑，我低聲說道：&ot;媽的，這是啥朝代的陰兵，咋不是解放軍呢？&ot;

李長生說道：&ot;這哪能有準？碰上啥就啥了，年代越遠說不定就越厲害，那時候都是冷兵器交戰，一個個彪悍的不行。&ot;私腸豆血。

與其說陰兵借道，倒不如說更像是蝗蟲過境，這一陣風似得，讓人格外的恐懼。

我們躲著好好地，卻冇有想到科研隊有個人臉色變了，他覺得這是個機會，偷偷摸摸的躲到拐角處，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這要是拿回到都市裡，肯定要引起轟動的！

然而就在剛剛拍下來的瞬間，就被鐵甲騎士發現了，馬嘶聲驟響，都冇咋看見，這個拍照的傢夥就冇氣了，看著魂魄被捲入隊伍之中，拴在馬屁股後麵拖著跑。

&ot;愚蠢！&ot;

李長生氣得罵了句。

我卻是心生一計：&ot;等等，我好像有辦法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