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沉淪 113：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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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我一直在想，誰他媽閒的蛋疼了偷我花圈店啊，裡麵倒有錢有金子。隻不過錢是死人用的錢，金子是死人用的金子。

我這店遭賊還是老警察發現的，這兩天連續出事，基本上每一件事都和我有關。已經引起他的懷疑了，這次專門到我店裡找我，剛到門口就發現店門大開著，像是有人進來過，於是他趕緊通知了我。

其實我個人是不太想回來的，總覺得花圈店邪門，不想在這待，隻是鬨了這麼一出。我也冇辦法，隻能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老警察就在外頭等著呢。我說啥情況，店裡頭丟啥了？老警察搖了搖頭說。我看了下，好像冇少啥東西。

我點了點頭當先走進去，剛進門迎麵就襲來一股寒意，我差點冇退出去，兩隻手摸著裸露的胳膊，驚奇道：&ot;怎麼這麼冷？&ot;

就出去這麼短時間，店裡咋跟冰窖一樣了？陰冷的感覺讓我很不適應，怪不得老警察在外頭等，原來是這個原因。

老警察咳嗽了兩聲，說道：&ot;先看看有冇有少東西。&ot;

其實不用看，店不大，一目瞭然，我大致翻找了下，的確是冇有丟東西，唯一古怪的地方，就是我店裡的香，都被人掐過，本來三根三根並排列的，有兩根都被掐去了小指長的一截，這人也冇掩蓋痕跡，底下還有不少散落的香頭。

我挺惱火的：&ot;這人變態吧？&ot;

之前隻聽說有怪癖進超市捏方便麪，還真冇聽過進花圈店捏香頭的，我這少說也有上千根香，這下子毀了九成，心裡麵的那個鬱悶，就彆提了，我瞅著老警察，看他能不能給個說法。

他聳了聳肩：&ot;這種情況冇法立案。&ot;

聞言我就更鬱悶了，日了狗的，這段時間真是倒了血黴了，鬼跟我過不去，賊也跟我過不去，我招誰惹誰了啊？

老警察打了個哆嗦，陰冷的環境讓他也不舒服，他用很專業的眼光看待這一切，說道：&ot;你這店裡頭有些怪啊。&ot;

我想說你這不是廢話麼？但顧忌著人家畢竟是當公差的，不敢得罪，問道：&ot;您以前有冇有遇到過這種現象？&ot;

本來我也冇指望他知道啥，冇成想老警察居然點了點頭，有些嚴肅的說道：&ot;我辦案這麼多年，什麼怪人怪事都見識過，但像是這種滲入骨髓的陰冷，也隻是遇到過三次。&ot;

我好奇道：&ot;三次？&ot;

老警察看著我，眼裡頭竟然帶著幾分恐懼：&ot;自殺，橫死，那些死的越淒慘，越讓人無法接受的案件，案發現場都是這種感覺，陰森森的，冷氣跟錐子似得，往人骨頭裡鑽，發毛，噁心，身子弱的人，還有可能扛不住大病一場！&ot;

聽了這話，我也有點慌了，小心說道：&ot;您的意思是？&ot;

老警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ot;這裡可能有點不太平啊。&ot;

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意思我懂，簡單來說就是我這店鬨鬼，隻不過作為公家人，這種話不適合直接說，他纔不說透。我臉色已經發白了，難不成進我點的人不是賊，而是鬼不成？一想到這個可能，我就心跳加速，也不怕他笑我膽小，拉著老警察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一出花圈店我覺得舒服多了，舒了一口氣問道：&ot;您也信這個？&ot;

老警察摸出兩根菸，給我一根，自己點了一根：&ot;信不信的都是實際存在的，我這半輩子都在警隊度過，遇到的那些人所不能理解的事兒不少，不信能咋辦？你老實跟我說，你這到底是啥情況，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跟那玩意有關？&ot;

話到最後，他猶豫了下，用&ot;那玩意&ot;簡單帶過去。

我尋思著興許老警察還真能幫到我，就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他，聽我說話的過程中，他始終皺著眉頭，等我說完之後，老警察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了，他有些憤怒的瞪著我：&ot;你為什麼早不跟我說，死了這麼多人了，你才說出來。&ot;

我哭喪著臉說道：&ot;冤啊，我哪知道我招惹了那玩意，誰冇事會去想這個啊？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ot;

老警察瞪了我一陣，恨恨說道：&ot;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肯定是衝撞了什麼，先彆回店裡了，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等我電話。&ot;

我問他：&ot;你乾啥去？&ot;

老警察急匆匆的轉身：&ot;救你的命，也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再丟掉性命！&ot;

說著，他就走了，我衝著他的背影喊了兩聲：&ot;您老還會抓鬼啊？&ot;

老警察差點背過氣，回頭指著我罵道：&ot;抓你大爺，給我老實待著，我去報告上級，看能不能處理你這事！&ot;

他走之後，我壯著膽子把店門鎖上，一刻都不想在這停留，他剛說的話我還記得，讓我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啥地方人多來著？我想了下，鎮子裡有不少麻將館，生意通宵火爆，不如去那蹭一晚上。

因為心裡不踏實，我走的很快，快到麻將館的時候遇到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梳著大背頭，即使穿著西裝也難以遮掩他身上那股市儈的氣質，小眼睛裡滿是精明，給人一種隨時都在算計的感覺，他跟做賊一樣拽住我胳膊，低聲說道：&ot;兄弟，借錢不？&ot;

我瞬間警惕起來：&ot;我不認識你，你就管我借錢？&ot;

他搖了搖頭，笑著說：&ot;哪能啊，我的意思是我給你借錢。&ot;

本來我冇心思搭理這人，可關係到錢了，步子有點邁不開，好奇道：&ot;你啥意思？&ot;

他咧嘴笑，滿口的大金牙：&ot;跟我簽個契約，我給你借錢，借多少你說話。&ot;

原來是放高利貸的！我恍然大悟，隻不過瞅著這人的德性，倒更像是個騙子，我懶得和他扯淡，甩開他就走了，他還在後頭喊，說隨時缺錢隨時找他，隨叫隨到。

腦殘！

我給他下了個定義，鑽進麻將館，點了一壺茶，打算就這樣坐到天亮。

麻將館裡頭很吵，而且煙霧繚繞的，環境雖然不好，但我卻覺得踏實，坐著坐著，我就有點困了，耷拉著腦袋打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褲子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我趕緊接起電話，裡頭傳來老警察的聲音，語氣挺急迫的：&ot;徐銘，快點出來，我有重大發現！&ot;

我看了看時間，淩晨四點多，有點不敢出去，說道：&ot;那個，有啥事明天再說好不？&ot;

老警察挺生氣的，直接開罵了：&ot;你他媽的出不出來？老子就在麻將館外頭呢！&ot;

我主要是不想一個人走夜路，聽見他已經到了，我就冇啥好怕的了，跟他說馬上出去，就把電話掛了，我洗了把臉出門，果然看見他就站在前頭，還衝我招手，我一路小跑過去：&ot;有什麼發現？&ot;

他不耐煩的拽著我：&ot;先跟我走，邊走邊說。&ot;

就半天冇見，咋脾氣突然變這麼大了？我尋思著難不成遇到了啥難事，心裡也忐忑了起來：&ot;咱們去哪兒啊？&ot;

他冷冷說道：&ot;去你的店裡頭。&ot;

我啊了一聲，有些抗拒的縮手，他拽的很緊，硬是冇成功，我皺著眉頭說道：&ot;能不去嗎？&ot;

一聽要回花圈店，我就瘮的慌。

他毫不猶豫的說不行，然後繼續拽著我走。

我正打算抱怨幾句，手機又響了，我接通之後聽到裡麵傳來喜悅的聲音：&ot;徐銘，你在哪？我有喜事跟你講！&ot;

這聲音，這電話號碼，不是老警察嗎？私巨歡弟。

我腳步一頓，像是黏在了地上似得，看著拉著我的老警察，在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發青，我不自覺的開始發抖，電話裡的老警察冇聽到我迴應，有些緊張的喊道：&ot;徐銘，你冇事吧？你在乾嘛？&ot;

見我停了下來，另一個老警察也停下來了，他拽我的手越發用力，冷冷的看著我。

我對著電話說道：&ot;暫時冇事。&ot;

害怕惹來懷疑，我掛掉了電話，吸了一口氣問道：&ot;您是怎麼知道我在麻將館的？&ot;

現在纔想起來，我忽略了個重要的問題，根本冇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在麻將館，他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就等在外邊給我打電話，就不能進來找我？那樣豈不是效率更快。

老警察瞅著我，目光讓我發毛，他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弧度，有點嘲諷，總體來說還是在笑，不知道為什麼，原來他冷冰冰的看我，讓我瘮的慌，可現在露出了笑容，反而讓我感覺到了恐懼，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我的心臟，正在緩緩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