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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秘要 第十六章 煉藥

作者:玄黑手杖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3 12:34:36

王奐跟著張憶可,躲在張家後院大門附近的灌木叢裡。

望著張憶可不停朝著大門張望,偷感十足的背影:

「我說大姐,你怎麼回自己家,跟個做賊似的?」

張憶可回過頭,惡狠狠瞪了一眼:

「忘了跟你說了,我娘反對我學醫,她要知道我帶你回來煉藥,對我少不了一頓臭罵。」   解無聊,.超靠譜

聽到這個理由,王奐也無可奈何,隻能靜靜待在張憶可身後。

不過,能夠看到她的另一麵,倒也算是有趣。

等了一陣,王奐看到後門出來兩個漢子,朝著遠方的藥園走去。

這時,張憶可對著王奐一通比劃,然後走向後門。

王奐撇撇嘴,立即跟上。

之後,張憶可領著王奐踏上一條詭異的路線,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一間房屋內。

總算結束了,而張憶可也在這時說道:

「這就是我的房間。」

王奐點頭,並詢問起剛才注意到的細節:

「你家的格局挺特別的。」

比起王家,張家大宅之內的圍牆非常少,且房屋之間異常開闊。

這樣雖然顯得宅邸大氣,但就居住而言,絕對不夠便利。

張憶可一邊在明堂裡翻箱倒櫃,一邊解釋道:

「這是我爺爺改的,聽說他以前是個正經道士,因此也將家裡的格局改成道觀的樣式,我家一共有五座神明大殿,改天帶你參觀。」

王奐點頭,並未多言。

此時,張憶可懷裡已經抱滿了東西,撇了撇頭:

「這邊,那是我的書房,也是我的製藥間。」

王奐跟進去,可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麼文墨書畫,也不是藥櫃穴圖,而是一堆刺繡的女紅工具。

顯然是注意到王奐的目光,張憶可放下東西後,立即帶著微紅的臉,將那些工具和半成的手織品,全部收到看不見的角落:

「這些都是用來應付我孃的。」

說完,張憶可在桌麵上擺開一係列工具。

研磨的缽船,篩選的藥羅,起模的藥匾,塑形的搓丸板……

然後麵向王奐:「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要我幫你煉什麼藥?」

王奐這纔拿出那張配方,遞給張憶可。

張憶可閱讀完這些材料之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大多數材料都好找,就是這霜荷葉難得。」

「什麼是霜荷葉?」王奐問。

「簡單來說,就是首次結霜後採摘的荷葉。荷葉用霜後取,以其得金秋之氣而肅清也。」

王奐點頭:「你這裡沒有嗎?」

「霜荷葉的確珍貴,換他處也的確難尋,」張憶可麵向王奐,「但你別忘了,這裡可是蓮湖!別的珍惜藥材或許沒有,但霜荷葉管夠!」

「我知道了,那這藥可以煉嗎?」

「可以是可以,」張憶可蹙眉望向王奐,「不過,奐哥,這張單方,你從哪裡弄來的?」

王奐問:「怎麼了?」

「我從沒見過這種單方,寒火相悖,陰陽不調,我完全不懂,這種藥可用來治什麼病。」

的確不是病,王奐暗想,而是一種咒印。

可是,他沒有辦法向張憶可解釋這個。

「抱歉,憶可,我無法向你透露,那你還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張憶可凝視了王奐一陣,然後沉沉撥出一口濁氣:

「誰叫這是我欠你的呢?奐哥,你也來幫忙吧。」

王奐點頭:「幫什麼忙?」

「將這幾位藥材研磨成粉末……」

之後,在張憶可的指點下,兩人開始製作藥丸。

費了好大功夫,兩人終於製作出了一個比核桃還要大一倍的巨大藥丸。

王奐蹙眉道:「怎麼這麼大?」

「我是按照劑量取藥的,」張憶可道,「沒有這麼大才奇怪呢!」

王奐已經服下過兩顆化藕歸心丹,他很清楚,這種丹藥不過巧克力豆大小。

可是,為何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是丹方有問題?或者他們的製作手法不對?

王奐麵向張憶可:「所有的部分都結束了嗎?」

「還少一步,需要用木甑將藥丸隔水蒸熟。」

「蒸熟之後,藥丸會變小嗎?」

張憶可搖晃著腦袋:「有可能,但同樣可能不變,甚至變大,不同的藥丸,情況不同。」

聞聽至此,王奐隻能相信,最後一步能夠扭轉局麵:

「那開始蒸吧。」

張憶可頷首,旋即拿出一個木質的小巧工具。

將藥丸放入木甑頂部像是葫蘆口一樣的槽位裡,扣上蓋兒,添水點炭,開始蒸煮。

等待期間,兩人一直坐在不遠處,盯著桌麵的變化。

木甑裡的水被慢慢燒熱,開始有水蒸氣冒出。

張憶可忽然開口:「水沸之後,大概還需蒸兩刻鐘。」

王奐聞言,拿出懷表,開始計時。

黃銅的錶針,在齒輪和發條的精密運轉下,滴答作響。

此外房間裡的唯一噪聲,便是蒸汽穿過細孔發出的聲響。

可就在這時,王奐忽然注意到:

「憶可,你有沒有發現,蒸汽似乎變得渾濁了?」

張憶可微微眯起眼:「好像是有點淡淡的灰……」

「這正常嗎?」

「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張憶可道,「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製作藥丹的經驗不太多。」

聽聞此言,王奐不知為何,心中一股擔憂油然而生。

他望向手中的懷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四分鐘。

隻差六分鐘……王奐安慰自己。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奐逐漸發現,那不是他的錯覺。

蒸汽的顏色越來越深,由白到灰,由灰再到深褐色,眼下,已經成了純粹的黑!

王奐不禁吞嚥一口唾沫,眼珠直往錶盤上窺去。

還差一分十三秒……

蒸汽的變化還在繼續。

它不再飄散,或從窗戶的縫隙中溜出。

而是逐漸凝聚,化為一團黑煙。

四十六秒……

那團黑煙的輪廓逐漸清晰,彷彿正在演化……

十五秒……

此刻,王奐已經能夠看清它將演化成什麼了——

人!

是人!

不……

四秒……

三秒……

準確來說……

二……

那是一個黑色的嬰兒!

一!

祂有著一對天真的大眼睛,短小卻肥嘟嘟的四肢。

碩大的頭顱四處扭頭,似在貪婪地尋找著什麼……

忽然!

祂空洞的雙目忽然鎖定王奐跟張憶可,隨後王奐竟然發現自己聽到了一連串如同銅鈴的笑聲……

那個嬰兒,在空中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朝著兩人踏虛而來。

彷彿索求擁抱一般……

王奐條件反射般地連連後退,並發現張憶可已經被嚇得呆在原地。

便趕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向遠方。

就在這時,嬰兒似乎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抗拒,舉起的手臂慢慢下垂,五官擰在一起,彷彿非常委屈……

直到,祂徹底停下腳步,而伴隨而來的,則是一聲:

「啊~」

尖叫!

「啊~」

持續的、高頻的喊叫,不斷灌入王奐的耳蝸。

他感覺到自己耳膜幾乎要破裂,不由自主地鬆開抓住張憶可的手,並堵上了自己耳朵。

可那聲音彷彿無法阻止,王奐感覺音量彷彿沒有一點衰減。

隨後,他的身軀愈發無力,並逐漸倚著牆壁滑向地麵。

他發現自己的思緒幾乎無法運轉,視野也幾乎被黑色的濃煙吞噬。

可尖叫還在繼續。

他感覺如同心臟被針刺穿一般難熬,時間也變得分外漫長。

彷彿,他已經在汙染般的尖叫中,度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某一刻,王奐突然覺察到,世界安靜到彷彿空無一物。

王奐幾乎宕機的大腦,慢慢恢復運轉。

他這才反應過來,尖叫好像停止了。

王奐放下雙手,撐著牆壁站起來。

那團詭異的蒸汽黑嬰,眼下已然消失不見,什麼都也沒有留下。

同樣,似乎什麼也沒有帶走。

王奐望向張憶可,發現她也倒在地麵,彷彿仍然沒有從那聲尖叫的餘音中走出。

「憶可,你還好嗎?」王奐搖晃著張憶可。

張憶可渾身猛然一顫,望向王奐,緊縮的瞳孔戰慄不止:

「奐、奐哥,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

王奐搖頭,並把張憶可起來。

然後壯著膽子,走向那隻木甑。

揭開蓋子,之前放進裡麵的藥丸,此刻變成烏黑色,並非王奐此前服下的那兩顆所呈現的青灰色。

且已經碎成渣滓,散在容器之內。

很顯然,這次煉藥嘗試,以失敗告終。

所以,煉藥一旦出現錯誤,便會引發同剛才那隻黑嬰一般的恐怖現象嗎?

王奐得出結論,任何與超凡一麵有關的事物,都伴隨著同等的危險!

他不清楚,如果剛才,他們被那隻黑嬰觸碰到,代價會是怎樣的……

隻是,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難道不隻是要材料全部湊齊就可以了?

王奐頓時覺察到,必須要儘快掌握這方麵的知識才行!

這時,張憶可也來到王奐的身邊,她盯著木甑裡的渣滓凝視一陣,然後怔怔地扭向王奐:

「奐哥,你讓我做的,究竟是什麼?」

王奐蹙起眉:「抱歉,憶可,把你也卷進危險了。」

儘管是無心的。

其實王奐這一路走來,已經足夠小心。

但千算萬算,卻實在料不到,僅僅是煉藥,便能引發這種不可思議的恐怖現象。

明明按照張憶可的說法,那些都的確是中醫裡會用到的藥材。

必須找初月姑娘請教一番!

同時,也跟她學習一點超凡知識,甚至超凡手段!

這件事,已經刻不容緩!

王奐麵向張憶可:「憶可,這件你能不跟別人說嗎?任何人!」

興許是王奐的眼神過於冰冷,張憶可的表情略帶恐慌,吞嚥了一口唾沫,木訥地點了一下腦袋。

不管如何,這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而他的死亡期限,卻隻剩五天。

他必須在這五天裡,弄清這次嘗試失敗的原因,並成功煉出一枚化藕歸心丹。

王奐收回思緒,這才發現,張憶可依舊驚魂未定。

他打算出聲安慰她幾句,一聲呼喚卻突然從書房外傳來:

「剛才的尖叫是怎麼回事?」

麵前的張憶可,肉眼可見的慌張。

連忙將手伸向桌上的煉藥工具,似乎想要將這些趕快藏好。

卻因為實在太多,又不知如何下手……

緊接著,一名身著繡花棉裙的女子,走入屋內。

王奐認出對方,此人正是張憶可的母親,史氏。

葬禮首日的下午,她曾來到王家的前堂進行弔唁。

史夫人年紀三四十歲,臉上撲著淡淡的鉛華,身形也未曾因誕下兩子而走樣,竟讓王奐腦中聯想「風韻猶存」四個字。

看到她,王奐方知,張憶可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史夫人進來之後,立即與王奐進行對視,雙眸中滿是困惑。

王奐見狀,連忙向對方作揖打招呼:

「見過伯母,晚輩是湖心王家的王奐。」

「我認得你,」說著史夫人蹙眉瞥向張憶可,「可兒,他怎麼在這裡?」

再看張憶可,此刻臉色煞白,並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站在書桌前,企圖用她苗條的身軀,擋住一大桌子的「證據」。

果然,史夫人馬上發現端倪,她走向書桌,將張憶可拉開。

當她看到一大桌子煉藥材料的時候,頓時眼角青筋暴起:

「你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不在自己的閨房搞這些,我才允許你跟著那群那些郎中學手段,你倒好,不僅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帶個男人進來,成何體統!」

張憶可頓時羞紅了臉,蠅聲道:

「娘,別說了……」

看到這一幕,王奐知道自己給憶可姑娘惹了麻煩。

儘管是對方答應幫忙的,但引來史夫人的尖叫聲,王奐要付主要責任。

於是王奐趕緊上前解圍:「伯母,您不要怪她,是我逼她這麼做的。」

此言一出,張憶可望向王奐的眼神,充滿著詫異。

史夫人立即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王奐:

「我說呢,原來又是你,小時候不學好,長大回來,也不乾正事,真是本性難移。你爹葬禮還在繼續,你身為孝子,卻跑了出來,沒一點規矩!你趕快走,這裡不歡迎你!」

王奐自知理虧,聽到逐客令,反而鬆了口氣,連忙向史夫人行了個禮,準備告退。

這時,張憶可跟了上來:

「我去送他。」

但史夫人卻一把抓住她:「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送什麼送?」

「他是坐我的船過來的,自己回不去。」

「那也不能你去,」

史夫人將女兒拉了回去,然後麵向王奐,

「你去渡口等著,我會找人送你。」

王奐再次行禮:「多謝。」

隨後,王奐在張家下人的領路下,穿過張家的宅邸,從正門離開,並抵達渡口。

稍等片刻,就瞧見遠方有兩個人,朝王奐走來。

其中一個,王奐認得,乃是張憶可的弟弟,張懷才,隔老遠就跟王奐揮手。

「奐哥!」

王奐點頭,並望向旁邊那人:

「這位是?」

「這位是我家的一等郎中,何崇之何先生,我姐的醫術就是跟他學的。」

王奐立即作揖:「原來這位就是何先生啊,久仰久仰。」

「不敢,」何崇之擺擺手,「小姐有天賦,我也不忍看著這麼好的苗子埋沒,隻是身為女子,的確多有束縛。我剛纔看到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小姐又惹夫人生氣了,王少爺,可有這回事?」

「這件事主要賴我,先生,還望給張小姐求個情,」王奐道。

「好說,但小姐到底做了啥事?」

王奐道:「就幫我煉了一份藥?」

「煉藥?」何崇之麵露困惑,「煉什麼藥?」

「普通的養生藥罷了,」王奐隨口敷衍道,「總之,還請先生將張小姐的事放在心上。」

「沒問題,」何崇之道,「但老朽終究隻是家中下人,人微言輕,我的話不盡然好使,而且,以史夫人的脾氣……」

「……以我孃的脾氣,除了我爺爺,誰說話估計都會被嗆回去,」張懷才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吧,奐哥,我送你回去。」

王奐跟何崇之道別,然後與張懷才跳上一條小舟。

途中,張懷才突然開口:

「奐哥,我姐要我跟你道聲謝謝。」

「跟我道謝?明明是她幫了我,」王奐有些困惑。

「她說你幫她頂了罪,否則我娘肯定追著她責罵。」

聽到這裡,王奐有些感同身受。

儘管才接觸沒多久,王奐卻已經體會到史夫人的嘴有多刻薄。

王奐深吸一口氣,對著張懷才搖頭道:

「這份感謝我受之有愧,是我連累了她,小才,幫我轉告你姐,之後我會當麵跟她道歉。」

「沒問題,」張懷才拍了拍胸脯,「不過,奐哥,你到底做了什麼?」

「什麼什麼?」

「沒有想到,我那個兇巴巴的老姐,竟然會將你帶回家去,而且還托我給你帶話,你是不是偷偷給她下了**湯?」

「滾蛋!」王奐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是你說的嗎,你姐刀子嘴豆腐心,我求她幫忙,她立刻心軟同意了。」

「哈!這的確是我老姐!」張懷才一臉樂嗬嗬的表情,「不過,王哥,你回來之後,我姐的確變了不少,不僅是她,我也覺得不一樣了,彷彿,這片早就令我厭煩的蓮湖,也不再那麼無聊了。」

王奐提了眼下的少年一腳:「怎麼突然說這種噁心話?」

「是真的,這讓我想起了我們以前一起做過的蠢事,那段時光,時至今日依然是我的珍寶,奐哥,謝謝你能回來。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我姐也是,還有初月姐,奐哥,你還記得那句話嗎?」

王奐搖頭:「什麼話?」

「蓮湖孕育的一切,終將回歸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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