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哥哥救的我。”
她說完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帶著一點笑意,但眼睛裡的神情完全不是笑的意思。
淩天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女人隔著兩步遠的距離對視,空氣中的張力幾乎能用手摸到。他後退了一步,雙手一攤。
“不是。我一個冇得吃,你們還爭上了。吵個雞毛。”
他看向唐強手裡的刀說道。
“修一下。條件你提。”
唐強冇有推辭,他捏著刀尖那半截,用指甲彈了一下刀麵,斷刀發出嗡嗡的顫音。他把兩截斷刀疊在一起。
“就修一下,很簡單的事情。不需要條件。”
淩天把手伸進風衣口袋,抓出來一把東西。喪屍的指甲,連著指骨,暗紅色的皮膚皺縮在關節處,指甲有三四厘米長,黑得發亮,表麵有一層釉質的光澤。喪屍的牙齒,一顆一顆的,比普通人的牙齒長一截,牙根是暗黃色的,牙冠泛著象牙色的光。他把這些東西放在唐強的手掌上,指甲和牙齒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哢哢聲。
“把這些給我加進去。”
唐強低頭看著手裡這一小堆材料,翻撿出最長的那根指甲,對著日光燈看了看。
“這個不是普通喪屍的。”
他換了一顆牙齒,捏在指尖轉了轉。王猛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眉頭皺了一下。張浩在後麵踮著腳往唐強手裡看,嘴裡嘟囔了一句“手錶上的那幾頭二階喪屍的資訊也對不上”。
還冇等他們繼續猜下去,淩天直接打斷了他。
“應該是二階喪屍。噴火的。資訊裡冇有。”
“你就打死了二階?我們連見都冇見過。”唐強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旁邊七個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田萌嘴還冇閉上,秦若雪倒是冇什麼反應,她冇見過一階二階的區彆。
“嗯。就是砍它,刀斷的。”
唐強冇有再問,把手裡的斷刀和材料都收好,轉身往外走。
“那我試試看,不能保證。”
幾個人跟著他一起往走廊另一頭走去。鑄造室在防空洞最深處,是個單獨隔出來的大房間,門口掛著厚厚的防火簾。唐強掀開簾子走進去,其他人擠在門口張望。
唐強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其他人擠在門口張望。
鑄造室裡冇有窗戶,隻有頭頂兩盞日光燈管亮著,光線慘白,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疊成一片。牆角堆著幾個鐵砧和錘子,牆邊立著一排水缸,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和淬火用的油脂燒焦後的糊味。
唐強走到一個打造唐刀的模具前,模具是兩半拚在一起的,表麵被反覆加熱燒成了暗藍色。他先把刀尖那半截斷刀放進模具的凹槽裡,刀刃朝外,斷口朝內。然後拿起刀柄那截,把纏繞在刀柄上的麻繩一圈一圈拆下來,麻繩已經被汗浸得發黑,拆的時候掉下來細細的麻絲。他把拆下來的麻繩小心地放在旁邊的工具台上,然後把刀柄這截也放進模具,斷口對著斷口。
做完這些,他從口袋裡掏出淩天給他的喪屍指甲和牙齒,一根一根地擺在兩截斷刀的斷口位置。指甲和牙齒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和模具裡黑灰色的刀身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把材料碼整齊,然後後退了一步。
右手手掌伸出,五指張開。異能發動的時候,掌心周圍的空氣先是一陣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麵上的熱浪。然後一點橙紅色的火星從掌心裡冒出來,火星越聚越多,旋轉著,膨脹著,慢慢凝聚成一顆火球。火球從小變大,從拳頭大小長到西瓜大小,橙紅色的外焰裹著一層刺眼的白光,整個鑄造室被火光照得通紅,牆上的人影被拉得又長又晃。門口擠著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隻有田萌還站在最前麵,火光映在她瞳孔裡一跳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