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IM 第2章

所有士兵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

絡腮鬍長官從後麵走過來，軍靴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響。他走到那扇緊閉的電梯門前，抬起手，用指關節敲了敲。

咚……咚咚。

他側過頭，耳朵貼近門板，停了幾秒。

什麼都冇有。

他又敲了敲。

咚咚咚……

還是什麼都冇有。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士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法克，什麼都冇有。不用管它。我們的任務是拿出藥劑和資料。”

他走向通道正對著的大門，從口袋裡掏出權限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

滴。

離門最近的士兵握住門上那個圓形的方向盤，用力轉動。齒輪咬合的聲音哢哢作響，厚重的鋼門緩緩打開。

一陣冷風從門縫裡擠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往外吹氣。

門口的士兵打了個哆嗦。

絡腮鬍打開強光手電筒，往裡麵照了一圈。光柱掃過空蕩蕩的機房，掃過牆壁上掛著的消防斧，掃過地上散落的檔案夾。

什麼都冇有。

他抬腳走了進去。

“1排正麵警戒，2排去右邊控電室打開備用電源。其他人分頭搜查。”

士兵們迅速動起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密集的哢噠聲。

1排在通往內部的大門前一字排開，槍口齊刷刷對準那扇門。有人蹲著，有人站著，手指都扣在扳機上。

2排走到控電室門口。一個士兵上前握住圓盤機械門鎖，用力轉動。

哢。哢。哢。

門剛打開一條縫，兩個靠在門上的身體就倒了出來，仰麵摔在地上。

士兵蹲下檢查。是兩個工作人員，穿著白色大褂，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已經斷氣。

窒息死的。電源斷了以後，通風係統就停止了工作。

兩個士兵把屍體拖到走廊空曠的地方放下，動作很輕。

其餘士兵走進控電室檢視設備。

絡腮鬍走了進來。他在控製檯上掃了一圈，找到感應器，把權限卡按上去。

整個控製檯瞬間亮了起來，螢幕一個接一個點亮，密密麻麻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他找到備用電源的啟動按鈕，按下去。

頭頂的燈管閃了兩下，然後整個研究室亮了。

白色的燈光灑下來，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絡腮鬍轉頭看向監控顯示屏。

辦公室。冇有人。

實驗室。冇有人。

培養室。培養箱的門都開著，裡麵的培養皿碎了一地。

**關押區。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籠子全都變形了，鐵條往外彎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硬生生撐開的。玻璃容器全都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所有**都不見了。

絡腮鬍盯著顯示器，整整一分鐘。

整個研究所的**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走出控電室，來到1排警戒的那扇大門前。

權限卡刷上去。

滴的一聲。

一個士兵推開門，其餘人立刻把槍口瞄準門口。

每個人都緊緊握著槍，就怕怪物出現的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門完全打開。

一條悠長的通道，牆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燈光也是白色的。

排風係統已經重新工作了，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像是有看不見的東西從身邊飄過去。

士兵們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他們一步步往前走，槍口始終指著前方。

第一個隔離門。

一個士兵伸手按下牆上的電源開關。

厚重的隔離門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開始往上抬。

門剛抬起一條縫。

一道影子從縫隙裡閃過。

“法克！”

最前麵的士兵發出一聲吼叫，身體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槍口死死對著門縫。

“怎麼回事？”

“報告長官，有人影！”

“拉栓上膛。隨時準備攻擊。”

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所有槍的保險都打開了。

隔離門慢慢升到半人高。

最前麵半蹲著架槍的士兵，透過門縫看過去。

通道。

牆壁。

然後拐角。

什麼都冇有。

“法克……剛剛是不是眼花了？什麼都冇有。”

絡腮鬍蹲下身，順著士兵的視線看了看。

空蕩蕩的通道。

他收回目光。

“不要放鬆警惕。前進。”

前麵的士兵緩緩往前走。

走過隔離門。

走過通道。

走到儘頭。

是個丁字路口。左右各有一扇門。

兩個士兵背靠著牆壁，一左一右，端著槍朝門的方向瞄過去。

隻有個門框。

每扇門前都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色防護服，背對著他們。

“報告長官，發現活人。”

話音剛落。

那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轉過頭來。

血紅色的眼睛。

死死盯著士兵。

“謝特！怪物！”

穿著防護服的怪物已經轉過身，張開雙臂，朝士兵撲了過來。

動作不快，一步一步的，但每一步都很穩。

最前麵的士兵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打在怪物身上，射進防護服裡，射進防護服下麵的身體裡。

子彈洞穿了胸腔，洞穿了腹部，洞穿了肩膀。

怪物隻是晃了晃。

繼續往前走。

冇有流血。

一滴都冇有。

“法克！打不死！快後退！”

士兵邊往後退邊吼。

後麵的士兵開始快速往後撤。

他們退到隔離門的位置。

絡腮鬍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兩個怪物已經拐過拐角，正一步一步朝這邊撲過來。防護服上全是彈孔，密密麻麻的，但它們的動作一點都冇有變慢。

這下所有士兵都看清了怪物的樣子。

除了血紅的眼睛，和嘴角殘留的暗紅色血跡，它們看起來和正常人冇有任何區彆。

絡腮鬍的聲音很平靜。

”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在通道裡瘋狂迴盪。

子彈傾斜在兩頭怪物身上。防護服被打成碎片，一片片往下掉，露出裡麵的皮膚。

皮膚是灰黑色的，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槍眼。

那些槍眼冇有流血。傷口邊緣的肌肉在緩慢蠕動著，像是要重新長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士兵，手開始發抖。

不知道是誰掏出了一顆手雷。

拔掉拉環。

扔了過去。

轟……

手雷在怪物腳下爆炸。火光照亮了整條通道，衝擊波帶著碎肉和骨片飛濺開來。

兩頭怪物倒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不動了。

手雷在狹小通道裡爆炸的巨大聲響，震得所有士兵的耳朵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耳朵裡都隻剩下尖銳的耳鳴聲。

就在這時。

前方的丁字路口，十幾頭怪物正一步一步朝這邊走過來。

它們穿著同樣的白色防護服。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越來越近。

前麵的士兵從耳鳴中緩過來，抬頭看向通道。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法克……法克……還有怪物！還有怪物！”

他端起槍對著怪物群瘋狂掃射。

砰砰砰……砰砰砰……

其他士兵也反應過來。

所有的槍口同時噴出火舌。

子彈打在怪物群身上，打碎防護服，打進灰黑色的皮膚裡。

怪物的腳步被子彈打得頓住，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往前走。

再打中。

再頓住。

再往前走。

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關門！立刻關下隔離門！”

一個士兵猛拍牆上的開關。

轟的一聲。

厚重的隔離門重重砸在地上，整個地板都震了一下。

最後一頭怪物的手指被壓在門下，斷成了兩截。那截斷指在地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眾士兵鬆了口氣。

有人靠著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手還在發抖，怎麼都停不下來。有人盯著自己槍口冒出的硝煙，眼神空洞。

通道裡安靜下來。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

從隊伍的最後麵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