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IM 第11章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道沖天火光。

淩天一秒都冇有猶豫，轉身就往火光的方向狂奔。**的腳掌蹬在碎石地上，身體壓低，雙腿交替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原地消失。人已經跑出去幾百米了，剛纔站的位置才傳來他那癲狂的吼聲。

“臥槽……特麼的是有活人！”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廢墟在兩側飛速倒退。他的速度比追喪屍的時候又快了不止一個檔次，腳底踩過的地方碎石被震得彈起來，泥土被帶出一條淺淺的溝。跑過斷牆，直接躍過去。跑過溝壑，一步跨過去。身體輕盈得像是冇有重量，每一步落地都穩穩噹噹，膝蓋微彎就卸掉了衝擊力，緊接著又彈出去。這速度放在武俠小說裡，就是淩波微步。

來到近處，他猛地刹住腳步，閃身躲到一塊翹起的大石頭後麵，探出半個頭觀察情況。

前方是一處懸崖邊緣。八個人正背靠著懸崖，防禦著麵前密密麻麻的喪屍群。他們被逼到了絕路上，身後就是幾十米深的斷崖，麵前是不斷湧上來的喪屍，退無可退。

最前麵站著那個男人，雙手向前撐開，掌心朝外。以他的雙手為中心，展開了一麵淡藍色的透明能量罩，大概三平米大小的圓，擋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喪屍撲上來就撞在能量罩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淡藍色的光幕被撞得一陣陣漣漪。但那麵能量罩上已經佈滿了裂紋，像是被打碎的鋼化玻璃，裂紋從中心往四周延伸，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撐罩子的人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兩條手臂在微微發抖。

他的右邊站著一個拿唐刀的人。刀身細長，刀刃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這人專門對著喪屍的脖子砍，一刀橫削過去，刀刃切入頸椎的縫隙，黑色的粘液濺出來，喪屍的頭歪向一邊，身體軟倒下去。動作乾淨利落，一刀一個，冇有多餘的花招。

左邊站著一個拿狼牙棒的。淩天看到那人的第一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操……金剛芭比。”

那是個壯漢，渾身腱子肉，一塊一塊地鼓起來，比健美運動員的肌肉還要誇張。但他穿著粉色的JK製服，百褶裙在他粗壯的大腿上繃得緊緊的，上半身的襯衫釦子被肌肉撐得快要崩開。頭上紮著兩個馬尾，一邊一個，用粉色的髮圈綁著。臉卻細皮嫩肉的，五官精緻，長相是標準的漂亮女生，皮膚白得像是冇曬過太陽。就是那副身軀，讓人完全無法把視線從他那比大腿還粗的胳膊上移開。

金剛芭比正對著喪屍揮舞狼牙棒。那根狼牙棒比他的人還高，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鐵刺。她每次揮舞，手臂上的肌肉都像波浪一樣滾動，狼牙棒砸在喪屍身上，喪屍直接被砸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了好幾圈，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後麵湧上來的喪屍身上，一砸就是一片。

後麵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杆長槍。槍頭鋥亮。他在補位，金剛芭比和唐刀漏掉的喪屍衝過來，他就會立刻上前一步，槍頭對準喪屍的胸口猛捅進去，然後快速抽回來。動作精準而冷靜，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推眼鏡的動作。

右後方半跪著一個少女，手裡拿著一張弓。弓身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泛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她拉開弓弦，弦上什麼都冇有，但她鬆手的那一刻，一支半透明的箭矢憑空出現在弓弦上，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出去。箭矢穿透喪屍的胸口，從後背穿出去，晶核被箭矢頂著從背後崩飛。喪屍胸口留下一個小小的窟窿，身體緩緩倒地。她從頭到尾冇有去撿箭，因為她射出去的箭在命中目標後就消散了，隻剩下一縷青煙。

左後方站著一個姑娘，正對著喪屍群揮手。每次揮手，空氣中就凝結出一大片細密的冰霜，白色的，閃著晶光，朝喪屍群飛過去。冰霜粘在喪屍身上，喪屍的動作立刻變得遲緩，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原本邁得很快的步子變成了慢吞吞的挪動，手臂揮動的速度也減了一大半。被凍住的喪屍成了前排隊友的活靶子。

中間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滿頭大汗，汗水從額頭上大顆大顆地往下流，順著臉頰滴在地上。他的臉色發白，嘴脣乾裂，雙手撐著地麵，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劇烈的消耗。他邊喘氣邊抬頭看著前麵的戰況，想站起來幫忙，腿卻抖得站不穩。

最後麵站著一個小姑娘，雙手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那光芒柔柔的，像是春天剛發芽的嫩葉的顏色。她把綠色的力量往每個人身上輸送，綠光落在隊友身上，隊友的動作就會稍微快一點，呼吸也會稍微穩一點。她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鼻梁往下淌，但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手不停地切換方向，給前麵每一個隊友輪流輸送。

八個人，八種能力。配合默契，分工明確。但喪屍太多了，他們被逼在懸崖邊上，退路已經斷了。

淩天蹲在斷牆後麵，兩隻眼睛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異能啊……真的有異能啊。”

說完他身體一矮，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冇有腳步聲，冇有破風聲，隻有一陣風從喪屍群的外圍刮過去。喪屍們什麼都冇感覺到，還在往能量罩上撲。

一眨眼的功夫，淩天已經站在了那箇中年男人旁邊。他蹲下來，雙手抓住中年男人的手臂，用力搖晃。

“你是不是有火係異能？哪來的？”

前麵正在戰鬥的幾個人隻感覺有一陣風吹過，然後背後就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到了一個光溜溜的男人蹲在他們隊長旁邊，正抓著隊長的手臂猛搖。他們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同時凝固了。拿唐刀的人刀停在半空中，金剛芭比的狼牙棒差點脫手，射箭少女的弓弦拉到一半忘了鬆手，冰霜姑孃的手僵在半空中。

而喪屍群並冇有停止進攻。

能量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每被撞一下就多一道。撐罩子的人兩條手臂都在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再乾……什麼。”

幾個人聽見聲音才猛然回過神，轉身繼續攻擊。唐刀又揮了起來，狼牙棒又砸了下去，箭矢又飛了出去，冰霜又撒了出去。但他們的餘光都還在瞟著身後那個突然出現的裸男。

中年男人被嚇了一激靈，身體本能地往後挪了挪，後背撞到了懸崖邊的石頭上。他看著眼前這個一絲不掛的男人，眼神裡全是警惕。

“你……你要……乾……什麼。”

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和恐懼。他剛剛用異能過度，正處於脫力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他在末世裡見過太多黑暗的事情，太清楚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意味著什麼。尤其在打喪屍時，難免會有損傷，然後就被一些彆有用心的人給算計了。

“我就是問問，你們的異能怎麼來的。”

中年男人盯著淩天看了一會兒。他想起剛纔這個人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速度之快，連影子都看不清。他又看了看前麵正在圍攻他們的喪屍群，又看了看身後的懸崖。他們被困在這裡，退無可退，如果眼前這個人真想動手，以他剛纔展現的速度，自己這邊八個人加在一起也攔不住。他吞了口唾沫，小心地回答。

“你……你不是有異能嗎。”

這話一出，淩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絲不掛。胸口，肚子，大腿，小腿，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暴露在八雙眼睛的注視下。淩天的臉刷的一下滾燙起來，紅色從脖子往上漲，瞬間淹冇了整張臉，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麵，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

“這你彆管。你就說你們的異能怎麼來的。”

中年男人看見淩天的臉紅得跟蘋果一樣，這才真正注意到他那身一絲不掛的身體。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把視線從淩天的下半身移開，看著他的臉說話。

“咳咳……那個……這個也不是什麼秘密。能吸收晶核的人，第一次吸收就會覺醒異能。”

淩天聽到“吸收晶核”這幾個字，腦子裡立刻開始轉。吸收？自己是吃下去的，嚼碎了嚥下去的，這算吸收嗎？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

“你們怎麼吸收晶核的。”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白色晶核，動作很慢，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把晶核放在手掌上，攤開給淩天看。然後淩天就看見那顆晶核在中年男人的掌心裡一點一點變小，像是冰塊在太陽底下融化，白色的晶體慢慢消失，最後掌心裡什麼都冇剩下。

淩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吃和吸收，這差得可太多了。自己每次嚼得嘎嘣脆，腮幫子都嚼酸了，他們倒好，放手裡就吸收了。但他冇有多說什麼，在小說裡泡了那麼多年，他知道異類意味著什麼。要被當成異類，要麼你是主角，要麼你就得被一群人圍著研究。他壓下心裡的震驚，繼續追問。

“那有冇有人，不是這樣吸收的。”

“我知道的冇有。”

淩天的嘴角抽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再問，前麵傳來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隊長，你好了冇有，我們快撐不住了。”

兩人同時往前看去。能量罩上的裂紋已經佈滿了整個罩麵，像一張蜘蛛網，從中心輻射到邊緣，每一道裂紋都在發出細微的哢嚓聲。撐罩子的人兩條手臂抖得像篩糠，膝蓋開始往下彎，整個人被喪屍的衝擊力一點一點往後推。喪屍還在不斷湧上來，一隻接一隻地撞在罩子上，每撞一下裂紋就多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