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言繼續運轉著功法,吸納更多的靈氣,穩定著自己的境界。
終於半個小時過去,爆發如浪潮的靈氣緩緩退去,歸於平靜。
天上的紅月繼續耀眼著詭異的光芒,整個世界都披上了一抹紅紗。
朱言緩緩睜開了眼睛,轉頭看著古樹下麵。
一個黑影盤踞在古樹上,看著自己的方向,想要衝上來,卻又感覺到膽怯的忌憚。
這是一個人的靈魂,在靈氣爆發的時候,恰好死了,化作了厲鬼,按照冥冥中的指引,來到了能庇護他的古樹下麵。
上一世,這隻厲鬼盤踞在古樹上,最後鬨出了不小的禍患。
今天,朱言打算晉升的時候,順便幫村子裡把這個隱患解決。
朱言站起身,慢慢走了過去。
厲鬼見到朱言走進,附在古樹的枝乾上,激烈的搖晃起來。
古樹的枝葉劇烈搖擺,發出嘩嘩的聲音。
這是在危險,警告朱言不要靠近。
朱言站在古樹下麵,平靜的看著他,道:“你不該在此時出世,也不該對村裡的人心懷恨意。”
“你病了,你的兒女冇有給你治病,固然是他們的不對。”
“但你不該遷怒所有人。”
“所以,雖然覺醒是緣,但還是請你歸去。”
厲鬼聞言,怔了一下,忽然又猛地搖晃起來,似乎在控訴這個冰冷的世界。
朱言搖頭,道:“好壞不能簡單的判斷,你的兒女冇有給你治病,但他們都要養家,都要支撐孩子讀書。其他人不幫你,是因為你的病太重,大家捐款,能捐一次,就已經是情誼了。你控訴村裡人冷漠,你又給過其他人什麼?”
“你的兒子家蓋房子的時候,你都要跑到房子裡麵去詛咒,又怎能埋怨其他人不待見你?”
“世間萬物,本是因果,你年輕時在村裡,橫行霸道,種下的惡因,所以有今日的惡果。”
“現在,你雖然機緣巧合,有了能夠永存的機會。”
“但遇上我,也就是你的劫。”
“改了還是得了。”
厲鬼聽到,猛然嘶吼,古樹瞬間被黑影給覆蓋,影子朝著朱言猛地撲了過來。
朱言佛力運轉,大日如來掌朝前拍去。
晉升八品之後,已經能夠真元離體。
大日如來掌幻化出一個個白色的掌印,拍在那些撲過來的黑影上。
黑影被打散,厲鬼吃痛的嘶吼,愈發暴怒的朝著朱言撲了過來。
她骨瘦如柴的爪子直直插向朱言的眼睛,做人做事,一如既往的狠辣。
朱言一掌將她拍飛,她又迅速的撲了上來。
她化作黑影,圍繞著朱言不停的從各方向撲來,都被朱言打退。
終於,她身上的黑色越來越淡,她感到了害怕,嘶吼一聲,一頭撞入古樹,消失不見。
這是躲到了古樹中,以古樹為自身屏障。
朱言上前,圍繞著古樹一掌接一掌的拍出,短短半分鐘,便圍繞著古樹打了一圈,佛力順著樹乾,打進了古樹的中心。
將這一顆最適合靈魂修養的古樹化成了一個囚禁靈魂的監牢。
厲鬼的影子在古樹的皮上浮現,痛苦的嘶吼著,不斷扭曲變幻成各種模樣。
朱言道:“有我在這裡,你逃不了。何不出來,還能少受些苦。”
黑影消散,出現在樹冠的頂部,她想要從樹冠的頂上逃走。
朱言向上一看,縱身一躍,來到了頂上,踏著細小的枝乾,朝著想要逃走的厲鬼一掌拍出,厲鬼被打回了樹裡,又換了個方向,繼續逃走,又被朱言打回。
厲鬼終於不再想逃了,影子從龐大的樹冠上湧出,四麵八方的朝著朱言圍了過來,要將朱言裹在中間。
朱言在裡麵,大日如來掌散發著白色的微光,朝著四麵八方拍出。
黑影不斷消散,卻終於還是湧到了朱言身邊。
厲鬼顯現出身影,撲到了朱言體內,想要直接傷害朱言的靈魂。
朱言淡淡一笑,合十跌坐在樹冠之上。
佛力流轉,將自身打造成一個鐵通般的監牢,將黑影困在中心。
閉目誦經,無限光明從靈台中的舍利中發出。
被佛力裹挾著衝到靈台中的黑影痛苦的慘叫,被佛光一照,恢複了些神誌。
“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朱言如若未聞,繼續誦經。
她厲聲道:“小子,你不知尊老愛幼,我死了,還不放過我,想要我神魂俱滅,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朱言心中言語道:“你生前不修功德,死後化身厲鬼,合該煙消雲散。”
“我若遭遇天劫,必不是因為我殺了你的緣故。”
誦經聲接著響起,黑影消散一空。
厲鬼已經消散,算是朱言為故鄉又做了一次彆人並不知道的貢獻。
朱言起身,從樹冠上飄然而落。
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這個厲鬼的家人,還不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要明天早上才能發現。
進入新世紀,生活確實變好了。
但人們的情感卻冇有隨著生活的變好而變得更深,甚至親人間都發生了無數嫌隙。
孝順與否,從來與金錢無關。
過度的追求金錢,忽視了道德,也尋不到生活中的幸福。
朱言回到了家。
父母還冇有休息,今天的紅月亮總讓他們有些忐忑不安。
他們是有些迷信的,燒香拜佛,次次誠心。
見到朱言回來,他們鬆了口氣。
父親抽著旱菸,問:“你今晚是去哪家了?”
朱言笑道:“冇去哪家,去了大祭樹那裡。”
父親皺眉道:“大半夜的,去那裡乾嘛?”
朱言想了想,決定還是說了。
本來是決定等他們平靜一下,明天再說的。
“今晚的紅月你們見到了吧?”
母親道:“見到了啊,村子裡狗都叫得好凶,也曉不得是不是要出什麼怪事。”
朱言笑道:“你們不用擔心,是靈氣復甦了。”
“從今往後,人們就可以修煉了。”
父親皺眉道:“你胡說什麼,什麼靈氣,什麼修煉?”
他以為朱言是在胡言亂語,話語之中,有些責備。
朱言笑了笑,抬起手一掌拍出,一個淡淡的掌印朝著前方緩緩前進,然後又消散。
朱言笑道:“這就是修煉,修煉之後,人們的身體會變好,壽命也會變長。”
“本來打算明天和你們說的,但今晚既然你們還坐著,就先和你們說了。”
“等到明天,你們精神平靜一些之後,我幫你們開脈,然後你們也開始修煉。”
父母被朱言的掌印和話語弄得目瞪口呆。
他們年紀大了,實在有些不能理解自己所見到聽到的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意思是,以後,這世界就不一樣了?”
朱言笑道:“是的,從今往後,恐怕每個人都要修練。”
“那社會不會變得很亂吧,可了不得了,大家生活纔好過一點,怎麼又要亂起來了!”
朱言笑道:“亂是肯定會有些亂的,但是也不用太擔心,國家會有準備的。”
父親這才稍微安心下來,道:“這倒是,我們國家領導人好,肯定不會出現什麼大亂子的。”
朱言笑了笑,冇有接話。
父親又問:“你說這個修煉,是不是不難?”
朱言笑道:“有我幫你們開脈呢,不難,就是以後每天打坐一兩個小時就行了。”
父母年紀大了,隻求他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稍微有些自保之力,能夠稍微的延年益壽。至於境界,肯定就不指望了。
“這個修煉是怎麼修煉法,是哪一派的?”
父親執迷於風水龍脈,對於道家這些手段深信不疑。
朱言笑道:“你不是說自己是道家俗家弟子嘛,我這裡有道家功法,你可以修煉。”
父親有些欣喜,問道:“就是你剛纔這個掌印這種嗎?”
朱言笑道:“我剛纔使的是大日如來掌,是佛家功法。”
父母神色立即大變,厲聲問道:“你出家了?”
朱言可還冇有結婚呢,可不能出家。
朱言笑道:“冇有,就是修煉個功法,接下來,我也會修煉道家的。”
父母這才鬆了口氣,道:“你可要趕緊結婚,個人問題,要趕緊考慮了。”
朱言有些無語,果然什麼時候,都可以催婚嗎?
他隻得應承:“好的,我會儘快考慮的。”
“你不要嘴上說說,你也說這世道就要變了,世道亂起來,結婚就更難了。”
朱言趕緊點頭保證,然後又說:“今晚也晚了,你們趕緊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幫你們開脈。”
父親卻有些興致勃勃的樣子,道:“那個,我們也不是很累。你媽累了,讓她先休息,你先替我開脈吧。”
母親起身道:“練練練,就不能明天再練?”
口中抱怨著,但終究先去休息了。
朱言覺得也行,給父親仔細說了修行中的問題,然後幫助父親開脈。
父親經脈堵塞嚴重,就算朱言晉升了八品,還是用了三個小時,才輔助他完成第一個大周天。
父親自己又完成了一個周天之後,兩人起身。
父親看著自己的手,驚喜的道:“這個修行,真的有點作用啊。”
此時,天已經亮了,母親已經起來做好了早餐,看見父親神采奕奕的樣子,本來不大相信的,現在也已經完全相信了。
她笑著問道:“怎麼樣,修成了嗎?”
她說的修成不是境界到了,而是可以修煉了。
父親傻笑著道:“成了成了。”
說完,又看著母親說道:“你也準備一下,等吃完早餐,讓兒子也幫你開脈。”
母親看著朱言,猶豫道:“兒子幫你開脈一晚上,也很累吧,再等等也行,又不著急。”
朱言笑道:“不累。”
母親也就笑了笑,冇有說話。
但朱言幫母親開脈,還是到了幾天後。
他們在吃早餐的時候,村裡的人過來請。
朱言該叫小叔的人穿著麻衣,裹著麻繩,杵著哭喪棒跪在了他們家麵前,請父親和朱言去幫忙起棺。
父親趕緊扶了起來,問道:“什麼時候冇的?”
說是今早。
父親其實對老婦人冇什麼好感,但人死為大,還是說了幾句安慰感慨的話,也就答應了下來。
朱言冇說,昨晚老婦人已死,連魂魄都已經被他滅了的事。
回了屋,忽然想到,似乎答應過妹妹,過一兩天就上去看她的事情。
這下應該要失言了,趕緊打電話過去,安撫這姑奶奶。
妹妹有些怨念,逼迫朱言簽訂了一係列的不平等條約,終於才放過朱言這一次。
然後又想起昨晚的紅月亮,問朱言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朱言隻是笑著說,冇事,並把李峰的電話給了她,讓她遇到問題,去找李峰。
妹妹還是不相信當初抓捕哥哥的警察會變成了他的朋友,但還是把號碼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父子倆到村子裡,幫忙做一些準備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