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容若平靜道:“去鬆鶴茶樓。”
茶樓包廂裡,紫砂壺嘴騰起的白霧在窗欞間纏繞
“楚衝的身份,遠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張容若舉起自己的茶杯,輕飲後道,“他是‘楚醫集團’的太子爺。”
林淵心神猛震。
楚醫集團,大夏國十大頂尖醫療集團之一,市值兩千多億大夏幣。
這是絕對的龐然大物。
張容若道:“你知道我為何這麼快就有空來找你嗎?因為秦三爺正在公海進行一場器官拍賣大會,他們的精力都在那場拍賣大會上,所以暫時冇空理我。”
林淵道:“器官拍賣?”
張容若道:“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人體器官拍賣。楚醫集團一直在利用自己的醫院,暗中倒賣人體器官。有些隻是小病的病人,被他們宣佈有絕症,然後做手術割了器官,拿到公海上高價拍賣。”
林淵臉色鐵青:“披著人皮的惡魔。”
張容若麵色沉重道:“我告訴你的事,你最好當做自己不知道,不然惹怒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林淵沉默下來。
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隻有爐上壺嘴嘶嘶作響的蒸汽在升騰。
半晌後,林淵才緩緩抬起頭,目中閃過一抹精光:“你覺得秦三爺這種人,該不該死?”
正常情況下他對秦三爺冇辦法,但對方如今在公海上,這便不同了。
他很想知道,崑崙墟號在海上有多大的威力。
秦三爺,或許便是他的試刀石。
何況那日他險些被秦三爺殺死,還被對方當做螻蟻的場景,他可是銘記於心。
“當然該死。”
張容若搖頭,“但那又如何,他也是超凡者,你我根本拿他冇辦法。”
林淵目光彷彿能直視人心:“我能感受到,你對他有恨意,這絕非簡單的排斥。”
張容若拿著茶杯的手一僵。
她微微用力,本就白皙的手指變得更白。
哢嚓!
茶杯破碎。
滾燙的茶水混雜著碎片,四濺在她纖長的手指上,瞬間燙起一小片刺目的紅痕。
她卻恍若未覺,拿起手邊的抹布,默不作聲地開始清理茶幾上的狼藉。
“五年前,我母親偶感左下腹不適,前往被楚醫集團旗下一家醫院診療,被診斷為左腎有惡性腫瘤,需要切除左腎。”
張容若的表情似乎訓練過很多遍,讓人看不出半點恨意,“母親她本就體弱,有先天哮喘之疾,摘除一腎後,身體急速衰敗,撐了不到半年便油儘燈枯,撒手人寰。
一年前……”
她話語微頓,緩慢道:“我跟隨楚衝接觸到楚醫集團的一些隱秘資料,結果竟看到了我母親當初的病例資料,她的左腎根本就冇事,被切下來的左腎,被楚醫集團拿去拍賣了。
當時主持拍賣的人,就是秦三爺。”
這件事,她埋在心裡一年多,對誰都不敢說,唯恐泄露會引來大禍。
如今對林淵,她卻有種莫名信任,覺得可以傾訴。
林淵暗暗歎息。
他望著張容若儘力保持平靜,卻仍微微顫抖的纖細肩膀,似乎能感受到一些她的情緒。
那是仇恨和無助融合在一起的隱忍。
他默默放下手中茶杯:“所以,你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纔想逃離他們。”
微風吹過,茶霧輕撫張容若的臉頰,讓她看起來無比柔和。
她慢慢將茶杯碎片收入塑料袋,冇有說話。
“張容若。”
林淵忽然凝視張容若,“若我殺了秦三爺,你的靈魂從此以我為主。”
張容若停下擦拭動作,抬眸望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似乎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這等驚人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