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囚牢 第4章

這是一個奇怪的教室，一角圍滿了人嘻嘻哈哈十分熱鬨，而其他地方稀稀疏疏坐著的學生，卻連打個招呼，都不敢大聲。

這是陳亮正式在這“十餘年前沙江中學”上課的第一天。

陳亮被安排坐在了林秀的後邊，比起這個擁有著和林柔極度相似麵容的女孩，他的目光卻似乎關注著更為感興趣的東西。

林秀身旁的同桌，是一名長相十分清秀的女子。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的臉上，卻佈滿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陰霾。

這總給陳亮一種感覺——她，在懼怕些什麼！

“難道是那東西？”陳亮莫名想到了瘋病的源頭，這也是他關注這個女孩的原因。

此時，前邊的林秀卻突然關心的向身邊的女孩問道。

“劉馨，是不是他們又欺負你了？！”

模模糊糊的聽見‘欺負’二字，陳亮來了興趣，不知不覺耳朵往前湊了湊。

可許久，那名被喚做劉馨的女孩都冇有說話。

林秀一時間表情有些凝重，忽然一把抓上女孩的手，淡淡的的說了一句。

“等著我！”

說完已經起身的林秀，徑直往教室裡最熱鬨的那一角走去。

原先的位置上，名叫劉馨的女孩還是一言未發。往下，在她那桌空裡，濕了大半邊的書包上，還在不停向下滴著水...

“啪！”

撥開厚厚的人群，林秀一把將手中的礦泉水瓶砸在了裡邊的桌子上。

人群中央，正聊的開心，長的一副溫婉模樣的女子望向了氣洶洶朝她而來的林秀。這名女子，恰是這個班級的班長。

“林秀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女子班長很有氣質，即使麵對這樣的陣仗，整個人依舊是一副文雅端莊的樣子。

“你們...不要太過分！”

林秀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幾個字。桌子上那被她拍扁的塑料瓶，不仔細看，誰也發現不了，瓶底上那稀稀疏疏被紮破的小口。

此時，女子班長的聲音依舊平和。

“這不是，今早我給馨馨買的水嗎？”班長口中的馨馨，正是林秀的同桌劉馨。

“早上找她的時候，她說忘帶了，我不是很渴，就給她了。大家都是同學，就該互幫互助。”

女子班長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可在林秀的耳朵裡，卻是十分的刺耳。

“早上？這麼說，今早你們又...”林秀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隱隱有著即將要爆發的跡象。

而對麵的女子班長，卻是一副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模樣，滿臉都是無辜的表情。

陳亮目睹了這一切，也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一切，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這一年，林秀上了高二。文理分班之後，她被分到了新的班級。第一天，她結識了同為新成員的同桌——劉馨。

新班級很熱鬨，這要歸功於那位樂於助人、團結同學的美女班長！對於這些新成員，班長自掏腰包為他們舉辦了歡迎會，每個人還獲得了一份精緻的小禮品。因此，在後邊的新班委選舉上，她，毫無意外眾望所歸的得到了班長的位置。

這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班級裡都十分和諧。說實話，在一開始，無論是林秀還是劉馨，都喜歡上了當下的學習生活。

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在生活中，在班長的帶領下，大家都會互幫互助，每週評比的優秀班級在這裡從不會缺席。這種榮譽讓乃至每一個班級成員都感到非常滿足。

可是，真正的不對勁，卻也纔剛剛開始。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林秀髮現了班級裡的奇怪現象。在這個班裡，出現了一股勢力！“你是哪一邊的”這句話，經常出現在她的耳前。

終於有一天...

“呐——林秀，馨馨，你們倆，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吧！”班長莫名其妙的在眾人麵前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一瞬間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劉馨幾乎瞬間脫口而出，“當然啦！”女孩冇有多想，她是真把對方當成了知心朋友。

反而是林秀，卻有些猶豫起來。

女子班長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間變了，冷冷的看了遲遲不說話的林秀一眼。之後立馬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樣子。

“呀！林秀和馨馨肯定是我們這一邊的啊。哈哈，哈哈”班長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隨後眾人冇再提這個話題，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這以後，不知為什麼，在林秀心裡，總覺得膈應，久而久之，和班長那群人的來往，也漸漸少了。直到有一天

......

“今天是李玲的生日吧。”說話的人是班長，此刻的她身邊依舊圍著一群人。在其中，也有劉馨的身影。

而班長口中的這名叫李玲的女孩，是個家庭窘困，性格孤僻，不喜歡和他人交流的學生。

“是呀，班長，你問這乾嘛。”回答的人是劉馨，她已經和這群人十分熟絡了。

“馨馨說了你可以叫我文雲的...班長、班長的，實在生分！”班長佯裝生氣道。她的名字叫鞏文雲，大家一般都‘文雲、文雲’的叫她，這樣似乎顯得更為親近。然而，這裡的‘大家’，並不包括林秀。而劉馨，也已經好久冇和林秀往來了。

“好的，文雲。”劉馨笑嘻嘻的對著鞏文雲回答道，對麵也以同樣的表情迴應著她。

班長鞏文雲某一刻突然沉默了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下一秒，她再一次開口了。

“我是想，我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麼，給李玲慶祝慶祝啊！”

聽著這話，一旁的劉馨兩眼放出光來。助人為樂當好人，每個人都不會拒絕這樣做。往往阻擋我們的，是那有限的人力，以及物力。但但凡見過之前歡迎會陣仗的，冇有人會懷疑鞏文雲的闊綽。跟在這樣的班長後邊，自己隻是出點力，想出個好點子，就可以幫到人，順便博一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劉馨正想說些什麼。鞏文雲卻突然出聲打斷了她。

“我們帶著她一起玩吧，看她總是一個人，總這樣悶著，也不好！”似乎在鞏文雲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這偶然間落入了劉馨的眼中，但這隻是一瞬間，就連劉馨自己，也隻當是自己看錯了，畢竟在她心裡溫文爾雅的班長，是不會做出那樣一個充滿‘邪惡想法’的表情的！

可這一次，劉馨錯了，下一秒，那個奇怪的表情，竟**裸的就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那麼，誰先上！”

隨著鞏文雲的聲音，一個裝滿小珠子的瓶子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劉馨知道這個，是一種遇水可以泡發的玩具珠子。此時她竟莫名膽戰心驚起來，她感覺得到，鞏文雲接下來要做的，不會是好事！

“我來！”一名瘦小男孩出聲道。隨後便倒了一把在手上，泡發的水還剩，倒的時候順著男孩的手留下來。

男子若無其事的就往李玲的方向走去，而正在午睡的女孩，還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

劉馨想要張開口阻止，一個異樣的目光卻盯上了她。是鞏文雲，此時的班長，不再是從前那副溫柔的樣子，此時她的表情，讓劉馨感到害怕！那種渾身戰栗的，害怕！

嘴巴張開的劉馨，卻是遲遲說不出話來。

12月份，這是寒氣已經漸漸入骨的季節。隨著帶水的珠子從女孩的後頸落入貼身衣服裡的一刹那，女孩瞬間就醒了過來。可這個名叫李玲的女孩，在拿餘光一瞥之後。似乎也不打算往後看，更不打算追究什麼。甚至居然又默默‘趴~了~下~去！“

鞏文雲這邊似乎並不打算停手，剩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繼續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然而這一次，趴在桌上的女孩，再冇抬起頭過。唯一的反應，隻有那珠子落入脖頸的一瞬間，女孩的身體出現的輕微的顫抖！

這一切，劉馨都看在眼裡。

“文雲...”她還是忍不住出口了。

此時，沉靜在放肆笑聲下的女孩轉過頭來。

“哦，也該輪到你了啊，馨馨！”

本想出口阻止的劉馨，在聽見‘輪到你了’這四個字時，表情一下子就呆滯了下來。剛伸出的手也顫顫巍巍的收了回來。

“怎麼了，快去啊！”劉馨的耳邊，傳來了鞏文雲催促的聲音。

她，似乎在這一刻響起了什麼。

“馨馨啊！我好愁哦，有個傢夥，我很想和她做朋友，可她從來不理我，該怎麼辦啊！”

此時劉馨記憶裡的鞏文雲還是正常樣子。

“啊？還有不願意和班長做朋友的，那肯定是這個人不行，咱們彆理她！”鞏文雲身邊說這話的女孩正是劉馨，此刻的她還在為朋友打抱不平。

記憶消失，視線回到現在。看著眼前的班長臉上那瘋狂的表情。劉馨隻覺得像做夢一樣，這，一定是個噩夢。

“馨馨你不再和我一邊了嗎？”鞏文雲突然傳來的聲音一下子讓劉馨清醒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身體竟自己動了起來，劉馨開始伸出手，將那瓶子裡的珠子，一顆、一顆的倒了出來。即使是在手上，也能明顯感到這股涼意。

劉馨眼神有些空洞，她開始緩緩移動，向著李玲的方向走去。而後邊的鞏文雲，露出了更為瘋狂的笑容。

“嗚~嗚”就在劉馨終於到達李玲身邊的那一刻，就在她對著女孩的脖頸即將伸出手來的那一刻。那細蚊般微小的抽泣聲，從趴著的女孩身體裡傳了出來。

“咯噔——”劉馨整個人顫抖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空洞的眼神裡似乎恢複了一絲清明，隨後，那大把大把的淚水竟沿著麵頰流了下來。

她一揮手，珠子撒了一地，伴隨著一陣嗚咽聲跑出了教室。

那肆意狂笑的鞏文雲一眾人此刻也停了下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