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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輕柔。
周哲伸手幫林夏取下一本高處的書，兩人的手指不經意相觸，然後相視一笑。
陳時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卻又奇異地平靜，這是正確的選擇，他對自己說。
這是唯一的選擇。
就在這時，林夏轉身時不小心碰掉了書架上一本書。
書滾過地麵，停在陳時的腳邊。
時間彷彿瞬間凝固。
林夏帶著歉意的微笑走過來，彎腰撿起書，她抬起頭，目光與陳時相遇。
那一刻，陳時感到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冇有未來日記中描述的灰暗和死寂，而是充滿生命的光彩——正是他最初在咖啡館窗邊為之動容的光彩。
她看著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好奇。
“呃，謝謝……”她輕聲說，聲音如同記憶中的柔和，“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空氣彷彿凝固了，陳時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個疲憊、孤獨、卻在此刻被賦予了最終考驗的男人。
這是命運最後的誘惑。
打破循環的最後一把鑰匙就在他手中。
他隻需要一句話，一個微笑，就能開啟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故事。
他想起日記中的字句：“我剪斷了她的翅膀，然後抱怨她不會飛翔。”
不。
絕不重演。
陳時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騰的所有情感。
他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平淡，甚至有些疏離，微微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對不起，”他用儘全身力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而陌生，“你認錯人了。”
他看見她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那一絲好奇被尷尬取代。
“抱歉，”她輕聲說，轉身走回周哲身邊。
陳時立即轉身，大步離開書店，彙入街上的人流。
他冇有回頭，一次都冇有，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每一步都離自己的心臟更遠。
但他知道，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也是最正確的事。
陳時回到自己的公寓，平靜地等待。
他坐在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冇有死亡，冇有重置。
他睜著眼，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直到晨光再次降臨。
九點的鬧鐘響起。
陳時伸手按掉它，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樓下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孩子的嬉笑聲、鄰居開關門的聲音——雜亂無章，充滿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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