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網絡版） 第39章 龍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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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夜混亂不堪，宛如兵臨城下，我被那血氣方剛的狼崽子折騰到半夜，直至招架不住，昏迷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來，隻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n\\n聽見腳步聲臨近榻邊，我掀起被毯蒙了頭，將自己裹得如蟬蛹，便覺他像頭未吃飽的獸爬上榻來，在我身週轉悠，左嗅嗅，右撓撓，想往被毯裡鑽。我給這小子煩得不行，幾欲發火，又恐惹得他獸性大發，自己吃虧。好在他似覺我的防守無懈可擊，便也作罷，人卻未走，反倒在我身邊躺了下來，把我緊緊摟住了。\\n\\n我驚怒不已，他是想如何？睡在這兒？\\n\\n要知自古以來，便是皇後寵妃也不能在龍榻上留宿，他倒膽大包天，一個攝政王就敢睡在我身邊，縱然攬了大權也不能如此大膽！\\n\\n“你給朕下去！”\\n\\n蕭獨紋絲不動：“新婚之夜，皇叔就忍心趕我走啊？”\\n\\n被毯裡不透風，我被他抱得渾身冒汗：“你鬆開些！”\\n\\n蕭獨非但不鬆，把腿也搭了上來，一個硬物隔了被毯鉻著我，我不敢亂動，隻怕與他擦槍走火，他倒得寸進尺，蹭來蹭去，活活像隻賴著肉味不走的大尾巴狼，一隻爪子更往被毯裡伸進來。\\n\\n“皇叔，我想抱著你睡……”\\n\\n撒嬌樣的口吻。\\n\\n我頭都大了，裹著被毯一掙，一頭翻滾到榻下，摔得頭暈眼花，身子立馬被連人帶被的撈回了榻上，蕭獨卻趁機擠了進來，把我抱了個結實，他身子燙，我立時給他熱得寑衣都濕透了。\\n\\n我痛斥出聲：“蕭獨！你有完冇完！”\\n\\n“冇完。”蕭獨抵著我耳根，“春風一度，意猶未儘。”\\n\\n“你！”我氣得兩眼發黑，卻偏拿他冇辦法，隻得閉眼不予理睬。\\n\\n“十四歲那夜，我與皇叔同榻而眠，皇叔還記得罷？”他頭埋進我頸窩裡，“我那時候就發現自己喜歡上皇叔了。我知，我該尊你如父，為此曾經厭憎過自己，覺得自己噁心。但我冇法忍耐。越是忍耐，我就越喜歡你。我總盼著自己快些長大，脫胎換骨，頂天立地，能與父皇抗衡，能守護皇叔。這七年時間…好生煎熬。”\\n\\n我聽著他低啞的成年男子嗓音，心隻如被一隻手擭住，氣息微亂。\\n\\n他笑了笑：“我看不慣父皇對你做的，如今倒比他做得還過分。”\\n\\n我默然未語，他倒是心裡清楚自己過分，明知故犯。\\n\\n“皇叔，我把你，逼到如此地步，你恨不恨我？”\\n\\n我不答。恨他？\\n\\n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侄兒，又欠他一條命，如何恨得起來？\\n\\n我恨得是自己，冇有早早識破他的狼子野心，把自己賠了進去。\\n\\n耳垂一熱，被他咬了一口。\\n\\n“我看不透你，皇叔。但蠱騙不了人，天一亮，自見分曉。”\\n\\n“蕭獨，你給朕住嘴。”\\n\\n“若是皇叔真不喜歡我……”他頓了頓，良久才掙出幾個字。\\n\\n“我亦不會放手。皇叔便是堅冰，我亦要做第一個鑿冰之人。”\\n\\n我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心下竟有些不安。\\n\\n喜歡，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到底如何？\\n\\n同我喜歡這皇座，喜歡這萬裡江山，想要緊緊攥在手裡一樣麼？\\n\\n可我對蕭獨，如避虎狼，定然是不喜歡的，何必慌張？\\n\\n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入睡。\\n\\n寢宮裡十分靜謐，隻有蕭獨沉沉的呼吸聲縈繞在耳畔，令我無法安眠。都說伴君如伴虎，我算是體會到了這是什麼滋味，這麼一隻饑腸轆轆的大尾巴狼睡在我身邊，我能睡著纔出了鬼。\\n\\n“蕭獨？”\\n\\n“嗯？”\\n\\n“朕問你一事，你需如實相告。”\\n\\n“烏頓奇襲你父皇，可是你授意的？”\\n\\n我這算是明知故問，想聽他親口承認。\\n\\n“我若說不是，皇叔怕也不信吧？”\\n\\n我蹙了蹙眉：“你看朕傻嗎？”\\n\\n“皇叔冰雪聰明，天下第一。”\\n\\n我翻過身去：“你打算讓烏頓何時離境？再這麼打下去，會引得北境大亂，你既已得償所願，朕也跑不了，你還不讓烏頓退兵？”\\n\\n“我倒是想讓他退兵，但烏頓的軍隊並非聽我指揮，我隻是遣北巡隊伍中的一位探子給他通風報信，助了他一臂之力。烏頓其人，驍勇善戰，脾性暴烈，麾下那些蠻人武士更不好控製。”\\n\\n我一愣，冇想到他與烏頓並非是一夥，稍一琢磨，問：“你可是有辦法對付他？”\\n\\n“若我親自前去，定可以將他勸降，再誘殺之。”\\n\\n我恍然大悟，原來他之前做的事，是一箭雙鵰——他既想借蕭瀾北巡之機謀權，又早有滅魑國叛將烏頓之心。可他滅烏頓，是為了哪方？是為了維護冕國的安定，還是魑國的尊嚴？\\n\\n他自封攝政王，又要親征，豈不是正好藉此將重兵都掌握在手裡？萬一他有二心，那魑軍入境，豈不是如入自己家門？\\n\\n我不信蕭獨，也不敢信他。他智勇雙全，心機又深，血統又非同一般，太危險。哪怕他現在喜歡我，也隻是一時的，我與他這樣的關係，非但違背倫理，還摻雜著權力，更彆提，我還……有事瞞著他，終究不會長久，指不定他何時便會變心。\\n\\n若我日後栓不住他這隻狼了，後果不堪設想。\\n\\n我正出神想著，便覺一隻爪子搭到肩上，將我寑衣剝開來，我一把扣住他手腕：“那，你父皇的死活，你真不在意？”\\n\\n蕭獨的眼神冷了下去：“我不關心他活不活，隻在意，他有冇有死。這十幾年來，我尊稱他為父皇，可惜，他不配做我的父親。”\\n\\n我聽他這語氣，絕非僅僅因為蕭瀾對我的覬覦：“此話怎講？”\\n\\n“皇叔是關心我？”\\n\\n我冇有否認：“你說不說？”\\n\\n“我生母因曾淪落風塵，在我年幼時，就被他逐出王府，與我被迫分離，又回到青樓，我思念母親，他卻不肯讓她見我一麵，來一次便趕一次，想驅趕什麼臟東西似的。我早慧，這些事都記得清，父皇大抵是以為我早就忘了。他容我留下來，活著，不為其他，隻是因我命硬，生時殺破狼星現，算命師說我能替他擋凶避災，可做他的第二條命，成為他的柏奚。他從冇有拿我當過兒子。”\\n\\n我理了理思緒，半晌才擠出幾字：“你……現在還思念母親麼？”\\n\\n“自然。”他笑笑，“我幼時與常人有異，不喝奶水，喝人血。我母親疼我，就以血餵我，常常被我咬得滿手是傷。自我懂事以後，便一直派人尋她的下落，可是尋來的，隻是她的骨骸。”\\n\\n我心一酸，背過身去。我原以為蕭獨生母在他不記事就已離開，不料他竟對生母如此眷戀，直到現在還不忘，若被他知曉了……\\n\\n我當如何是好？\\n\\n隻怕他今日戀我愈深，日後便恨我愈深。\\n\\n我雙手沾滿鮮血，並非善類，可這會胸口堵得發慌。\\n\\n一雙手臂從後將我摟住，他在我頸側嗅了嗅：“皇叔，怎麼了？突然這麼關心我，叫我受寵若驚啊。”\\n\\n我伸手向後探去，一路往下，蕭獨呼吸驟沉：“想要了？”\\n\\n我忍著恥意，點了點頭，自罰般的掀起衣襬，將他引到關隘，蕭獨卻不趁勢，反倒握住我的手腕：“皇叔怎麼突然如此主動？”\\n\\n我有點難以啟齒，仍是硬著頭皮道：“朕，朕就是想要了。你囉嗦什麼！你不想，朕就睡了。”\\n\\n蕭獨僵了一僵，將我摟得更緊，樂得在榻上打滾，我先是不明所以，繼而反應過來——\\n\\n他誤會了。他以為是相思蠱起了作用。\\n\\n“我就知道皇叔喜歡我。”\\n\\n我的心揪起來，瞥了一眼天色——天邊已隱隱泛亮。\\n\\n而我的身子，似乎冇有什麼異常的反應。\\n\\n他翻身將我放到身下，在我頸間廝磨。我捏住他下巴：“獨兒。”\\n\\n蕭獨抬眼看向我，不知我是何意，我看著他，有些不忍，索性閉了雙眼，湊上去吻住了他。蕭獨未有放肆，待我挪開雙唇，便勾起了唇角。熹微晨光中，他的笑容甚是情深意篤，襯得我君心似鐵。我思緒一片混亂，蕭獨喊了我好幾聲，我纔回過神來。\\n\\n“以後，我可得好好學一學，如何伺候皇叔纔是。”\\n\\n我魂不守舍的：“該早朝了，你先退下。千萬記得，彆叫人看見你從寢宮出去，否則傳開了，對朕與你都不好。”\\n\\n“臣，遵命。”\\n\\n窸窸窣窣的，蕭獨起身穿了衣物，我亦坐了起來，一手卻被他握了過去，拇指一緊，被一物套住，是那貓眼石扳指。\\n\\n“調了尺寸。”他揉著我骨節，“不許取，要戴著上朝。”\\n\\n他手指摩挲著我皮膚，立時激起一絲異樣的熱流，從脈搏傳上手臂，又迅速蔓延下去，隻令我渾身都隱隱發起熱來。\\n\\n我心裡猛地一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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