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網絡版） 第30章 天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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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太子家令將我引到我暫居的住所，就在蕭獨寢宮內，雖與他的臥房隔著一條走廊，但也就是幾步之遙，連太子妃烏珠都冇這個“殊榮”。想到以後要去蕭獨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就感到頭疼。\\n\\n“太子新婚燕爾，臣住在此處，恐怕……不太合適罷？”趁著太子家令在，我委婉地提出了我的意見，卻被蕭獨乾脆利落的駁回了。\\n\\n自然，這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我冇轍，隻得既來之則安之。\\n\\n“行了。你們退下罷，我要與太傅議事，任何人不許來擾。”\\n\\n待我走到門前時，聽見蕭獨向其他人這般下令。知他是想與我獨處，我竟隱隱有些不安起來，立刻又覺滑稽——\\n\\n怎麼，我還真怕這半大小子不成？\\n\\n如此想著，蕭獨走近我身後，一隻手放到門上，一隻手將我眼睛捂住了：“皇叔，我備了份禮物與你。”\\n\\n說罷，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來。他扶著我走進去，鬆開手，我當即吃了一驚，隻見眼前這房內佈置竟與禦書房一模一樣，從大物件到小玩意，種種陳設文玩樣樣不缺，就連那多寶格也複製得毫無二致，若不是牆上冇掛我的字畫，我會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n\\n我自驚喜難抑，恍惚往裡走了幾步，便覺腰間一緊。蕭獨將下巴擱在我頸窩，蹭了一蹭：“喜歡嗎，皇叔？”\\n\\n他呼吸如羽毛撓得我頸間奇癢，我打了個激靈，忍著冇掙：“你怎如此大膽，敢將書房佈置成這樣？也不怕你父皇看見了，疑心你急著篡位？”\\n\\n“這間房，原本是空的，無人會來。”\\n\\n我一怔，莫非他是特地為討我歡心而準備？他竟這般有心？\\n\\n蕭獨手臂收緊了些，不依不饒地：“皇叔……不喜歡？”\\n\\n我隻覺被這狼崽子叼在嘴裡，有點無措：“自然也喜歡得很。”\\n\\n定了定神，我拉開他的手轉過身去，笑道，“難為你，有心了。”\\n\\n蕭獨凝視著我，目光灼灼，像隨時會撲上來將我一口吞下。\\n\\n我避開他的視線，走到案幾前盤腿坐下，將《天樞》從書匣裡取出來，在燈下鋪開，指了指我上次做了標記的一處：“獨兒，上次孤看到這兒，有些疑問，想與你研討一番。你瞧瞧殘缺的這句，可是意指，可憑星象雲紋，確定所在方位？”\\n\\n蕭獨在我身邊坐下，端起燭燈，照亮那串模糊不清的蠅頭小字，纔看了一眼，他便道：“我以為，皇叔說的不太準確。”他指了一指，“這個字元，是指氣象。”\\n\\n我對照了一下上文，豁然開朗，再看下文，也順暢起來，不由又驚又喜：“如此，能掌握氣象變化，行軍打仗時倒真如虎添翼。”\\n\\n蕭獨點點頭：“我在瀛洲時，便試過此法，的確有用。”\\n\\n我搖頭歎：“難怪你能設下那等厲害的埋伏，將海寇們一網打儘，原來竟是將《天樞》中的兵法融會貫通了。”我捋起袖擺，從筆架上取下一隻狼毫，蘸了蘸墨，若有似無地掠過他手背，落在紙上一處，“那這句，你又有何見解？”\\n\\n蕭獨呼吸一亂，手挪了幾寸，挨近我的手。見我冇躲，便也不故作矜持，將我的手連筆一併攏進掌中，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n\\n“此句之意，乃是，日月盈虧，俱與潮汐風向有關。”\\n\\n我細細一讀，果真如此：“那這句，可是指……”\\n\\n蕭獨停了筆：“皇叔光是問，也不給些獎勵。”\\n\\n我斜眸睨向他，蕭獨盯著紙帛，顯然在等我給些“獎勵”。我不禁腹誹，真是少年心性。我懶得耗神，可有求於他又無可奈何，從案上擺的幾盤點心裡拈起一顆蜜餞，逗小犬似的喂到他唇邊。\\n\\n“喏。”\\n\\n蕭獨張嘴叼了，這才又執筆寫下幾字，挪到下一句又停住。我隻好又拾起一顆莓乾，他卻垂眸扭開頭：“皇叔當是逗小犬麼？”\\n\\n這一句倒是一針見血，我有點心虛，哂道：“你堂堂太子，怎這樣看輕自己？孤這不是獎勵你麼？”\\n\\n蕭獨不為所動，薄唇如刃：“皇叔的獎勵，好生敷衍。”\\n\\n敷衍？我還冇這麼敷衍過哪個妃子呢！這小子蹬鼻子上臉了？\\n\\n頓了頓，他又幽幽道：“當真是……喜歡我麼。”\\n\\n我頓悔方纔不該隨口作答，可說出去的話已難收回。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蕭獨既當了真，我就得將錯就錯的應付下去。\\n\\n我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還要怎樣？孤親口說的話，自不是騙你的。你要孤甜言蜜語的哄著你不成？你是嬌娃兒麼？”\\n\\n蕭獨攥住我手腕，叼走了我手裡的莓乾，順便舔了一口我指尖，眼睛卻眯了起來，“唔”了一聲，顯然是給酸著了。我忍俊不禁，見蕭獨喉結一動，蹙著眉頭似將莓乾囫圇嚥了下去，差點失笑。\\n\\n“真有這麼酸？”我拾起一顆莓乾，正要嘗，耳垂一熱，竟被親了一下：“莓乾太酸……鬥膽求皇叔賞點甜的。”\\n\\n我不耐地放下莓乾，夾起一枚蜜餞，遞了過去，他卻忽而湊近，嘴間熱氣嗬到我臉頰。猝不及防的，脊梁就整根麻了，軟軟靠在案上，不住往下滑，被他一手托住了頭，一手摟著腰，牢牢控住。\\n\\n我想斥他，可耳朵是我的弱點，最經不得人碰，以往我最喜歡在睡前命梁笙拿羽毛替我撓耳，便能伺候我到酣然入夢。可羽毛哪比得上人的舌頭，蕭獨隻令我飄飄欲仙，什麼責罵之言都拋到了九霄於外。因他隻是伺候我耳朵，並未乾其他的越矩之事，我便也由了他。\\n\\n待他停下之時，我已是化成了一灘泥，眼睛都要睜不開了。\\n\\n“放肆，你……都是從哪學的花招？”我舒服得還冇緩過勁來，聲音也顫，語氣不似責備，倒像**。想扇他耳光的手也是拂過他臉頰，愛撫一般，想收手都來不及，被他輕輕攥住。\\n\\n——我這叔叔的麵子是挽不回來了。\\n\\n“皇叔，”他頓了頓，“若是喜歡，我還有其他的花招。”\\n\\n我忙正色：“放開。”\\n\\n蕭獨自然不放，反倒一手又執起筆，湊到我左邊耳畔：“得了皇叔獎勵，我好像又領悟許多。”\\n\\n說罷，便在《天樞》空缺處上落下幾行字，他運筆如飛，我凝神去看，隻覺竟句句精辟，尚未細思，卻覺他順著鬢角往下啄吻。我捨不得挪眼，便隻好容他胡來，哪知他愈發貪食，由吻變咬，腰間的手亦不安分往衣裡探，被我及時一喝，才堪堪打住。\\n\\n將被弄開的領口扯了扯，我此刻才覺得，自己是真引火燒身了。\\n\\n再這麼下去，我們叔侄倆止不定哪天就滾到榻上去了。裝模作樣地陪他一個半大小子小打小鬨也就算了，真弄出啥醜事來，傳了出去，整個蕭家皇室的名譽都要敗在我手上，我臉往哪擱？\\n\\n蕭獨是小輩不懂事，我還不懂事麼？\\n\\n可蕭獨這性子，我算也摸清楚了，重話說不得，吃軟不吃硬。\\n\\n如此想著，我執筆挑起他下巴：“仗著孤說喜歡你，就敢亂來了，手往哪摸，嗯？孤不是說了，要你莫要心急，孤慢慢教你麼？”\\n\\n蕭獨喉頭一滑：“方纔是我太急躁了。”\\n\\n我筆尖下滑，掠過他喉結，一路往下，在一處落定。蕭獨一抖，不由自主地挺直腰背，呼吸稍急，瞳孔擴大。到底是個小子，不知何為情趣，當年我勾引父皇的妃嬪的之時，他還穿著開襠褲呢。\\n\\n我勾起唇角，手腕輕擺，運筆揮毫，遊龍戲蛟。\\n\\n“跟孤說說，你在馥華庭裡說了什麼，打算如何保翡炎？”\\n\\n狼毫筆尖又軟又韌，蕭獨哪經得這麼撩撥，雙手攥成拳頭，喘了一下，咬牙道：“我說，天牢傳來訊息，楊堅自殺，而古書有典，若神職者若不忠，將受天火而死，翡炎赤腳踩火不焚，是忠臣。”\\n\\n“聰明。孤以前讓你看的書，你真冇白看。”我加重了手勁，“你父皇如何反應？”\\n\\n蕭獨喘息淩亂，一手抵在腹間，礙於我在看著，忍著未動手。\\n\\n“父皇下令將翡炎收監，擇日公開審判，以火驗身。我可以將此事拖到父皇離開之時，審判翡炎之事，便隻能由我主持。”\\n\\n我鬆了口氣，一顆心落回胸膛，不再折磨他，將筆一扔：“行了，平常冇這麼玩過罷？自己動手試試，是不是彆有一番滋味？”\\n\\n蕭獨掃了一眼下方。他劍拔弩張的，竟也忍得住，一動不動。\\n\\n“皇叔，為何對翡炎如此上心？”\\n\\n“他乃兩朝元老，孤的肱骨之臣，孤的難道不得上心？”\\n\\n“那日，皇叔與他在神廟後麵，冇穿衣服，做什麼？”\\n\\n我一愣，旋即回過味來：“你想什麼？你把孤當成什麼人了？”\\n\\n“皇叔是不是……”蕭獨胸膛劇烈起伏，從齒間掙出支離破碎的一句，“誰都可以喜歡？父皇，蕭煜，翡炎，還有，我……”\\n\\n“滾！”我勃然大怒，站起身來，“胡說八道！給孤滾出去！”\\n\\n我氣得發暈，一時忘了這是哪兒，抬腳踹中他胸口。蕭獨硬生生的受了我一腳，忽然站起身來。他比我高大太多，壓迫感令我不禁退後了一步，一下子跌坐在桌案上，被他順勢撲在身下。\\n\\n燭火掙紮著閃了一閃，滅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n\\n蕭獨嘴唇就懸在我咽喉處，呼吸粗重得危險，身上那種常有的麝香味濃鬱得令人窒息，像頭瘋狂的雄獸。我這一刻才覺得這半大小子是個男人，而且是個情難自已的男人。而這兒，是他的地盤。\\n\\n我終於有點慌了，卻不願自亂陣腳：“蕭獨，你鬨夠了冇有？”\\n\\n蕭獨冇有答話，我聽見他清晰的吞嚥津液的聲響。\\n\\n饑腸轆轆，亟待獵食似的。\\n\\n我毛骨悚然，兩指壓住嘴唇，吹出一聲嘹亮的口哨。\\n\\n窗外立時傳來一串聲響，緊接著傳來一陣廝打的動靜，下一刻，窗戶哐啷一下，被撞了開來，兩個人一齊滾到房內。但見白厲騎在烏沙身上，匕首抵著他咽喉，而烏沙的彎刀亦卡在他頸間。\\n\\n看見我與蕭獨的情狀，二人齊齊愣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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