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網絡版） 第12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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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話音剛落，那頭便響起一聲拉長的媚叫，而後便冇了動靜。\\n\\n一串零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沉寂下來。確認蕭璟與蕭默已經走遠，我屈起腿正要起身，隻覺小腿肚襲來一股劇痛，不禁“嘶”的倒吸一口涼氣，蕭獨跪著往後退了退，一手撈起我那條傷腿，這時，我的膝蓋卻若有似無的擦到了什麼，隔著厚韌的布料。我朝那小狼崽子一瞥，見他跪坐於地，腰以下俱藏在陰影裡，雖看不分明也能猜的出來他是那處什麼情狀。這毛頭小子聽哥哥們的活春宮都能聽得起了興致？\\n\\n這……\\n\\n蕭獨將我的腿搭上肩，捏住我小腿肚上嵌著的那銳物末端，我纔看清那竟是半根斷了的木簪子，當下心中發糝。這莫不是撞了邪祟了？真晦氣。\\n\\n“你快些幫孤拔了。”我輕聲下令。\\n\\n“會疼。皇叔，忍一忍。”蕭獨拇指壓住我傷處附近的血管，一下將那簪子拔了出來，我咬牙未叫，隻覺一縷血從傷口湧出，沁透了褲管。蕭獨摘下抹額，用牙咬住一頭，為我紮緊腿肚，俯身將我攔腰抱起，回到房內，抱我上榻。\\n\\n我斜倚著牆麵，垂眸看著蕭獨為我脫掉染血的靴子，一時覺得這情景有點熟悉，何時經曆過卻想不起來。轉瞬襪子也被他利索的剝去，露出受罪的小腿，因血管被抹額紮緊，被簪子戳出的小洞已不怎麼流血了，隻有一縷乾了的血痕蔓延至腳踝，在我蒼白細瘦的腿上分外觸目驚心，令我想起它矯健的模樣。\\n\\n蕭獨盯著傷口蹙起眉毛：“我去傳禦醫來。”\\n\\n我擺擺手：“一點小傷，算不了什麼。取些酒來，彆驚動你父皇。”\\n\\n蕭獨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外，向走廊上的宮人吩咐：“去取些酒來，我要與太上皇小酌一番，快去快回。”\\n\\n“是，五殿下。”\\n\\n許是因為失血又體虛，我靠著枕頭，神誌有點兒恍惚起來，腿上忽然一涼又一痛，才醒了過來，半抬眼皮，便見蕭獨正拿著我賜他的那塊帕子擦拭我的傷口，動作極是細緻小心，燭光柔化了他天生鋒利的眉眼，竟令我生生看出幾分曖昧來，目光再落到他手裡那絲帕上，那繡金的一角刺得我心頭一跳，睡衣全無。\\n\\n——有哪個十幾歲的男孩子會整天隨身帶著一塊彆人用過的絲帕的？\\n\\n若說他是一二歲的時候不懂事，也便罷了，如今都已經十六了——\\n\\n我打了個哆嗦，把腳一縮，蕭獨卻把手一收，堪堪握住了我的腳尖。\\n\\n他未抬頭，手卻握得牢：“皇叔，還冇弄乾淨。”\\n\\n我感到自己的腳落在一個十六歲孩子的手裡竟像一條擱淺的魚般無力掙紮，心下有些惱怒，卻不好發作，隻得輕聲嗬斥：“鬆開。”\\n\\n蕭獨默不作聲，把我的腿往下一拽，搭到自己肩頭，彎腰將嘴湊到傷口上，我勃然大怒，便覺他重重一吮，叼出根木刺，扭頭吐掉，抬手抹去唇上一縷鮮血。\\n\\n半晌，他纔出聲：“皇叔。”\\n\\n“何事？”\\n\\n“你若是討厭了我。我以後，少來煩擾你便是。”\\n\\n我怔了一怔，被這孩子氣的話逗樂了：“你為何會覺得孤討厭你了？”\\n\\n蕭獨喉頭一動：“我，擔心。”\\n\\n興許是我多慮了，不過一個半大孩子，太過在意唯一關心他的人罷了。\\n\\n我心想著，一哂：“孤如何會討厭你？孤疼你都來不及。”\\n\\n蕭獨一扯唇角：“不夠。”\\n\\n“哦？”我挑起眉梢，等著下文。\\n\\n他垂著眼皮，從齒縫裡迸出幾字：“我想要皇叔。”\\n\\n頓了一頓，又道：“……皇叔的重視。我想成為皇叔的依靠。”\\n\\n我心頭微微一熱，這小狼崽子，倒是一片赤子丹心。這諾大的深宮之中，我們這些皇嗣看似呼風喚雨，被眾人簇擁，可誰也不會是誰的依靠，都是各自為陣，背道而馳。披荊斬荊坐上皇位，位居萬人之上，更是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n\\n“獨兒你這樣想，孤真是冇有看錯人。”我語氣柔和下來，微微一笑，“來，把桌案取來，你不是說要與孤小酌一番，今夜，你我叔侄二人就一醉方休可好？”\\n\\n蕭獨卻不識趣的站起身來，將我的腿放回榻上，保持著前傾身體的姿態，慢慢抬起眼皮，綠眸幽幽，似一隻捕獵的狼在盯著獵物：“皇叔還是莫要喝酒了，省得醉了，又思憶故人。我今日在宴上也喝了不少，不勝酒力，喝不下了。”\\n\\n“你……”\\n\\n我被小子的善變弄得莫名其妙，隻見他直起身來，順手將地上染血的襪子一撈，看也不看我，徑直走到門口。\\n\\n“我去命尚衣局為皇叔弄套乾淨衣衫來，皇叔先就寢罷。”\\n\\n拋下這麼一句，他便揚長而去。\\n\\n平白被小狼崽子甩了臉色，我負氣臥下，躺了一會纔想起衣服未脫，便喚了宮人進來為我洗漱寬衣。見這小宦姿色不錯，我便動了留他下來侍寢的心思。按理說，蕭瀾當了皇上，這宮內所有宮人不論男女都是他的，可我不管，他奪了我的皇位，我寵幸他一個小宦又如何？他能以這個理由將太上皇定罪不成？\\n\\n“太上皇，這，這不合規矩。”\\n\\n小宦跪在榻前，戰戰兢兢不敢動彈，好像梁笙第一次侍寢時。\\n\\n“什麼規矩不規矩的，皇上若問罪於你，你便說是孤的意思。”我托起他的下巴，坐起身來，稍微岔開雙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知道怎麼做嗎？”\\n\\n小宦羞紅了臉，點了點頭，一雙手過來解我寢衣的絲綢腰帶。\\n\\n我捏住他的手笑了一笑：“不是用手。”\\n\\n小宦點了點頭，頭埋得更低了。\\n\\n我斜靠著枕頭，一手支頭，懶洋洋的等著他用嘴來伺候我，早春萬物躁動，我禁慾許久，亦不例外，今日聽了那活春宮，全然不為所動，自然是不可能的。\\n\\n我又不是石頭。\\n\\n“上來，彆老跪在底下。”\\n\\n聽見我一聲輕飄飄的命令，小宦遵命爬上榻來，豈料剛掀開我的寢衣，門便嘎吱一聲，被推了開來，那小宦動作當即僵在那兒，因著腿受了傷，我便未著褻褲，寢衣底下便是赤身，這幕羞恥之態正巧給推門進來的人看了個正著，我連忙掩好衣袍，見蕭獨站在那裡，手上拎著一壺酒，眼神如灼如燒：“滾。”\\n\\n小宦嚇得連滾帶爬的逃出門外，我橫眉怒目：“誰讓你這麼闖進孤的房間了？”\\n\\n“皇叔在做什麼？”蕭獨不答，反倒質問我起來。\\n\\n他這回像是真醉了，眼神語氣都變得不對勁了。\\n\\n我氣不打一出來：“關你這小輩什麼事？你的禮數都丟到哪裡去了？”\\n\\n蕭獨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猝不及防地往榻上一栽，骨肉初長成的蠻人身軀將我連人帶被子地撲在身下，我推了兩把，被他胳膊一把環住了脖子。\\n\\n“皇叔，睡覺。”\\n\\n這話音一落，他便冇了聲響，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均勻的呼吸聲。\\n\\n“你！你胡鬨什麼！”我掙紮了幾下，奈何蕭獨將我製得無比之緊，讓我根本動彈不得，可這時若讓宮人進來幫忙，不知他們會怎麼亂想亂說。他嘴裡撥出熾熱氣息噴灑在我臉頰上，伴隨著濃重的酒氣，令我再次想起那偷襲我的人。\\n\\n那勁道，那體溫，那皮布，還有……\\n\\n心中疑雲愈深，我側過頭，鬼使神差地將手探向旁邊蕭獨的臉，試圖將他緊抿的薄唇撥開，察看他是否有一對尖尖的犬牙，但蕭獨竟然舔了我指尖一下，咂咂嘴，把我的手扯過去嗅了一嗅，好似夢見了什麼美味。我好容易纔將手扯回來，又推了幾把這小狼崽子，哪知他根本紋絲不動，隻哼哼了兩聲便算迴應。\\n\\n我盯著他半明半暗的臉，越看越是不安。\\n\\n會不會是我待這小子太過親近，令他對我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念想？\\n\\n可我是他的皇叔，這也太過荒謬，太過畸怪了！\\n\\n他現在還小，尚不懂事，我以後得暗中引導他，興許他長大些，遇到了真正的心上人就好了。隻是，可憐我不但要扶持這小子往上爬，還得當他的紅娘。\\n\\n我暗歎了口氣，如此僵硬著，一宿未眠，到天亮之際才睡了過去。\\n\\n次日一早，我醒來時，身旁的蕭獨便已無影無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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