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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就在他閉上眼睛再次承受這種痛苦的時候，虞舟晚將他拉進了自己身後。
反身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抗了過去。
受了這一擊的她本該死的，江聽白卻不明白她為什麼還有命在。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龐，眼中帶著不捨和眷念，“江聽白，這次無需你為我拚命。”
江聽白皺起眉頭，有些厭惡她的靠近，“滾開。”
他想用煞氣逼退她，卻發現丹田處翻湧三百年的萬煞本源如退潮般沉寂。
“放開我！”
江聽白的嘶吼卡在喉嚨，隻換來她更緊的擁抱。
她的體溫透過布料灼燙他的肌膚。
江聽白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回到虞舟晚用法決將他推進神元剝離陣的時候。
這個場景在他用三百年修煉煞氣時就已經能做到無動於衷了。
所以他看著虞舟晚再次選擇拋棄他後，隻是冷眼看著。
誰知她竟然半途忍著仙力反噬也要將他拉回身邊。
“江聽白！”仙力反噬震得她嘴角溢血，卻仍伸手去拽他被符文纏繞的腳踝。
那曾將他推向深淵的法訣手印，此刻竟將他往回拉。
“江聽白，這次我終於看清自己的心了。”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虞舟晚眼裡翻湧著淚光，像是在無數輪迴裡找了上百萬年才找到這裡。
不等江聽白迴應，他麵前一閃，來到了雙修大典。
虞舟晚深情款款執起他的手，“往後，你將是我唯一的道侶。”
她的聲音穿過雙修大典的鐘鳴，帶著三百年未改的清甜，尾音處染上不易察覺的顫抖。
江聽白大抵明白了怎麼回事，便不再做無謂的掙紮。
他心無波瀾看著她將他拉上高位，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眼前光影驟變，他最後來到了幽冥秘境。
秘境的瘴氣撲麵而來，虞舟晚獨立於萬仞絕壁前，周身再無周知謹的影子，隻有腰間懸著的淨魂珠散發溫潤白光。
她如願拿到靈珠，獻寶似的來到江聽白麪前。
眼中爆發出少女般的雀躍，三步並作兩步奔來，靈珠在掌心晃出細碎光暈，“江聽白，你看！”
“我替你拿到了。”
那枚曾被周知謹擊碎的靈珠此刻完好無損。
隻是他冇有接。
“夠了嗎，虞舟晚。”
江聽白冷靜地看著她，“不要再做這些感動自己的事了。”
虞舟晚臉上的笑容僵住，靈珠的光芒也隨之黯淡幾分，
她用殘餘仙基構建了輪迴幻境，無數輪迴裡，她重複了百萬次的重新選擇，就為換他一次原諒。
輪迴幻境破碎，江聽白看見她的魂體漸漸透明。
虞舟晚望著江聽白麪無表情的側臉，那雙曾經裝著對她關心的眼睛此刻隻剩沉寂，她忍不住自嘲道：“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若時光可溯，我不做仙尊，隻做你的師妹。”
江聽白察覺掌心卻多了枚溫潤玉墜，是那枚她三百年來都掛在腰間的定情信物。
她聲線破碎如風中殘燭，“江聽白，這次我能贖罪的，就是護你入輪迴。”
江聽白當著她的麵緩緩捏碎玉佩，看著她眼中最後的一抹亮光如潮水般褪去。
江聽白無視玄天門長老弟子，轉身離開了這裡。
虞舟晚用自己的仙基為代價，助他入輪迴。
隻要他獨自走一遍輪迴橋，便能重新投胎。
從此他們因果儘了。
江聽白踩著墨色水波走向輪迴橋，河水在腳下翻湧著墨色波瀾。
三百年煞力在渡橋時化作飛灰，記憶也在模糊。
虞舟晚用仙基為祭換來的輪迴道，他江聽白走的毫無心理負擔。
他毫不留戀進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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