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眼神
秀陽坡離東陵城不過十來裡的距離,這裡正好有一處亭子,可供來往的路人休息。辰時初刻,冷冽和琉璃雪便已經帶人趕到這裡。
此次琉璃雪和冷冽明麵上帶了十個人,實際上在暗地裡還佈置了不少人,就是為了確保他們能夠安全的帶迴天璣令。
琉璃雪帶了一大堆零嘴,此刻就擺在亭子裡的石桌上,東西多得幾乎占了半個桌子。因為離辰時還有兩刻鐘的時間,而周圍的部署呀不需要琉璃寫操心,所以此刻她正優哉遊哉的吃東西。而冷冽則是帶著手下的人檢視周圍的情況。
其實在昨天,影月閣就派了人來探查附近的情況,此時冷冽再帶人查探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施玄翼被兩個影月閣的人看守,押在亭下。琉璃雪雖然看似悠閒,什麼也不管,但實際上她的目光也時不時的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同時也會落到施玄翼的身上。
用毒的高手可以下毒與無形,施玄翼本身的毒功就十分的了得,若不是他們有一個同樣精通醫毒之術的風影月,就算他們能夠製服施玄翼,恐怕也不能關得住他。所以琉璃雪其實倒還是挺擔心的,記得風影月說過,真正擅於用毒的人,即便是將他身上所有能看到的毒藥都收起來,他還能夠以毒術脫身。所以琉璃雪還是比較擔心這個時候施玄翼會耍什麼花招。更何況,此次來與他們見麵的人應該也是一個精於毒術的人,所以他們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
冷冽帶著人回來的時候琉璃雪已經將桌上的零嘴都吃完了,所以冷冽看向琉璃雪的眼神就帶著幾分探究,琉璃雪從他的眼神中彷彿看出了一句話,
我纔出去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你怎麼就把桌上的東西都吃完了?
琉璃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冷冽笑笑,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紙包,放到桌子上,
我還給你留了一些。
冷冽見狀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倒也有心,不過他可不似琉璃雪一樣愛吃零嘴,說道:
還是你自己留著吧,不然待會你可能會覺得無聊了。
琉璃雪卻義正詞嚴的說道:
待會人來了,我在這吃東西多不好意思啊。
來贖人的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袍的人,她倒是冇有讓琉璃雪他們等了多長時間,辰時三刻準時來到小亭子前。
冷冽和琉璃雪都不由得感歎,這個黑袍人倒是很是自信,不然也不會隻身前來,而且走路的時候閒庭信步,很是悠閒。雖然還冇有交過手,但是從他的走路的樣子看以判斷出,他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低。
璃姑娘,冷公子,小徒頑劣,冒犯了諸位,還請各位見諒。
黑袍人一上來是一番客套的的話,不僅是他的話的內容,還有他的聲音都讓琉璃雪和冷冽覺得十分驚訝。冇想到這個外表雌雄莫辨的人,連聲音都是雌雄莫辨的。
不過從他的話裡也可以得出一個訊息,那就是他是施玄翼的師父,而且很可能就是楊玥旻身後的人。
不知這位前輩怎麼稱呼?
冷冽略微拱手,問道。施玄翼和他們差不多大,算是同輩,既然是他的師父,冷冽他們稱呼一聲
也是應該的。
不過是南越山穀中粗鄙之人,也冇有什麼名氣,說了兩位也是不知道的。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
此次前來主要是帶小徒回去的,這是和風閣主說好的。
說罷,手一揚,小盒子直直朝著冷冽麵門襲去。
那小盒子可謂是
來勢洶洶
明眼人也看出來裡麵夾雜著幾分功力,不過冷冽倒是不為這份氣勢所震懾,手一揮,先化解了夾雜在盒子上的功力,才穩穩將盒子拿在手裡。黑袍人此舉也算是試探試探冷冽的身手,看看他的實力。
而且此舉也顯示出黑袍人的自信,即便施玄翼還在他們的手裡他也敢將東西先給他們驗一驗,也就說明他又極大的把握能夠將施玄翼給帶走。
冷冽打開了盒子,看見天璣令就躺在盒子裡,令牌很是小巧,不過巴掌大小,冷冽拿起令牌仔細端詳一番,麵上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反麵上刻著的是一個
字,掂量著這令牌的重量以及對比上麵的花紋,跟風影月給他們的圖樣上的一模一樣。
冷冽看了琉璃雪一眼,琉璃雪會意,走到施玄翼身邊親自給他解穴,他們的點穴手法可是比較特彆的,若是被點穴的人功力不夠強行解穴可是很容易造成經脈錯亂的。
你可以走了。
琉璃雪心裡還是不太痛快的,前些日子因為很忙,他們也隻是將施玄翼給關著,可冇有對他用刑,而他可是害得風影月經脈逆轉的罪魁禍首,同時也是楊家血案的凶手,就這樣放過他,琉璃雪心裡不痛快也是正常的。
施玄翼此時也看了琉璃雪一眼,兩人眼神直直對上,琉璃雪是略帶不甘心與憤怒,而施玄翼眼中則是帶著戲謔的笑意且彆有深意,琉璃雪微微皺眉,不知道他那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施玄翼也冇有給她過多探究的機會,轉頭向黑袍人的方向走去。
琉璃雪垂下眼瞼,心裡還在想著施玄翼剛纔的眼神。
施玄翼走到黑袍人身邊,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其實施玄翼自己也冇有想到師父會親自來接他,心中很是慚愧,
都是徒兒的不是。
黑袍人揮揮手,語氣不善,
不必說了,回去自己領罰,先回去。
施玄翼知道自己是免不得一頓罰了,不過他倒是冇有心裡不平衡,早就知道的事情,而且他也不算是虧本,
是,師父。
冷公子,璃姑娘,告辭了。
黑袍人朝著兩人拱拱手,然後帶著施玄翼離開。雖然天璣令已經到手,但是這黑袍人的功夫,就冷冽估計的還要在他之上,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這天璣令好歹也是一樣神器,就算是在他們的手裡不能物儘其用,用它來換一個人還是有些說不過去,冷冽和風影月倒是冇有想到這黑袍人也是在向他們示好,希望影月閣不要再追究楊玥旻的事情。
如果說當初黑袍人還想要找影月閣的麻煩,但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出事之後,五聖教以及影月閣在南越的行動,讓他不得不慎重考慮要與影月閣搞好關係。
所以冷冽此時正密切的關注著黑袍人的一舉一動,生怕他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等黑袍人和施玄翼走遠了,冷冽纔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了看琉璃雪,,卻發現她正低著頭,神情有些奇怪,不由得走過去拍了拍琉璃雪的肩膀,
琉璃雪這纔回過神來,
冇什麼,我們先回去吧。
琉璃雪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冷冽也不敢多問,還是等回去再好好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