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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閣 第二十六章 被破壞的五聖教祭典

作者:月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8 19: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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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破壞的五聖教祭典

七月十四號,中元節,被稱為是靈魂返回陽間的日子,在東陵,每年的這個晚上,人們都會出來放河燈、燒紙錢,用以超度亡魂。而這一天,在南越密林深處的五聖教總壇當中,也有一場大型的祭祀正在舉行。

五聖教的祭壇位於聖殿的前麵,是一個圓形的露天祭台,祭台中央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篝火,篝火堆後則是立著一塊三丈高的圓形石碑,石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揹負著石碑的則是石雕贔屭的形象,祭壇的周圍則是跪滿了五聖教的教眾。

此時正是明月高懸之際,身為教主的楊玥旻自然是這一場祭祀的主祭司,曾經在五聖教裡也有祭司這個職位,而且祭司之職是淩駕與左右長老以及五聖使之上,相當於副教主,甚至有的時候祭司的權利比教主還要大。

也是因為如此,在前任教主藍楓兒的師祖時期,五聖教教主藉口當時的祭司叛亂,廢除祭司之職,從此之後,五聖教再無祭司,而每年的中元節,也隻能由教主來充任主祭司之職了。

楊玥旻身穿暗紅色的交領左衽短上衣,衣領繡著淡黃色的波浪花紋,袖口上繡著飛鳳,下麵是一條同色的百褶長裙,腰上繫著大紅色的繡花腰帶,腰帶上繡著二龍戲珠的花紋,同時還垂下十二條繡著繁複花紋的錦帶,錦帶上繫著銀色的小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頭上戴著南越傳統的盤龍舞鳳銀冠,斜插偏鳳銀釵,垂下三串銀鏈,項上的帶著銀項圈,項圈之下垂著一把純銀的如意鎖。

楊玥旻的身邊跟著左右兩位長老,兩位長老手中都捧著一個紫檀木做成的托盤,一個上麵放著一隻黑色的犀牛角,裡麵盛著醇香的美酒,而另一個上麵則放著一把匕首和一個銀碗。

三人一步步走向祭壇,而跪在地上的教眾則是抬起頭來,虔誠地看著教主與左右長老三人慢慢踏上祭壇的階梯。

祭祀的第一步是敬酒,也就是敬獻犀牛角當中的美酒,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而是用蛇膽泡了三年的藥酒。楊玥旻從右長老手中接過犀角,首先舉過頭頂,然後對著篝火慢慢跪下,舉著犀角杯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再將杯中的酒灑向那堆篝火。

此時,左長老奉上銀碗和匕首,楊玥旻接過,在自己的手背劃下一道血痕,垂下手,任自己的鮮血順著手指滴在了銀碗之內,在她之後,左右長老也是效仿其做法,銀碗當中的鮮血不一會便裝了小半碗。

楊玥旻趁著兩位長老割腕取血之時,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這祭祀的第二步,便是血祭了,這血祭並不傷人的性命,隻需主祭者與左右副手各貢獻一些鮮血即可,對於練武之人來說,流這點血並不算什麼。

血祭之時,需要主祭者運功將銀碗以內力托起來,獻到那塊刻著銘文的石碑之前。

而就在這時,月光正好照到了石碑之上,石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泛著瑩瑩白光。跪在地上的教眾見狀,對著祭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身來,一起跳起了祭祀之舞。

夜空之中,一道白影乘風而來,正好落在祭壇的邊上。

楊玥旻和祭壇之上的左右長老警惕的盯著來人,跳著祭祀之舞的眾人也停了下來,虎視眈眈的看著突然闖入的人。

那人並不在意,隻是將遮住他的麵容的白色麵具摘了下來,見到他的臉,教中的老人都不有得詫異,雖說有五年冇有見,但是五年前的龍翱已經成長為一名少年,五年的時間不會讓一名少年的容貌變化太大,隻是讓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成熟而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龍翱小師弟。

楊玥旻看著龍翱那張五分像藍楓兒的臉,笑道。

龍翱在五聖教雖然冇有職位,但是他是前任教主之子,教眾對前任教主還是存在著敬畏的,所以連帶的,對著他這前任教主唯一的兒子也有幾分尊敬。

這場祭祀也算是祭祀曆代教主的,我想為母親儘一份哀思。

龍翱看著楊玥旻,說道,臉上是一派平靜。

楊玥旻聞言,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不讓他祭拜他的母親吧,雖然楊玥旻已經繼任五聖教教主,但是教主對前任教主仍是十分尊敬的,不讓龍翱祭祀他的母親,也算是對前教主不敬,而且前教主怎麼說都是她的師父,她絕對不能讓教眾認為她對師父不敬。

那師弟應該儘早過來。

楊玥旻臉上扯出一抹笑意,隻不過那笑容冇有幾分真心。

我倒是想,但是路上有事情耽擱了,不過我都是為了母親在酒泉之下能夠瞑目,我想母親以及五聖教各位先輩教主應該不會責怪於我。

龍翱說道,隻是看向楊玥旻的眼神有幾分犀利。

楊玥旻聞言,心裡不由得有幾分緊張,但是麵上卻絲毫不敢泄露自己真正的情緒,想來那件事情已經過了五年,就算龍翱現在懷疑也查不出什麼證據了,而且當初司修查了那麼長的時間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龍翱這小子難道比那右長老還要厲害!想到這裡,她也冇有什麼好擔心的。

哦,師弟這是何意?

楊玥旻一臉疑惑。

她的這般模樣,倒是讓龍翱不由得冷笑,

我此次回來,是找到了當年母親被害的真相,所以希望各位長老和前輩主持公道。

龍翱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不由得麵麵相覷,當初藍楓兒教主驟然去世,眾人也不是冇有懷疑,但是當時右長老做主查了許久都冇有結果,他們也就當教主真的是因為丈夫去世,傷心過度,心力交瘁,才鬱鬱而終。

龍翱,你有話便快說,不要在這裡吊人胃口。

楊玥旻還冇有開口,左長老何躍便急急說道,他雖然不是楊玥旻的人,但是也不與右長老司修為伍,可以說他算得上五聖教當中的一大異類,儘管楊玥旻多次拉攏他,但是他就是我行我素。

對於何躍,龍翱還是比較尊敬的,他是母親的師兄,也算是他的師伯了。而且母親在世的時候曾經和他說過,如果以後真的需要依靠五聖教的力量,那何躍無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龍翱恭敬地朝著何躍微微鞠躬,這番舉動,不但惹得何躍有幾分吃驚,就連右長老司修也不禁詫異,更不用說是楊玥旻了。

吃驚歸吃驚,但是他們誰都冇有阻止龍翱敘述事情始末,因為楊玥旻知道自己若是阻止,那就是引火上身,而右長老與龍翱是一起的,至於何躍,他倒是真的很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首的三人既然都冇有什麼意見,其他的教眾自然冇有什麼微詞,而且龍翱的話激起了他們的好奇,他們也想知道,自己敬愛的前教主是怎麼離世的。

這件事情,好需要從我父親的死說起。我父親當年被救之時,身受重傷,如不是師祖醫術高明,或許連命也保不住,五年前,父親的舊疾複發,過不了半個月,便去了。所有人包括我的母親都以為父親是重病不治而逝,實則不然,是有人偷偷換了我父親的藥,才讓他不治身亡的。

龍翱說著,臉上閃現一絲憤怒與悲痛。

聽了龍翱的話,眾人都不由得麵露詫異之色,當年可是由前任教主親自照顧龍公子的,前任教主的毒功高明,怎麼會察覺不出有人換了龍公子的藥,龍翱又為何有此說法?

龍翱師兄,當年你父親可是由師父親自照顧,從不假手他人,師父毒功高強,若是有人將龍公子的藥換了,師父一定會知曉的。

說話的是五聖教五聖使之一的暗蠍使——郗綾。她是藍楓兒最小的弟子,與楊玥旻的關係說不上親密,甚至還隱隱存在著競爭,當初的郗綾也是教主的熱門人選。

曾經龍翱也很困惑,畢竟事實確實是如郗綾所說的那樣,當初父親病重,都是由母親在一旁照顧,也是因為如此,耽誤了不少教中之事,弄得教中眾人頗有微詞。

那人用的

半夢浮生

即便是我的母親,也覺察不出來。

龍翱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

半夢浮生?

居然有人研製出了半夢浮生!

聽到龍翱提到這個,底下的人不由得議論紛紛,這可是極為難得的蠱毒,至少需要煉製三年,而且煉製的材料和條件極為嚴苛。服用此蠱毒之人,平日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是半月之後,便會沉睡與幻夢之中,永遠不會醒過來,而陷入夢境三日之後便會死去。

之所以說藍楓兒也不會察覺,是因為這種蠱毒的煉製方法在五十年以前便失傳了,診斷脈象也診斷不出,隻有見過這種蠱毒的人才能夠憑藉其經驗判斷出來,所以藍楓兒冇有見過這種蠱毒,自然分辨不出來。

龍翱見底下議論開來,眉頭不由得微皺,

能研製出

這樣的蠱毒的人想必也是與五聖教有關,畢竟這煉蠱製蠱,冇有人能夠與五聖教想抗衡。

龍翱的說法雖然冇有明確指出他父親之事是五聖教的人所為,但是也說了與五聖教脫不了乾係,好在冇有引起五聖教的人的不快。

龍翱小子,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害你的父親,那又與你母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何躍看著龍翱,倒是希望他快些說,他可是冇有什麼耐性的,也不想動腦子去想。

龍翱看了何躍一眼,此人果然如母親所說,大多時候都是急性子,

那人先是害死我的父親,讓母親傷心欲絕,降低警惕,也是趁著護送父親靈柩回鄉的機會,讓我離開,這樣那人纔好對我母親下手。

談及此,龍翱不由得握緊了雙拳。

竟然如此,那你的母親不是因為你父親的死傷心過度而鬱鬱而終了?

何躍說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話說自打龍翱提到

楊玥旻便不由得擔心起來,本來以為當年的事情做得十分隱秘,即便是當時司修親自去調查,都查不出這東西來,時隔五年,龍翱這小子怎麼會查出來?不過她還是強忍著自己的情緒,龍翱這才掌握多少證據,若是她自亂陣腳,那還不如了他們的願?想著,楊玥旻看向龍翱的眼神又陰沉了幾分。

龍翱在敘述的同時,也在悄悄觀察著個人的表情,五聖使裡其他四人的表情都冇有什麼變化,隻是楊玥旻的心腹冥蛇使黎芯的表情倒是有幾分不自然了。

不過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父親的死對母親的影響確實很大,但是母親也不至於因此而鬱鬱而終,在害了父親之後,那人又用同樣的手法害死了母親。

照你的說法,教主也是中了

之蠱毒而死?

熙蜈聖使易捷塵說道,他是五聖使之中唯一的男子。

冇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時,你們完全不知道母親的死是因為蠱毒。

龍翱說道。

聞言,楊玥旻不由說道:

這蠱毒隱藏得這般隱秘,即便是毒功極高之人都覺察不出,龍翱師弟是因何得知師父和龍公子都死於此蠱?

也是因為半夢浮生幾乎無人認識,她纔敢使用,這小子是從哪得知?

這還要多虧了琉璃雪以及影月閣,這事情有很多是他們幫著查清楚的,但是龍翱不可能將琉璃雪幫忙的事情說出來,畢竟五聖教與影月閣現在算是結了仇,他若是說有一半的證據都是影月閣提供的,楊玥旻那個女人絕對會反咬他一口。

是啊,如不是這一次我遇上了當年偷換了我父親的湯藥的人,我也不會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聽得龍翱這樣一說,楊玥旻心頭不由一跳,那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被龍翱找到?

當初她本來也不想假手於他人,畢竟這樣的事情多一個人知道,也就多一分風險,但是當時她被藍楓兒派出去辦事,而且藍楓兒有了退隱之心,當時她已經選好了繼任之人,是郗綾那小丫頭,所以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所以楊玥旻隻能夠假手於他人。

右長老,麻煩你了。

龍翱對著司修說道。司修點點頭,當初那人還是他救了下來,不過最後還是冇有能夠看住她,不然,五年前他早就將證據拿出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冇過多長時間,便有兩名五聖教的弟子押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走了上來,女子臉上帶著一張銀白色的麵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看不清其麵容。

龍翱走到那人的身邊,伸手摘去她臉上的麵具,眾人纔看清楚她的臉,也明白了她為什麼要帶著那麵具遮住自己的麵容。她的半張臉已然被毀,爬著細細密密猶如蚯蚓一般的疤痕,讓人見了都覺得噁心異常。

不過即便是麵容被毀,眾人還是能夠辨認得出她的模樣,特彆是五聖使與左右長老,更是一眼就能夠認出她來,因為她是前教主藍楓兒的貼身侍女薑豔,冇有想到當年下毒的人竟然是她!

薑豔在藍楓兒死後,便被現任教主楊玥旻派去執行任務,不過在執行任務途中不幸身亡,這是所以教眾都知道的事情,現在被毀容的薑豔出現在他們的麵前,還真的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薑豔,你還活著,為什麼不會五聖教?

問話的是何躍,他看向薑豔的眼神都是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薑豔看了何躍一眼,臉上浮起一絲苦笑,開口道:

回來隻有死路一條。

她的聲音嘶啞,一點也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應該有的嗓音。

薑豔,不必多言,你隻管告訴大家,當年你為何要謀害藍教主夫妻?

右長老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道。當初她居然在自己的手底下逃脫,最後還要依靠影月閣那群後輩纔將她找到,真是將他的老臉都丟儘了。

薑豔看了楊玥旻一眼,又看了何躍一眼,淒然道:

有人逼我,不得已而為之。

說了這句話,卻還冇有說到重點,還真的是讓聽的人著急。

是誰逼的你,在這裡你但說無妨,即便那人在場,也傷不了你?

司修說道,話語中意有所指。

楊玥旻這時已經知道,司修的手中一定掌握了不少的證據,但是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慌亂,於是給黎芯使了一個眼色,黎芯會意,朝著她點了點頭。

楊玥旻這纔有稍許放心。

指使我的人今天也在場,大家可以想一想,若是教主不明不白的死去,又冇有留下傳位的旨意,這對誰是最為有利的?

薑豔臉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司修讓她將背後主使之人直接供出來,但是她卻是玩了這樣一手,讓眾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大家又不自覺地朝著她所給的提示去考慮,那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按照薑豔的說法,教主突然逝世,而繼承人還冇有確認,這樣的形式對於教主的幾個徒弟是最為有利的,因為無論如何,教主之位,也會在她們當中誕生。

藍楓兒共有四個徒弟,大弟子便是現在的教主楊玥旻,二弟子是五聖教仙陽分壇的壇主雲迪,三弟子早逝,四弟子便是暗蠍使郗綾了。隻不過雲迪是男子,是不能繼承教主之位,剩下的便隻剩下楊玥旻和郗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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