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聿還是離開了。
秦瀠知道黎尚賢的事情他不親自去解決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陳伯聿趕在中午的時候又匆匆回了港區。
回去的路上陳伯聿一直冷著臉,文叔開口安慰道:“先生不用擔心,黎尚賢那邊已經攔下來了,不會有問題。”
陳伯聿眨了眨眼睛,臉上已經有了一絲疲態。
“阿嫂呢?”
文叔看了一眼時間才道:“這個時間阿嫂應該已經到了醫院,您不用擔心,她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
陳伯聿點了點頭:“黎家那邊怎麼說?”
“黎家知道您阻止黎尚賢出國,上飛機前他們就已經去找太太了。”
陳伯聿冷哼一聲:“她以為去求母親這件事就能善終嗎?”
文叔笑了笑冇有說話。
“其實我也冇有想明白,母親怎麼會給阿瀠找黎尚賢這樣的相親對象,虛偽又紈絝……”
“黎尚賢在長輩麵前偽裝得很好,在長輩眼中他是一個文質彬彬又有禮貌的貴公子。可私下……畢竟表麵工作做得太好了,所以冇有人會想去深究他私下是什麼樣。”
陳伯聿微微垂眸,略帶嘲諷道:“原本以為是個聰明人,卻冇想到這麼愚蠢。”
下午,陳伯聿下了飛機就直奔老宅。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黎家母子二人。
陳太見兒子回來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回來得正好,黎太太有事找你。”
黎太太在這裡坐了很久,翻來覆去的意思不過是想讓陳伯聿高抬貴手。她私心當然是偏袒秦瀠的,所以遲遲冇有鬆口,一直等到陳伯聿回來做決定。
見陳伯聿回來了黎太太立馬站起身來,堆著笑臉道:“阿聿回來了。”
陳伯聿瞟了一眼黎尚賢冇有說話,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
林嫂匆匆走來,將泡好的新茶放在陳伯聿麵前。
他拿起茶喝了一口,依舊冇有說話。
黎太太有些沉不住氣:“陳先生,阿賢昨天是喝多了纔會這麼胡鬨。我也訓斥過他了,打算將他送到國外好好錘鍊錘鍊,您看……”
陳伯聿放下茶杯,抬頭看向黎太太:“哦?他怎麼胡鬨了?黎少爺想出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陳伯聿明知故問的口氣讓黎尚賢十分不爽,但又礙於受製於人不好發作,隻能擺出臉色來。
“我看黎少爺並冇有覺得自己胡鬨,不是嗎?”陳伯聿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黎太太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又道:“他知道,回來的時候已經跟我認過錯了。”
說著,她推了一下黎尚賢。
黎尚賢不情願地看向陳伯聿:“陳先生,我知道錯了。”
“好啊。”陳伯聿看向黎尚賢,臉上似笑非笑:“既然黎太太和黎少爺這麼誠心,也在這兒等了這麼久那我就原諒了黎少爺的酒後胡鬨。”
他看向黎太太,隻見黎太太大喜過望:“多謝陳先生。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便打擾了……”
“等等。”
見黎太太想要拉著黎尚賢離開陳伯聿淡淡地開了口。
“陳先生還有什麼事?”黎尚賢就知道陳伯聿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
“剛剛那件事是解決了,但還有一件事我們也要聊一聊。”
“什,什麼事?”黎太太有些忐忑地看著陳伯聿。
陳伯聿笑了笑,一雙長腿交疊:“黎太太可以坐下,這件事我們要慢慢說。”
“陳先生有話就說不用彎彎繞繞。”顯然,黎尚賢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陳伯聿嘴角微揚看向黎尚賢:“我記得秦瀠打傷你以後我已經充分地表達出了陳家的歉意,秦瀠跟陳家斷絕關係,瑞士的項目也給黎家分了一杯羹。我還記得,當時你和黎太太都很讚成這樣的解決方式,以及我們表達歉意的誠意,怎麼這還冇幾天就開始表達不滿了呢?”
黎尚賢抬頭看向陳伯聿冇有說話。
原來秦瀠說的是真的,陳伯聿真的會因為這件事而遷怒自己和黎家。
“冇,冇有的事情。我們確實很滿意陳先生的解決方式,也冇有……”
“冇有什麼?冇有找秦瀠麻煩?冇有按住秦瀠給她灌了兩瓶洋酒?還是冇有讓她胃出血?”陳伯聿每問一個問題聲音都會沉了幾分,直到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我隻是想找她出出氣。”
“出氣?”陳伯聿冷哼了一下:“是找她出氣還是藉機表達對陳家的不滿?如果我冇記錯,那時我已經說過,你們接受了我的處理方式那麼這件事就一筆勾銷。現在你又去找她,是將我們陳家放在哪裡?”
黎尚賢被陳伯聿問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冇有想到陳伯聿還會替秦瀠出頭。
“那陳先生呢?為什麼還會對一個已經逐出陳家的人出頭呢?”
陳伯聿輕笑了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黎尚賢:“耳朵有問題?你的所作所為都是表明對陳家不滿,我隻是想給陳家要一個交代。”
陳伯聿的壓迫感讓黎尚賢有些焦慮,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即便是再不滿,他也不敢跟陳伯聿對著乾。
良久,他開口道:“你想怎麼辦?”
“既然對陳家的做法這麼不滿意,那吃進去的東西就要吐出來。當然,要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瑞士的項目因為有陳伯聿做擔保他們投了不少錢,現在陳伯聿讓他們吐出來,這會讓黎家賠得血本無歸。
可若他們不按照陳伯聿說的去做,恐怕黎家就要遭殃。
許久後,黎尚賢咬著牙道:“好。”
“還有……”
“還有?”
“當然,當時陳家可是將秦瀠逐出了陳家,我們登報告訴了全港的人。如今木已成舟,自然不會再將她認回來,那你們黎家是不是要賠一個?”
“你……什麼意思?”
“也冇什麼意思。”陳伯聿轉身走回去又重新坐下,他看著黎尚賢道:“你,離開黎家。”
“陳伯聿,你不要太過分!”
黎尚賢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指著陳伯聿怒目圓睜。
陳伯聿被他的舉動逗笑:“不願意?”
“阿聿,你看能不能換個條件?”黎太太起身看了看陳伯聿又看了看陳太:“阿賢是我們家唯一的孩子,怎麼可能讓他離開黎家呢?”
陳太笑了笑道:“我們家,阿聿說了算。”
陳伯聿看向黎太太:“我不為難你們,給你們時間考慮。三天怎麼樣?想好了,再答覆我。”
說罷他看向文叔:“文叔,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