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說她毀滅世界 第7章

淩晨。

「階段性任務：阻止宇智波止水的死亡」

「限時：13小時30分鐘」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內突兀地響起，正在酣睡的春野櫻被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差點冇從床上掉下來。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摸索著抓過床頭櫃上的鬧鐘。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時針和分針清晰地指向——淩晨四點三十分。

一股混雜著強烈睏倦和被強行擾醒的煩躁感直衝頭頂。她閉了閉眼，壓下想把什麼東西扔出去的衝動，對著懸浮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的半透明係統麵板低吼道：

“係統！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擾人清夢也要有個限度！”

「任務剩餘時間：13小時15分鐘」

「宿主，發脾氣冇用，請儘快製定行動計劃」

係統的聲音依舊冷漠，它甚至都冇有挪動半分，任由鬧鐘穿過它半透明的身體，砸在地上摔成零件碎片。

「倒計時結束，即是目標人物生命體征終止」

“知·道·了！”

小櫻咬牙切齒。

她裹著被子坐起身，困得打了個哈欠，抬眼看向係統麵板。閃爍的文字像一盆冰水，澆在小櫻頭頂，徹底驅散了殘存的睡意。

春野櫻：……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頒佈了什麼任務？”小櫻簡直要被氣笑了，“我怎麼去救那個想不開去單挑團藏，失敗後又跳河自殺的宇智波？”

“你是覺得我能單挑團藏？”

“還是覺得我能在那個宇智波行動之前勸動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當然不能」

係統平靜道，可小櫻太熟悉它了，她品出了某係統語氣裡的不懷好意。

果然，下一秒。

「但我能」

「你能？」春野櫻挑眉，挑釁地笑道，「行啊，我把身體給你，你去單挑團藏，或者去說服那個宇智波，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來。」

「非特殊情況，係統不被允許代替宿主行動」

「？」

麵對春野櫻的疑問，係統打開了麵板裡麵的商城，隻見第一排商品赫然是——治療大禮包。

好傢夥，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啊。

小櫻打開商品頁麵，滑動麵板，看著裡麵的商品介紹：治療他人的神秘血脈、能遮蔽他人感知的結界術、製定契約的圖文……適合且完美的禮包。

小櫻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物品，一個極其被動卻可能是唯一具有操作性的方案在她腦中成型——

在宇智波止水投河後，搶在他徹底沉冇或被根部發現前，把他撈上來，藏起來，救活。

“所以——”

她拉長了尾音。

“我的任務就是在團藏眼皮子底下，去河邊等著，以撈人的方式，搶下宇智波止水的命？”

小櫻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哈，在根的虎口下撈人，在河裡撈‘屍體’……”

“係統，你這‘大禮包’還真是‘貼心’啊，連撈屍…”小櫻頓了頓，覺得在人家還冇死時這麼說，有點詛咒的意味，於是改口道，“撈人的工具都備齊了。”

一群不省心宇智波。

小櫻抓了抓頭髮，想起了某個躲在草叢後麵偷看她烤魚的小孩。

嘖。

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她的眼神逐漸沉澱下來，開始飛速計算時間、路線和可能的風險。

任務還是要做的。

「大禮包可有效提升救援成功率」

「是否確認兌換？」

係統詢問。

春野櫻盯著麵板，指尖在虛擬的“確認”按鈕上懸停片刻，最終用力按了下去。

“兌換。”

”坑都給我挖好了，不跳豈不是浪費你的苦心？”

兌換的光效在黑暗中一閃即逝，幾個小巧卻分量不輕的卷軸和藥劑瓶憑空落在小櫻的被子上。

顧不上心疼那點好不容易攢下的任務進度，她依次打開商品的使用說明，飛快地閱讀。

“喝下後，血液就能治療他人？”

小櫻舉起從係統商城兌換出來的藥瓶，輕輕地晃了晃，月光給藥瓶裡的血色液體鍍上銀白色的光暈，她的語氣染上了一絲疑惑。

真神奇。

她一口飲下。

……

冇什麼感覺。

她咂咂嘴。

“13小時——不，現在大概隻剩12小時多一點。”

小櫻一邊飛速套上深色的便於行動的便服，一邊在腦中推演。

“團藏動手的時間不明，但宇智波止水投河大概率在傍晚。”

她自言自語。

“我必須提前趕到南賀川下遊，找到最佳隱蔽點，利用卷軸佈置下結界。”

時間就是生命。

緊迫的時間，激發出了她十二分的專注。

夠刺激。

小櫻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融入木葉村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裡。

避開木葉忍者巡邏的路線，對她這個熟悉木葉每一寸土地的人來說不算太難，真正的挑戰在南賀川下遊那片相對陌生的區域，以及之後——

如何在團藏的眼皮子底下，搶回一個瀕死的人。

靠著係統提供的水文圖，小櫻在天色微亮前抵達了預定地點。

那是一個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天然岩洞入口，位於湍急河流的一個回水灣內側，位置隱蔽，水流相對平緩。

她迅速檢查了環境，確認安全後，展開那張一次性氣息隔絕卷軸。

微弱的查克拉光芒閃過，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了洞口及周邊一小片區域，將內部的氣息與查克拉波動徹底遮蔽。

現在，這塊區域，在他人的眼裡，如同不存在一般，會被下意識忽略，完美地保證了她的安全。

接下來就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太陽從東邊爬到頭頂，又緩緩西斜，洞內的光線變得昏黃。

「係統，實時播放宇智波止水那邊的情況。」

係統冇有出聲，默然展開半透明的係統麵板。

一道快得幾乎超出視覺捕捉極限的黑色殘影，如同燃燒殆儘的流星，帶著決絕和慘烈，跌跌撞撞地朝著南賀川上遊的懸崖斷壁衝去。

宇智波止水。

得益於係統的高清畫麵，小櫻看清了他右眼緊閉，眼皮下不斷淌出的暗紅血跡。

他的身形踉蹌不穩。

那曾經被譽為“瞬身”的速度，此刻的作用，卻隻剩下絕望的奔逃。

倒反天罡。

小櫻像一張繃緊的弓，死死盯著螢幕，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祝自己武運昌隆，一次成功。

拜托了。

螢幕裡的黑短髮青年站定，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揚起淒美的笑，挖下自己僅存的左眼，遞給對麵的摯友，隨後張開雙臂，像被折斷羽翼的鷹，向後倒去。

隻留宇智波鼬半跪在懸崖邊上，徒勞地喊著他的名字。

……

一會兒之後。

上遊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落水聲，緊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湍急的河流中載沉載浮，順流而下。

“來了。”

小櫻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像離弦的利箭，衝出岩洞，利用岸邊凸起的岩石作為掩護，壓低身形疾奔。

翠綠色的眼睛閃著幽光，死死鎖定那個在渾濁河水中沉浮的身影——

就在黑髮青年即將被捲入更湍急的主流時，小櫻瞅準時機，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冰冷的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讓她激靈一下，心說如果任務成功完成，她一定要敲詐勒索宇智波止水，得到一份救援費。

心中思緒萬千，小櫻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她爆發出驚人的遊泳速度，精準地切入目標與激流之間，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黑髮青年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裸露的傷口血肉模糊，被河水泡得發白，猙獰可怖。

“嘖！”她咋舌。

重死了！

衣服吸了水，變得格外沉重，哪怕作為忍者世界的怪力小孩，她也險些脫手。

小櫻用儘全身力氣，藉助水流的推力，連拖帶拽地將失去意識的宇智波止水拉向岸邊，不敢有絲毫耽擱。

慢了一步，被後麵追趕的根部，或者宇智波鼬發現的可能性就多加一分。

她半拖半抱著止水沉重的身體，用最快的速度衝回了那個隱蔽的岩洞。

該死，長那麼高乾什麼！

“呼…呼……”

將人小心地放在洞內乾燥的岩石上，清理沿路留下的痕跡，小櫻累得夠嗆，冰冷的河水混合著汗水，順著髮梢滴落。她抹了把臉，強迫自己穩住因脫力而顫抖的手。

第一步，搶人，完成。

但危機遠未解除。

宇智波止水氣息微弱，胸膛的起伏已經微不可查。內裡的創傷、查克拉的枯竭、失血過多、河水浸泡導致的失溫……

每一項都足以致命。

小櫻跪坐在止水身邊，藉著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仔細檢查他的狀況。

她解開他濕透的上衣，露出精壯卻傷痕累累的胸膛——除了致命處的重創，身上還有數道銳器切割和忍術衝擊造成的傷痕。

最觸目驚心的是右眼，空洞洞的眼眶周圍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未乾涸的血跡，顯然是被極其粗暴地剜去。

相較之下，左眼的傷口略顯溫和，放在現代，還有移植眼球的可能。

可憐。

這就是木葉之暗的手段。

壓下翻騰的情緒，她替他簡單清理了傷口處粘黏的石子。

……

時間流逝。

「任務剩餘時間：15分鐘」

清理完畢。

小櫻冇有猶豫，迅速割破手腕，想將血滴入青年口中，卻發現那傢夥嘴唇抿成了一條冇有血色的線，牙關緊咬。

春野櫻：……

不愧是精英上忍，瞧瞧這戒備心。

她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按在男人冰涼的唇上，用了巧勁，掰開了他的唇瓣。手指探入，卡在他口中，半張的嘴恰好方便她操作。

手腕傾斜，粘稠的血液流出，順著手腕留下蜿蜒的血痕，滑入男人的喉間。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血液像涓涓細流，開始小心地溫養、修複那些致命的創傷點。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癒合，霸道且蠻橫，無視了生理的極限，強行喚醒瀕臨枯竭的生命力。

滋啦——

細微但清晰的皮肉蠕動聲在寂靜的岩洞內響起。

小櫻屏息凝神，翠綠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些猙獰的傷口。

隻見最深的幾處貫穿傷邊緣，焦黑壞死的組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剝離、溶解。

新鮮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交織，覆蓋住暴露的臟器與斷裂的血管。

表層翻卷的皮肉快速收攏、粘合，留下粉嫩的新生組織，被河水泡得發白的傷口邊緣迅速恢複了血色。

效果堪稱神蹟。

如果以後在火影世界混不下去，春野櫻想，她可以賣血求生。

這次的任務，穩賺不虧。

忽然，係統的警報響了。

「警告：感知到五人反應接近，距離：500米」

來了。

小櫻冇有動，淡漠的綠眸瞥了一眼洞口，看見結界術的符文依舊穩穩噹噹，冇有消失的跡象，於是收回目光，繼續觀察宇智波止水。

「300米…」

「200米…」

「100米…」

係統的報數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如果我被髮現了，你要“退錢”。」

係統的播報聲卡殼了一下，閉嘴了，不再故作玄虛的恐嚇宿主。

洞外，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踏在河灘的碎石上，發出沙沙聲，濃重的殺意和陰冷的查克拉氣息，即使隔著係統提供的完美氣息隔絕結界，也彷彿能透過空氣滲透進來，讓人的皮膚激起一層寒栗。

她聽到了那些根部忍者低沉、簡短的交流聲，如同毒蛇的嘶鳴：

“血跡…消失了…”

“下遊…重點搜尋…回水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團藏大人的命令…”

腳步聲在洞口附近徘徊。

有人似乎停下了腳步，銳利的目光掃過這片區域。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喀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洞外某個倒黴的枯枝被踩碎。

緊接著，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錯覺？”

“彆浪費時間！繼續向下遊搜！”

另一個更年長的聲音命令道。

腳步聲終於再次響起，並且逐漸遠離了洞口區域，朝著下遊的方向快速移動。

「距離：300米…」

「400米…」

係統的警報聲報出距離。

“嗬……”

她撐著發軟的手臂，止住手腕處的血，抬起頭，再次看向地上的宇智波止水。

治療結束。

致命的傷口基本都已閉合，雖然新生的皮肉還顯得脆弱粉嫩，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險。

胸腔的起伏微弱，卻已變得穩定而規律。

宇智波止水的臉色，依舊蒼白，卻不再是那種死人般的灰敗，隱隱透出了一絲活人的生氣。他眼睛的空洞依舊駭人，但眼眶周圍的焦黑痕跡似乎淡了一些，流血也徹底止住了。

「階段性任務：阻止宇智波止水的死亡（已完成）」

任務完成。

宇智波止水活下來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股暖流，衝散了她的疲憊。

看著上漲的任務進度，小櫻感到一種近乎虛脫的輕鬆感，身體晃了晃，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她靠著洞壁緩緩坐下，這才感覺到手腕上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以及失血和緊張帶來的眩暈。

她扯下自己還算乾燥的裡衣下襬一角，簡單地包紮了一下手腕。目光再次落回止水身上，完成任務後的慶幸感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真的做到了，在木葉之暗的圍捕下，硬生生搶回了這個本該沉入南賀川底的天才。

看似簡單，但倘若她救援的速度慢了一步，就有可能麵臨回檔重來的麻煩。

“治療大禮包，貴是貴了點，但確實，值了。”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疲憊和得意。

就在這時，地上昏迷的青年，那緊閉的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模糊的囈語：

“……鼬……”

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歎息，卻清晰地鑽入了小櫻的耳中。

春野櫻：……？

啊這…

有一種…詭異的被NTR的感覺。

畢竟，自己可是費儘心思救了這傢夥，結果他卻在她麵前喊彆人的名字。

小櫻轉過頭，看著宇智波止水蒼白的麵容。

男人冇有清醒，剛剛隻是無意識的夢囈。

洞外，夜色漸濃，危機暫時解除，但真正的挑戰——如何安置一個被整個木葉高層追殺的、失明的宇智波天才——纔剛剛開始。

而這位天才，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念著他托付了一切的好友。

小櫻看著那張在昏暗光線下輪廓分明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混合著無奈和算計的笑。

“喂，宇智波，你欠我的‘救援費’，這下可是天價了——醒過來後，可彆想賴賬。”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警惕地留意著洞外的動靜，同時也分出一部分心神，觀察著地上這位“麻煩精”的是否會在短時間內甦醒。

一夜過去。